7第五章

甄美好街上茫茫然地走，不知过了多久，才打车回到公司给安排公寓，李婷雨一见面就埋怨她手机打不通，larry找她找都要疯掉了。

        甄美好略去她和甘信是旧相识这点，简单解释了手机牺牲经过，李婷雨惊得下巴要掉下来：“听说‘闯三关’要换固定主持人，原来是真，还好是那个fiery，不是阿峰和亚鹏，我超喜欢他俩……”

        李婷雨她身后滔滔地不绝夸赞，什么酷、帅、有型又有头脑啊，直到她们和亲自来寻人larry打个照面。

        larry外号“黑面神”，之前难耐时候还带出头几个名模，只不过现时运不济，负责给她们这些二三线小模联系工作。

        高出larry半个头李婷雨连忙打个招呼，选择溜之大吉，留下甄美好一个面对脸上似乎都带上杀气larry。

        “不好意思，larry哥，我手机……”她未解释完，以为对方会像往常一样一顿狂批，说她对工作不负责，没有合作精神，态度敷衍，巴拉巴拉。

        没想到larry却将自己手机递给她，努了努银钩鼻子，说：“给长山先生打个电话，好像有急事找你。”

        甄美好一口气噎嗓子眼，larry大步与她擦肩而过，她刚想叹出声来，larry却又回头，带着警告意味：“我见过很多像你这样跟小开搞暧昧小模，到后来没有几个有好下场，女孩要想这个圈子里混下去，好自爱一点。”

        甄美好挠了挠后脑勺，事实上，现模特工作之于她，只是个暂时谋生工具罢了，她长远打算并不此，不过她还是规矩地回答：“知道了，larry哥，谢谢你。”

        拨通号码，接听正是larry口中“长山先生”——长山治彦，东京某私人疗养院机构少东，也是她带着甘愿甘意和甄美丽东京漂泊时帮助他们多人。

        “美好，你近还好吗？”长山治彦母亲是华人，所以他汉语说得不错，至少她能从他语气和措辞中听出他情绪。

        甄美好：“我很好。”

        长山治彦欣然笑了笑：“那就好……”他一如既往和很谨慎，“你临走时，我对你说事，你考虑……怎么样？”

        甄美好公寓走廊上踱步，未开口之前，长山治彦说：“你似乎还是很为难。”

        “治彦……对不起。”

        “不、不必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何必向我道歉，是我唐突了。”

        甄美好沉默，拒绝之后，尤其是男女间感情事，无论怎样安慰话，对对方来说都是十分多余。

        “不过……”他顿了顿，用让人信服口吻道，“我会等你。”

        “……”

        “你见到那个人了吗？”

        甄美好靠墙上，不觉轻叹：“嗯。”

        长山治彦语声中带了笑意：“看来他让你失望了。那说明，我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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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换好larry给手机，甄美丽就打了过来，冰箱里空空如也，下午还有个工作要接，时间太赶，甄美好只能到李婷雨那里拿了两袋泡面招呼她姐姐了。

        甄美丽一到，见她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给她塞了一盒：“你也吃这个吧。一会儿我要去趟电视台。”

        甄美丽摇头：“你再忙，也要注意饮食啊，怎么能总吃泡面？太伤胃了，连叫个外卖时间都没有？”

        “哎呀，没有‘总’吃。”甄美好强调。

        甄美丽问她几点出发，拿着手机和钱包就要出去。

        “你干嘛啊。”

        “下楼给你买点别。”

        “甄美丽，你其实是我妈吧！”

        甄美丽白她一眼，换鞋。

        即便只是几分钟路程，甄美好还是放不下心，撂下筷子，拉住她，踩上高跟鞋：“哎哎，我跟你一起去。”

        甄美丽泄气地看着她：“美好，买东西而已，别再把我当病人看。”

        甄美好耸耸肩，似乎没把她话放心上，推开门，两姐妹像各自影子，一起出门。

        楼下超市速选购，回到公寓里，甄美丽做了顿非常简单而且低热量素面，甄美好吃得津津有味，但一会儿要拍摄，吃太饱就太不敬业了。

        拍拍肚子，提上包，正要离开，埋头整理餐桌甄美丽轻声对她说：“我给爸爸打过电话了。但是……我想我还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去。”

        甄美好被她这个转变吓了一跳，身子僵直。

        “我还……见到了甘信。爸爸告诉我他住址，本来我想去找你，但是那会儿你刚走。”

        甄美好安静地听她说下去。

        “美好，你会让甘信知道，他有一对双胞胎儿子吗？”

        甄美好看着甄美丽眼睛，她眼角旁有一颗泪痣，那是她与生俱来比自己多出来东西，不仅象征着眼泪，是她心底那份敏感和脆弱。

        “我很想告诉他。”甄美好实话实说，“但他未必想知道。”她轻松歪了下头，嬉皮笑脸样子，“你不要理我事了，还是多想想妈再逼你去相亲你怎么办吧，反正我有愿愿意意了，她暂时不会操心我。嘿嘿，而且我们祖孙五个一起不是挺好么？等jhn病好了，我们还要周游世界呢。”

        甄美丽却笑不出来：“也许现大家过是都很好。可我知道，只有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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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风火火到了电视台，甄美好随着同事一起造型、换衣服，电视购物直播，除去换装空挡，她踩着高跟鞋，镜头足足站满五个小时，腿都要断掉，脸上肌肉也笑得僵了。

        出门时候，李婷雨发来一条短信问larry哥是不是大发雷霆，还说老黄历上写着，今天诸事不宜，让她接工作时候当心点，甄美好不以为意，等拍摄结束，才给她回短信，没想到就这一抬头工夫，第二次遇见甘信。

        看来，她也该下载个查看每日运程手机软件了。

        甘信捯饬得挺周整，换了西裤和衬衫，胡子也刮干净了，发型整齐，只是眼底越发乌青，像中毒似。

        他是被胡哥找来谈换主持人事，天知道，胡哥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什么时候“闯三关”被他折腾歇菜，大概就消停了。

        碰见甄美好时候，他双手插兜，正和一个女主持笑嘻嘻地搭讪。

        两人擦肩，谁都没停留，只略略地互看一眼。

        女主持说：“胡哥想启用人，你觉得呢？”

        甘信想起早晨甄美丽那番话，摸了摸鼻尖，随口说：“觉得挺糟。”

        女主持人精神一抖：“嘿——我也这么觉得，你要是受不了胡哥，到我们节目来吧。”

        甘信嫌弃地笑：“你搞错了吧，你们组都要散了，还不如你来。”他勾了下女主持肩膀，“来吧来吧。”

        身后猝不及防传来一声女人尖叫：“啊——”

        甘信立刻回头，长而明亮走廊上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却没有那人身影，难道是他眼花，幻听？

        女主持人问：“呃，刚才是不是有个人叫——甘信——”

        甘信掉头疾走，虽然没有目标，双腿却停不下，渐渐变成了跑，有微风鼓起他衬衫，吹起他额前发，将那块当年被甄美好为了救甄美丽而头上留下疤痕显现出来。

        甄美好手足无措被长山治彦轻轻抱着，因为她中午回答他时迟疑，到了傍晚他居然从东京直接飞了过来，还给了她所谓“惊喜”。

        甘信他们面前刹住脚步时，甄美好光影里看到他，如同回到了她脑海里定格五年前，她看过他丑鬼脸，灿烂笑，无可救药白眼，还有温柔沉迷神情，如今竟是一脸漠然地站那里。

        画面切换回来，甘信自嘲笑了笑，转身要走，一咬牙，回身扯过背对自己男人，挥起拳头砸了过去。

        长山治彦虽有防备，却还是跌到了地上。

        甄美好抱歉多过吃惊，想拉他起来，甘信猛一拽住她手腕，拉到面前：“被非礼了不会多喊几声吗？”

        小小楼梯拐角呼啦啦一下子聚集了不少人，有人关心问要不要报警，也有男士已经挺身而出。

        甄美好解释：“大家别误会，我们认识，我们是朋友。”

        甘信似笑非笑，放开她手腕：“这里是电视台，跟男朋友亲热要选对地方嘛，还叫了两声……以为什么呢。”

        四下里有低低笑声，甄美好一边拉起长山治彦，定定看他：“你故意。”

        甘信摊手：“我没那么无聊。”一脸无所谓大摇大摆地走了。

        甄美好拿出纸巾擦长山治彦嘴角：“还好吗？”

        他摇头，只儒雅地微笑：“刚才说到哪里了？对了，我来是要告诉你，我很想你。不知道该说有些人是可悲还是可笑，袖手旁观了五年，你回来，他还是不乎。但……我不行。”

        甘信脚步微顿，一字不落地听进去，想说：你是哪根葱？却忍住，没再回头。

        长山治彦匆匆而来，匆匆而走，第二天便离开，他航班起飞之前，甄美好收到一条信息，还是那三个字：我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甘信额。。乃把美好弄绝望了。。。孩子一扔给你就去结婚。。哼哼。。。

        这几章挺不满意。。各种卡。。艾玛。。可能会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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