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害臊

公孙羽不禁感叹道，但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这暗夜门的作案手法，暗夜门是近年才崛起，也未有什么人招惹到他们，杀的又都是无辜百姓，亦是想不明白，若是为了在这江湖上创有名声，直接去挑战那些名门正派，便可以让整个江湖的人都知道，可偏偏要去挑衅官府，公孙羽不禁深思了进来。

        “师父才来似水，这命案一事，今日便全不要管了！刃携姑姑呢？”风舒潋不禁寻问道，这刃携自打十五年前将他劫去了牢房，便是强占了他的人，不失为女中豪杰，自打那夜之后，公孙羽便消失在了京城，不管她怎么找都没法找到他。

        “不知道！”说起刃携，公孙羽的眸色便有些许的不自然，只怕是这十五年来一直躲着刃携至今为止还不曾见过她一面，风舒潋颇有深意的紧盯着公孙羽的脸色，“看我做甚！”公孙羽极不自然的回过了头去，却是对上了习子悠浅笑的眸子。

        “可惜了刃携姑姑！大好年华就用来寻公孙叔叔你了！”风初汐不知何时进了前厅，一见公孙羽那妖媚的模样，倒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会穿大红色，会跟个女人一样妩媚的只有公孙羽而已。

        “小汐丫头！都长这么大了！这不会就是你夫君吧？”公孙羽带着异样的眸光瞧向了秋圣，一手指向了秋圣，话音刚落，风初汐方才满脸的笑靥，转眼转变为了怒火。

        “不是！谁都可能是，他绝对不会是！”风初汐大声的嚷着，脸颊微微透着红霞，“我……我……我已经有心上人了！”风初汐见所有的目光凝集了在她的身上，强撑起了自己的脸面，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已经有心上人了？是哪家公子！”习子悠赶忙寻问道，这女儿的终身大事比任何事情都要来得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女儿选中的，这可比他们安排的来得好。

        “小汐有心上人了！是谁？”风舒潋也不禁关心道，可目光却是投向了自己身边的秋圣，见他面无表情的沉默着，看不穿此时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哥可要看看，到底是哪个公子能入得了初汐郡主的眼。”

        “哥！”风初汐满脸通红的跑向了习子悠，藏在了她的身后，余光扫过秋圣的脸颊，继而亦是沉默了下来。

        “好了好了！莫要取笑小汐了！若是真的中意！哪里领来给娘瞧瞧！娘不是那种看中身份的人！”习子悠一手拉过风初汐的手，倒是有意替她寻一门好亲事。

        “娘！连你也取笑我！”

        “小汐丫头！嫁人是好事！好让你知道当年你娘是怎么辛苦抚养你！”公孙羽亦是插了一足，秋圣的面色越发的阴沉了进来。

        “娘！我就不陪公孙叔叔了！这午膳，不用备我的了！”说罢，风初汐便朝着外头跑了出去，秋圣的眼眸目送着她离开风府，乍然一眼，还真是有特地打扮过的，等到风初汐的身影消失在风府的大门，风舒潋走到秋圣面前拍了拍他的肩头。

        “娘！这午膳也不必为我们留了！府衙的事情我还想再去看看，兴许能发生什么！”说罢，亦是未经习子悠的同意便是离开了风府，留下一脸一味深长的习子悠和风灵旋，他们又怎么会看不懂，若是真想要去府衙，一人去便可，何必带上秋圣。

        出了风府，风灵旋朝着这左右寻望了一番，不见身影，回眸对着秋圣说道：“还真不知道小汐去哪儿了！倒是没想到小汐竟然有心上人了！”话虽带着开心，但眸光却是一直落在秋圣的身上。

        “那便是值得恭喜！”尴尬的说了一声恭喜，蹙起的眉宇间无不透露着些许他的烦躁，风舒潋轻声笑着。

        “走！去瞧瞧小汐的心上人长什么样！到底是何等英俊，能让小汐这般上心！”不等秋圣拒绝，风灵旋已经拉上了他，走向了长盛街，若是说去见心上人，想必定是在长盛街上的什么地方。

        早已是掩去了那命案中所带来的恐怖，街上依旧是人来人往，倒是显得很是繁荣，街上甚至没有听到有人在议论那十三宗命案的事情，一边假意寻着风初汐，一边倒是不时的在思考着这十三宗命案下手的共同点，倒是秋圣似是心不在焉一般，眸光略有些许的涣散。

        “我们去那边瞧瞧！”才没走几步，风舒潋便是停下了脚步，抬眸瞧见一抹倩影，在他不远处走过，身边似乎还真有一个男人相伴，风舒潋嘴角扬起一抹阴森的笑容，颇有深意的领都会秋圣朝着风初汐的方向走去，继而惊讶的说道：“那不是小汐吗？她身边的那位公子是？”

        果真，秋圣当真是一脸的好奇瞧了过去，也愣是恰巧，风初汐同那位公子正相视而笑，手又是意外的碰在了一起，秋圣面色极差的将目光瞥向了别处。

        “我们过去瞧瞧！好歹也是我未来的妹夫！”那妹夫两字说得甚是重，亦是不再去看秋圣的脸色，索性快步上前，去瞧自家妹夫的模样，“小汐！”风舒潋倒也是难得一次，这般张扬的在大街上唤风初汐，似是不怕引来周围女子的目光。

        听到声音，风初汐惊的回过了头去，未瞧见风舒潋，倒是看到慢悠悠的朝着她走来的秋圣，当即站到了身边这个男人的旁边，一脸温柔的笑着：“哥哥！”风初汐亲昵的唤道，“秋圣哥哥！”颇为难得一次，她竟是唤上了秋圣哥哥，手暗自朝着身边的公子狠狠的掐了一把，立马收回了手。

        “汐儿，这两位都是你的哥哥？”身边的男人吃痛的笑着，赶忙会意的寻问道，“杨晚意见过世子、秋圣公子，常听汐儿提及世子！”那杨晚意亦是个笑面虎，说话有一套是一套，风初汐满意的听着他的话语。

        “原来是杨公子！小汐！”风舒潋满意的笑着，却未有人看到他眼底的那抹不悦，这个杨晚意他甚是不满意，连秋圣的一根头发都及不上，还想要娶风初汐，“秋圣，我就说一定是小汐！”

        “嗯！”秋圣沉默的答应了声。

        “杨公子，既然见上了！就一块去你家酒楼喝一杯吧！”风舒潋抢先开了口，他可是知道杨晚意的身份，瞧上一眼便可以看出，这似水最大的酒楼莫过于晚意楼，虽为富商家的嫡子，却是靠着自己在外经商，亦是十足的奸商。

        “能得世子一聚，那便是晚意几世修来的福气！”若是能娶到郡主为妻，那便是他十生修来的福气了，只是这句话他未说出口，伸手作了一个请的手势，风舒潋丝毫不客气的走上前头，留秋圣与风初汐走在后头。

        “杨公子是怎么跟小汐相识的？”风舒潋随意的寻问道，却是引起了秋圣的兴趣，风初汐来这似水不过三个月，识得他人倒也不见得有多奇怪，可竟然在这儿有了心上人，且还是个商者，倒是让人不禁好奇起来。

        “晚意救过我！”风初汐抢了口，生怕杨晚意说不出什么借口来，这借口倒也着实的蹩脚，杨晚意温和的浅笑着。

        “杨公子救过小汐？小汐怎么不曾听你提及过？”

        “也是！像她这种什么都不会的，想自救，亦是不可能的事情！”秋圣略带着醋意的说道，话语中带着挑衅，却非挑衅杨晚意，而是挑衅风初汐。

        “你！你说谁不会！晚意好意救我！哪像你，一个只会袖手旁观，见死不救的人！冷血……”风初汐倒是较起了真来，秋圣不已为然的快步向前走去，再没有去理会风初汐，眸光中的不悦显而易见。

        “小汐！秋圣倒是难得来似水！莫要当着外人的面，伤了自家人的颜面！”风舒潋不着痕迹的将杨晚意撇向了外人，“小汐，还不去劝劝你秋圣哥哥！若是他一气之下回了京城，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谁要去劝他，我又没做错！是他话里带针！为何要我去劝！”风初汐不满的嚷嚷着，却是真的顾及了自己的身份及风家的颜面，一个女子在这大呼小叫倒是着实的失面子。

        “方才娘亲可是说了！要小汐带个未来夫婿去见她！我瞧瞧！这满大街的有哪个合适，带一个回去！”风舒潋却硬是不将杨晚意放在眼里，假间在这街上寻了起来，“小汐，我看这个不错！娘看了一定喜欢！就这个了！”

        “哪有你这样当人家哥哥的！妹妹的终身大事，竟随便在街上拉一个！你也不怕她嫁错了人！”秋圣倒是出口说了句人话，听得风初汐甚是满意。

        “哥哥决定妹妹的终身大事，这可是自古以来规矩！哥的眼光不会错的！小汐！要不，这个？”风舒潋今日倒是格外的开心，又似是要去捉弄什么，秋圣的面色越发的阴沉了进来，风初汐的脸色亦是阴沉了进来。

        “晚意！今日我便带你去我爹娘可好？”风初汐回过了身去，使劲的朝着杨晚意眨眼。

        “这！”杨晚意颇有些许的为难，她何曾看不出风舒潋并不看中他，若是不顺着风初汐的意，只怕又要遭上什么罪，可若是去了，只怕这风舒潋笑脸藏刀，受下了罪更甚。

        秋圣皱起了眉头，话语中一股醋味，“我还真不知道你风初汐原来这么不害臊……”

        听闻了秋圣的话，风初汐亦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当着他的面拉过了杨晚意的手，颇有言辞的说道：“娘让我带他回去，我又岂敢不从！何来不害臊一说！晚意，走！我带你去见我娘！”说罢，便拉上杨晚意朝着风府走去，丝毫不计较若是这婚事当真订下来了，就是她想要后悔也来不及。

        “小汐！莫要胡闹了！”风舒潋赶忙阻止道，这杨晚意面上虽为和善之辈，近日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不得不防，风舒潋浅笑着上前了一步，拦了他们两人的去路，“望杨公子海涵，是小妹无礼了！小汐，你跟我来！”风初汐硬是被拉到了一边。

        “哥，你这是做什么！我带他回去见娘有什么不对的！”风初汐一脸不悦的说道，眸光不由的撇向秋圣，见他一脸无谓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更甚了。

        “我做什么！莫要忘了！爹和娘的安全！况且那杨晚意到底是不是你的心上人，你当我瞎了吗！连这点都看不出来！”风舒潋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火，平日里那个温和的风舒潋在听到她要将杨晚意带回府的话语时，再也按捺不住了。

        “哥……”风初汐一脸茫然的看向风舒潋，眼眶中带含着波澜，“我不是故意那样的说的……是秋圣他……”

        “若是你真将杨晚意带回了府，他的底细你知道多少！哥并非怨你，并非有意阻止你！只是爹爹和娘亲，我们不能不想的周全些！”风舒潋稍稍平息了自己的怒火，到底是他太过紧张，太过担心了。

        “哥，我知道了……”风初汐低垂着头，不再去寻那杨晚意，而是回过了身去，朝着风府的方向走去，未等风舒潋，她知道一切他会替她解释清楚。

        “杨公子，方才小妹无礼。还望杨公子莫要见怪，家中还有些事，改日再与杨公子到酒楼一聚！在下告辞！”风舒潋一脸歉意的说道，倒也容不得杨晚意有任何的拒绝话语，杨晚意稍稍的点了点头。

        目送着风舒潋与秋圣离开，杨晚意的眼眸中那被释放出来的冰冷，冷哼了一声，甩袖离开了这长盛街，却未料到风舒潋会走上几步，便停下来，回眸看着那抹略带着怒火的身影，“秋圣，这次可是为了你得罪了似水酒楼的少东家……”

        “与我何干！”秋圣闷声说道，眸光掩过了眼底的担忧，“该是回府了！”

        “担心小汐，何必这般的遮掩……”风舒潋肯定的说道，秋圣刚想要解释的时候，风初汐一脸惊恐的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扑进了风舒潋的怀中。

        “哥……死人了……手断了……手……”话未说完，风初汐昏倒在了风舒潋的怀中。

        “小汐！小汐！”风舒潋紧张的唤道：“小汐！”想也不想的将她拦腰抱起，飞一般的跑向了风府，刚进风府便瞧见了公孙羽一脸凝重的模样，“师父，小汐昏倒了！”

        “小汐！快把她抱到房间里面！”公孙羽紧跟在后，风舒潋一脚踹开了离这前厅最近的房间，将她小心的安放下来，公孙羽上前一步，拉过她的手，平放在了床塌边，伸手为她把脉，继而似是松了口气一般。

        “师父，小汐怎么样了？”风舒潋面色亦是有些许的惨白，眼眸连眨也不敢眨一下，关切的盯着床上的风初汐。

        “受了惊吓，为师开方子，煎好了让她服下，稍作休息便好！好好去外头怎么会受到惊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公孙羽亦是担忧的寻问道，一边将风初汐的手放回了被褥中，见风初汐额前的汗不时的往下渗，只怕是真的遇上了什么让她害怕的事情。

        “小汐说她看到了死人！手断了！应是与那十三宗命案有关！按理说应是十日犯案，可如今竟然当着小汐的面犯案，只怕凶手有意冲着风家！”风舒潋将所有的事情联系到了一起，若非今日风初汐亲眼所见，只怕他会以为那凶手是冲着朝廷来的，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面上挑衅官府，实则目的为的是他们。

        “你们可有招惹到什么人？近日府中上下要防范些！”公孙羽眉眼间满是忧虑，此时习子悠该是还是知晓，风初汐遇上凶手的事情，“你好生守着她，今夜亦是不要回房了！便在这里守着小汐！”说罢，公孙羽起了身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去到了府中另一个院落里面。

        “好！”风舒潋目送着公孙羽离开了这个房间，回眸看向还未苏醒的风初汐，心越发的沉重起来。

        “哥……”虚弱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在他沉思之际，未曾想过风初汐会醒的那样的快，“他们要我杀人！他们要我跟他们一样，去断了别人的手脚！”睁开眸子的风初汐害怕的说道，一手紧张的接着自己身上的被褥，额间的虚汗如同临盆大雨一般的渗下，面色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越发的惨白。

        “哥在！这里是风府，没有那些人……”风舒潋拥过风初汐的身子，明显感觉到她的害怕，身子颤抖着，大口喘着粗气，从小未让她见过杀人的事情，如今不仅见着了，还要让她也一样去杀人。

        “哥……他们要我杀人……我亲眼看到手就那样轻轻一下断了……血……好多血……好多血！”眼眶中的泪顺着眼角划落，风初汐躲藏在了风舒潋的怀中，兴许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稍稍的安心下来。

        “小汐~不会有人要你杀人……不会有人要你去杀人的……小汐，哥陪着你……”风舒潋试图平复风初汐的情绪，手轻抚着她的后背，低声的劝慰道。

        “小汐，不会有人要你去杀人的！”

        “啊！”在听到秋圣的声音之后，风初汐方才平复下去的情绪又再一次害怕了起来，将被褥直接盖在自己的头上，“不要杀人……不要杀人……我不要杀人……”被褥里面断断续续传来风初汐颤抖的声音。

        “小汐！别怕，哥在这儿……”风舒潋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站在一边想要一同劝慰的秋圣，便再无暇去关注他了，“秋圣，你先去那儿坐一下！等小汐好些了，再说这件事情！”风舒潋试着想要去掀开被风初汐盖在身上的被褥，秋圣无奈的摇了摇头，便无声退出了这个内间。

        房间里面只剩下风初汐跟风舒潋，风舒潋柔声的说道：“小汐，这里没有别人了……只有哥……小汐不用怕……哥在这儿……”

        “哥……”小心掀开被褥的风初汐探着眼眸朝着这房间里面环视了一番，似是松了口气一般，紧接着眸光空洞的让人害怕，“哥……救我……”话刚说完，她便再次昏倒在了床边。

        “小汐……哥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风舒潋的眼眸中头一次有了恨，对那些凶手的恨，风初汐他一直小心的护着，却没有想到竟还是让那些人得了手，为风初汐盖好了被褥，风舒潋仍是不放心，却还是走出了内房。

        刚出内房，便瞧见秋圣正拿着茶水，却未品下一口，微微蹙起的眉宇间，带着重重的忧愁，风舒潋无声的走了过去，亦是无声坐在了他的身边，见其一点反应也没有，伸手夺过了他手中的茶水。

        “你！”秋圣猛然一惊，迅速的回过了头去，松了口气，继而开口道：“小汐好些了？”

        “睡下了！今日之事，我不会就此罢休！”风舒潋已然肯定了这下手的一定是暗夜门，“小汐方才所说，证明作案的并非一个人，断手？秋圣你去府衙了解一下今日在长盛街所发生的命案！”顾及到风初汐，风舒潋便是不便离开风府，离开这个房间，此时公孙羽怕是去告诉习子悠及风灵旋，他更是不能离开，唯有秋圣了。

        “嗯！”秋圣低声应了声，眸光瞥向了里屋的风初汐，“照顾好她！”话毕，但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房间，握紧了手中的剑，眉眼间不难看出他满心的不悦与怒火。

        府衙之中，众捕快一脸惨淡的看着这十三具尸首，若非有冰，只怕这些尸首早已是腐烂成泥，一番尸臭味弥漫着整个牢房，秋圣掩过鼻尖，却亦是能隐约的嗅到那足以熏死人的尸臭味，秋圣快步走进了牢房。

        “杨捕快！”秋圣开口唤道，若是能不开口，在这牢房里，他定是不会开一句口来。

        “秋圣公子！你怎么来这牢房了！”杨捕快一眼便认出了他，听风舒潋提及过，自是不会再认错了，一脸恭敬的走到他的身边，赶忙想要请他走出牢房，但秋圣却是止停不动，眸光瞧向了那放在不远处的尸首，伸手示意他不想要离开，缓慢朝着里面走去，一具一具看过去，尸首早已是腐烂不堪，走到尽头之际，他心越发的担忧。

        “怎么只有十三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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