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见

风初汐一脸茫然的望着风舒潋，每次风灵旋跟习子悠想要单独相处之际，都会将他们赶出来，房间里面就会发出一些支支吾吾的声音，她想要去听想要去，却又硬生生的被风舒潋给拉了回来，风初汐不知道，风舒潋更是不可能不知道。

        “爹爹和娘亲在屋子里面做什么，以后你嫁了人就知道了！莫非小汐你现在就想要知道！要是那样的话，不用等爹爹娘亲了！哥亲自帮你安排门婚事！”风舒潋颇为淡然的拿着茶水细细的品着，丝毫不在意风初汐面上的羞红跟恼怒。

        “哥！你又乱说了！我哪有想要嫁人！”风初汐慌忙拿过茶水大口的灌入口中。

        “这婚事！”

        “咳咳！”一口水未咽，全数喷在了风舒潋的脸上，脸上依旧挂着的笑容，在这一口水全数喷洒过后，化为了阴沉，风初汐心惊的本能后退了一步，放下了手中的茶水杯，低声的说道：“哥！我不是故意的！来人，给大少爷递上汗巾！哥！那个今天的功课还没有做完！我先去做功课！”说罢，人一闪，连跑带滚的逃离了前厅，殊不知在她离开之后，眼角流露着一抹宠溺的笑容。

        “大少爷！”风灵旋虽有着王爷之位，在这似水之中却依旧如同平常人家一样，所有的下人称呼他为老爷，称呼习子悠为夫人，风舒潋与风初汐自然也被称为了大少爷跟二小姐，一切如同平常人家一样，没有皇家的光环。

        接过汗巾，风舒潋起了身子，未去寻风初汐，而是出了风府，去到了集市上，再过几日便是风初汐的生辰了，若是再不准备生辰礼物，便亏为哥了，集市之上，他这俊俏的容颜，引来了不少的窥视。

        “那不是白少爷！”

        “真的是白少爷！”

        “潋哥哥！”风舒潋不禁加快了脚步，这群女人一路尾随着，见他走进了一家首饰店，一路尾随在后的女人，蜂拥而入，个个都呈着娇羞的模样，看向了风舒潋，似是都在期待着自己会是那个被他赠送首饰的女子。

        “老板，拿店里最好的玉镯子来！”风舒潋低声的说道，倒是眸光微微掠过身后的女子，个个娇羞的模样，倒是让她一阵恶寒，风舒潋温和的笑了笑。

        “白公子，这是本店最好的玉镯！请您过目！”老板一脸谄媚的将所有的玉镯子拿了出来，虽然不及这皇宫里面的货，但至少也算得上是这似水云锦最为高档的一家首饰店了，老板一脸虚伪的笑着，“白公子，这可是本店的镇店宝了！平日里都不拿出来的，今日就是看着白公子您来了，这才拿出来！不知公子要将她送给哪位姑娘？”风舒潋一眼便看出了这老板的居心不良，目光在这店里面瞟了一眼，果真如他所料的那样，有个女子藏在角落里面，甚是胆怯的看着他，苦笑了一番。

        “赠予谁应与老板无关吧！将这玉镯包好了！”来回看了几遍，终还是选上了那块血玉，红的妖艳，又随手拿了另外一块和田玉，晶莹剔透，倒是似极了风初汐，那个一尘不染的女子，老板小心的将这两块玉镯包了进来，付了银子，便将那声血玉镯放入了自己的怀中。

        “白公子！”刚要走过这首饰店之际，那个方才躲在角落里面的女子冲了上来，将手中的丝帕颤抖的塞入了风舒潋的手中，便匆忙的转身跑进了内院，风舒潋一脸无奈，甚至连那女子的面容都未曾看清。

        “老板，令媛的心意请恕在下不能接受！这丝帕还是还给令媛！在下告辞！”风舒潋甚是无情的走出了这家首饰店。

        此时风府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习子悠与风灵旋亦是同为迎接，倒是出奇了他竟然会寻到这里来，“秋圣，想不到多年不见，你倒是好生俊朗！”风灵旋打取的说道，这秋圣虽为暗卫，但他却是见过他，如今多年不见，秋圣已然长成了一个俊俏的公子哥。

        “铭王爷说笑了！”秋圣显得甚是拘束，眸光瞥向一直坐在风灵旋身边的习子悠，虽已经有两个孩子，且已过了十五年，但她的姿色却一直未变，一如当年，秋圣继而开口道：“王妃可还记得御晃？”

        “记得，他可好？”习子悠身子微微一颤，她又怎么可能会忘记那个一心护着她的御晃呢，只是这么多年不见，也不知此时他过得是否还好。

        “他已不是暗卫了！只是一直念着王妃！本想着让他一同来，可他夫人如今身怀六甲，便让秋圣带句话给王妃！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谨记着王妃当年所说的不跪！他人定当上门亲自拜访！”那句不跪倒是成就了御晃的大业，虽不为官，但至少也是个商家，也亦是有着一番出息。

        “娘！”风初汐颇为大方的走了进来，一眼便瞧见了这坐在风灵旋对面的秋圣，虽只瞧见个背影，却亦是让她脸红了进来，“爹爹，这位是？”

        “小汐，这是你秋圣哥哥！你们两人倒是没见过面！”风灵旋瞧了一眼秋圣，再瞧了一眼风初汐，倒也着实的匹配，可惜了秋圣如今的身份是个暗卫，时刻会有危险，若是平常人家，若是合着了心意，许配给他，倒也不是什么坏事，秋圣亦是他看着长大的。

        “秋圣哥哥！”风初汐甚是乖巧的唤了一声，缓步走到了风灵旋的身边，这才正面瞧见秋圣的容颜，虽不及风舒潋那般的俊俏，倒也不失为一个美男子，风初汐羞红了脸颊，低垂着头，不敢再去看向面前的秋圣。

        “秋圣参见初汐郡主！”那一声请安，倒是显得很是生分，秋圣只是瞥了一眼初汐，便不作他想，习子悠将眸光投向了自家的女儿，做娘的又岂会看不穿自己女儿的心思。

        “这儿并非皇宫，也非京城，而风家亦是平常人家，秋圣！不必如此多礼！也不必唤小汐为郡主！小汐你带你秋圣哥哥去府中走走！难怪秋圣来似水！”习子悠聪慧的说道，风灵旋则是暗自点头，既然两人都对秋圣有意，这肥水又岂能流露外人田。

        “好！”风初汐高兴的说道，说她是被惯出来的一点也不假，虽没有什么坏心眼，但至少也没有京城一些女儿家那样的名门淑女，秋圣也没有多去打量这面前的风初汐，在京城的时候便已经听说出她的英雄事迹了。

        秋圣随着风初汐走出了前厅，直到看不到他们两人的身影了，习子悠这才开口说道：“我看这秋圣是个不错的孩子！若是说他有意我们小汐，那便再好不过了！”

        “秋圣这孩子的确不错，只是他的身份，兴许会连累到小汐！”风灵旋倒也有所顾虑，身为父母哪里有将孩子推入火坑的道理，虽然秋圣不是火坑，但至少身边也有不少的刀山。

        “他的身份我知道，若是有朝一日他不是了！若是他有意小汐……方才我看小汐倒是对他很特别，只是秋圣似乎对小汐没有……”

        “我也看出来了！小汐这孩子单纯，只是秋圣在这刀山中久了，对小汐怕是无意了！”风灵旋无奈的说道，这似水人家不是寻不到一个好人家，只是这好人家皆入不了风初汐的眼，如今好不容易有个能入眼的，偏偏身份上又让他们顾忌起来。

        风府后院，风初汐难得跟个女子一样，甚是安份的走在秋圣的身边，“秋圣哥哥是怎么认识我爹爹娘亲的？”

        “初汐郡主这模样要是让这京城的公子哥瞧见了！定是会大吃一惊！”秋圣一脸痞样的取笑道，话音刚落，风初汐没来由的一阵怒火，方才为般的收敛自己的性子，故作大家闺秀的模样，就是为了能留个好印象，却不想竟然这般单刀直入的揭穿她。

        “你！放肆！”风初汐涨红了脸大声的训斥道，却不想迎来了秋圣一脸的轻笑。

        “这才对嘛！若说初汐郡主跟个小家璧玉似的，我还真受不了！”秋圣调侃的说道，一改方才在风灵旋和习子悠面前的正经样，显得有些像市井之徒一般。

        “你！”

        “我在这儿呢！该叫本公子秋圣哥哥！这可是你娘亲说的！”秋圣甚是开心的看向风初汐，当年虽只见过她一面，却是铭记在心，如今看来这长大了，除样子变了以外，性子上一点都没有变，依旧是那样的莽撞。

        “谁叫你秋圣哥哥！你以为你谁！凭什么叫你！”风初汐打死不从的模样，不禁让秋圣笑出了声来。

        “方才本公子在前厅可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你那声秋圣哥哥~倒是可惜了听到这声音的只有我跟你爹娘！该把京城里的人都唤来才是！也好让他们听听！”秋圣作势是要跟她较真了一样。

        “秋圣！”身后风舒潋大声的唤道，秋圣浅笑着回过了头去，除了风舒潋会这样唤他，倒也寻不出第二个人了，同样的名字，唤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哥！他是个登徒浪子！”风初汐赶忙跑到风舒潋的身边，大声的控告着秋圣的一些不坑行为，满脸的鄙夷，带着些许的得意，毕竟风舒潋是她的哥哥，在她认为，自己的哥哥是不会帮一个外人。

        “小汐，莫要胡说！还想着给你们介绍！现在已经认识了！小妹从小被爹宠惯了！这才会这么无礼！你可别介意！”话音刚落，迎来了风初汐一脸的错愕。

        “哥哥，你怎么可以帮他呢！刚才他还……”

        “我当然不会跟初汐郡主计较！这么多年不见，你倒是长成美男子了！传承王妃！若是初汐郡主也似王妃，定也会是个美人！”

        风初汐听着秋圣似是无意却有意的调侃，望向自己的哥哥一脸慷慨无怒火的模样，转身赌气的哼了一声，便离开了这个后院，整个后院只剩下风舒潋和秋圣两人，目送着风初汐离开后院，两人这去到亭子里面坐下来。

        “怎么会来似水？你家主子准备放过你了？”风舒潋失了往日的严肃，却不失温和的寻问道，一边还为他沏上一杯茶水。

        “近日似水发生不少的命案！主子怕扰了王妃的安逸，便让我下来查查！到底是何人所为！”秋圣的话却是让风舒潋感到有些许的愧对那个当今圣上，竟然想为他娘亲想到了这么多，哪怕知道这儿能护得了他娘亲的人，不止一个，也依旧固执的派了人下来。

        “我同你一起查！小汐那丫头你也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莫要怨她任性！”风舒潋想到了什么似的，担忧的解释道，其实他同他爹娘一样，一样看中了秋圣，一身好武艺，最重要的是他们从小相识，于秋圣他知晓，尽管那时只见过一面，但多年来不曾停下来的书信，倒是让他们成了挚友，身为暗卫本不该同他人相交书信，但却因风舒潋破了这个例。

        “自是不会！只是没想到那丫头多年不见，竟然还是一点都没变！”秋圣低声的说道，却换来了风舒潋的震惊，同在京城怎么可能多年不见。

        “这些年……你不在京城？”风舒潋打探道，眸光不经意的瞥向了身边的秋圣，闻声秋圣眼底闪过一抹

        “在！只是多数还是在贴身保护主子！无瑕出宫罢了……”秋圣甚是不自然的解释道，眸光稍稍回避着，风舒潋收起了心中的疑惑，拍了拍他的肩头，站起了身子，不经意的将手收回到了自己的袖口中。

        “无事！想来你也一定很久没有看到小汐了！我先给你安排个房间！”风舒潋说罢，转过了身去，便朝着那风府的厢房走去，秋圣紧跟在后。

        天近黄昏，风灵旋安排了人为秋圣接见洗尘，整个接风宴都不曾见到过风初汐出来，就连风舒潋亦是怀着心事。

        夜已深，整个风府皆入眠，空荡的街巷之上，弥漫着阴寒，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一抹轻快的身影在这屋顶上来回穿梭着，紧接着大街之上，未听闻任何声响，一具身子直直倒在了地上，头颅脱离身子甚远，血腥弥漫了整条大街。

        次日，云锦长盛街，一声尖叫声响起，不出片刻，街上聚集了许多的百姓，满地的血腥，空气中所弥漫的血腥味不禁让人作呕，看着那早已是死无全尸的无辜百姓，不禁让人由人而生的恐慌，不远处还有妇人因看了这惨烈的模样，吐的甚是厉害。

        “让开让开！”官府的捕快带着人迅速前来处理这尸体，这才刚走近，那带头走在前头的捕快便已经闭上了双眸，死状着实的惨烈，“你可知他是何人？”

        “这是街尾的邱四！邱四平时老老实实的一个人，怎么会死得这么惨……”不禁有人为他叫屈道，哪怕是犯了什么罪的人，亦是不会有这般惨死的模样，不禁身首分离，还弃尸于大街，捕快眼中闪过了一丝的不忍。

        “头儿！一招毙命！死者死前没有任何的挣扎！这样的案子已经不下十宗了！”最后一句话，那处理尸体的捕快低声的对着捕快头说道，他们也甚是担忧，凶手一日不除，只怕整个似水便人心惶惶。

        “杨捕头，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清早，风舒潋便已经听说这府中的丫头上街去买今日府中要用的菜，结果遇上分尸的尸体，心中一惊，当即赶去了长盛街，这样的事情在似水已经发生了不下十宗了，皆在这个月里面的事情，莫不是有人要针对他们。

        “大少爷！这儿太过血腥了，莫要去看！我们去那边说话！”杨捕头倒也是为风舒潋考虑，一个王爷家的公子哥儿，应该是个锦衣玉食从来见过杀人一回事的人，这般血腥的场面，他们见见也就算了，万般不能污了他的眼。

        “无碍！”从杨捕头的身边走过，那些个捕快见是风舒潋，索性也让了条道出来，当是真的血腥，一眼望去，头是被活生生的拧断的，是何人竟然有这般能力，竟然能让一个人的头与身子分离，且是一招毙命，也未让死者多有挣扎。

        “杨捕头，把尸体带回府衙！”说罢，他走在了前面。眸光扫过那死者的模样，略有些许不忍的闭上了眸子。

        “是！”

        “大少爷！”声音无疑是秋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亦是顾及了他的身份，便也没有直接唤他白潋，至今为止他还不知道他已经有了另一个名字风舒潋，他亦是没有这个打算去告诉他。

        “你怎么来了？”风舒潋亦有些不悦，方才出门的时候硬是交待下来，将此事隐瞒下来，却不想终还是传入了他的耳边，“莫要看了！去了府衙再说！”

        尸体被捕快们抬去了府衙，这事儿他们亦是未去通知风灵旋，像这种小事便留给他来处理便好，风舒潋进了府中，那尸体自是跟着抬进了府中，一路上，将近干涸的血滴，竟还是一点一点的滴落在地，浓稠的让人恶心。

        “大少爷！尸体放在牢房了！这些小事，大少爷莫要再管了！”杨捕头颇为关切的说道，处理尸体，检验尸体，都是他们捕快做的事情，从来没有世子入牢房，为他们查尸体，查命案先例。

        “这件案子已经害了十三个人了！若是再不查出，只怕似水便会人心惶惶！这一连串的事情，若是没有缜密的规格，只怕只靠着这一个人应是做不下来的！”风舒潋甚是严肃的说道，蹙起的眉宇间，带着甚多的担忧，此时只在风灵旋回到似水之际的这段时间。

        “你想要怎么做？”秋圣一脸迟疑的寻问道，眸子瞧向了身边的杨捕快，亦是一脸疑惑的望着风舒潋，却只是见风舒潋低声笑了笑，却未作答，而是去了牢房，十三具尸体全都在这牢房里面，一股腥臭味充斥着鼻尖，风舒潋忍下了这难闻的气味，快步走了进去，对这十三具尸体瞧了瞧，皆是一招内毙命，不是断手但是断脚，如今竟到了断头，手法极其的残忍。

        “凶手每隔十天便会出来作一次案，十天之后再说！”风舒潋皱了皱眉头离开了这牢房，离开之际瞧了一眼身后的秋圣，便也回了王府。

        此时天虽晴朗，但人心却是笼罩着阴霾，风府竟然的迎来了一个多年不见的老熟人，风灵旋与习子悠自是欢喜的不得了，风舒潋从清早开始便寻不到人，索性也未派人出去寻，这将近午时两人一同归来。

        “公孙，这么多年不见，怎么也没添个子嗣！”风灵旋爽朗的笑着，两人多年的挚友，十五年未见，如今突然出现亦是有许多话聊不完，却不知从何说起。

        “爹！师父！”风舒潋放下以往的温和，激动的冲了过去，虽十五年，但公孙羽依旧是那身媚态，丝毫没有任何的改变，只是额间多了几缕白发，“师父，十五年了，你怎么也不来似水！”风舒潋依旧跟儿时的白潋一样。

        “小潋！都长这么大了！”公孙羽浅笑着看向风舒潋，“让师父好好瞧瞧！怎么还没娶亲！为师以为来时该是可以看到孙儿了！”公孙羽不禁挖苦道，他何尝不知道风舒潋的容颜，要娶亲不是难事，难的是他想不想娶。

        “师父莫要取笑我！”风舒潋如孩子一样，拉扯着自己的衣角，只能怨自家的师父虽为男儿身，却是生得太过妖媚了，就连他看着也有些许的别扭。

        “好好好，不取笑你！今日来便是为了暗夜门的事情！”公孙羽换上了一脸的严肃，从认识公孙羽到现在，风灵旋只见到公孙羽为了亦玉伤了习子悠一事严肃过，今日这般模样。

        “暗夜门？”

        “近日似水发生的十三宗命案，只怕跟这暗夜门脱不了干系！”风舒潋亦是换上了一脸的严肃，本不想提及这十三宗命案，如今公孙羽来这似水，为的就是暗夜门，只怕是与这十三宗命案扯上了关系。

        “十三宗命案！”风灵旋不禁皱起了眉，“不是十二宗命案，何时又添了一宗！”

        “昨夜的事情，凶手下手皆为一招毙命，不给余地，死者的死样都十分的惨烈！兴许跟师父说的暗夜门有一定的关系。”风舒潋解释道，“师父可知暗夜门的来历？”

        “暗夜门的底细为师不知道，只是江湖传闻这暗夜门一夜崛起，杀人手法跟这儿的十三宗命案极其相似！皆为断肢，不顾死者的苦痛！三个月前边疆杀过人，亦是断肢一招毙命，不想竟然移到这似水云锦了！十三宗命案？莫不是这似水府衙招惹上了暗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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