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二十五章

这个季节，不论呆在那里，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冷。在张姑家杜文兵有些坐不住了，张姑也有些心急起来，打了十几个电话女儿都没接，因为平时不是这样的，这时候；看着张姑那满脸的愁容，杜文兵反而有另一种想法，毕竟大家都离别了这么多年，这样的突然造访，是否有些不妥，何况这二十年的人生变化，别人的认识怎能会跟自己一样呢，当然；着为杜文兵他只是真心的想看一眼自己的师姐，至于她认不认自己的女儿，巳不重要了。这一天；他起了个大早，昨晚张姑与他很久都没入睡，都因为那个打不通的电话。  

        当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正想离去时，张姑巳站在了他的身后，说；  

        “你就这样走了吗？”  

        杜文兵回过头来望着年迈的张姑说；“我知道；你昨晚没休息好，便不想再去打搅你！”  

        “你别骗我了，你那脸上的表情早已告诉了我，看我年纪大了，老了，没有用了，是不是觉得跟你们这代人没有交流了。”  

        “不是的，让你老多虑了，只是……今天……”  

        “今天怎么哪！不就是她的祭日，原本想等你燕子姐回来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唉……这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嘛，孩子；不是张姑年纪大了爱唠叼，就为了一个死去的人，把一生都达进去了，不值啊！二十年哪！女儿都大学毕业了，一个真正的男人，就应该有一个幸福的家，你为什么非要自己去折磨自己。孩子……你来的那天，张姑就知道你过得不幸福。”  

        “都过去了，还提它干嘛。我还是要去看她一眼，你回屋去吧！”  

        “早些回来啊……”  

        一大早，湘江边上，着实有些寒冷，他抖了抖身子，看着迎面飘来的雨丝，雨丝轻轻打落在他的脸上，寒风中江面上翻起了微微的波浪，此时他的心早已不在码头上了，当他看见江对面的一小船时，便不停的象那船翁招着手，孤独的一个人，有些零乱的步法飞一般的象马头走去……  

        这一天！他永远不会忘记。就因为这一天，他活着的心早已死了，一生将无法原谅自己，然而；在这二十年里，他杜文兵活得完全变了另一个人，这对李静阳和喻非来说，就象一个突然失去记忆的感觉，无法理解，无法辩别，在忘我工作，夜以继日的一天天一年年里，等来的结果依然还是二十年前的那场梦……  

        这一天是尚恩慧的祭日。  

        这时候；李静阳一行人也来到了湘江，湘江的变化，让她睁大了眼晴，不过她还是清楚的记得，张姑家的那个方向，带着大家直奔张姑家而去，谁知张姑的家早已不复存在了，情急之下，她们一连问了几个路人，都不得而知，只好住进了一家宾馆，李静阳心想；张姑家的房子也该换了……看着越飘越大的丝丝毛雨，也只能等会雨停了，再去马头上看看……喻非也没有想到，这地方变化太大了，张姑家的原来即体位值，都有些莫湖不清了，  

        何静没去过张姑的家，却清楚的记得杜文兵曾经对她说起过尚恩慧的坟墓地址，  

        此时；她想说，却又不敢说；因为那几年她就跟杜文兵尚恩慧在一个团里，所以她对杜叮叮的身世自然就十分清楚，不过；她原来就告戒过自己；凡是与她没有任何相连的人和事，情与物，至于别人的那些隐私，本着看一看，听一听也就吧了，又何必去跟人家理长论短，擮人家的伤疤呢。只是；自己就是一个多嘴的女人，这些年不就是自已的这张破嘴，把自已给害了。而眼前；她又在想；阳光明眉的时候，没有人想到过杜文兵，秋高气爽的时节，也没人提起过杜文兵，然而在这冰天雪地的季节才想到曾经给她们创造千万资产的杜文兵，即说最近恩慧公司的大量订单已被别人抡走……至于李静阳与喻非两个人的私生活，她从杜文兵的口里也知道一些，到现在凭心而论，这二十多人世苍桑，她打心里也十分敬佩这俩个女人，不过；她想了想；实再找不到张姑，再说也不迟，毕竞都走到了一块。  

        雨越下越大……一时间；大家的那股心劲被这陌生的地方阻断在这风雨之中，看来今天大家只能呆在宾馆里了，李东阳还是第一次出远门，他说；  

        “即然来了，大家也别太急，我观这天相，这雨也下不了多久，安心的等待吧！”喻非风趣的说，  

        “你们不知道！今天正是叮叮的生日，也就是尚大姐的……只是我和喻非都不知道她的坟埋在什么地方。”李静阳说，  

        “我倒是听他讲过，记不起了，”杜云芬说，  

        “照你这样说；杜大哥今天一定会去尚大姐的坟前了”何静探问着，  

        “我看这样，你们留在宾馆里，我跟静阳直接去码头看看，”喻非最后说，  

        “不用去了，我知道尚大姐的坟在那里……”何静突然站起来说；今天却实是尚大姐跟她孩子的祭日……”何静的声音在擅抖，泪水早已夺眶而出。  

        何静的一句话，让大家在这块陌生的土地上感觉到的不仅仅是冬秋的寒冷，而是良心深处的自责。  

        “何静；我们是满怀信心的来这里找杜大哥，你精心编造的故事，怎能如此的胡说八道！你难道忘了；是谁帮你在中华路上把服装店开起来的！又是谁将你从悬涯上，不顾自己的生死，将你抱下来的？”喻非说，  

        “我怎么会忘记呢……生命的意义就是要懂得知恩突报，正因为我不会忘记，所以；我才为杜大哥这一生的不辛而暗暗的注视着你们，犹其是你们这两个女人，这一生中；都让杜大哥不得安宁，可是你们从来就没有想过杜大哥的幸福，这些年来你俩相互寸步不让，总在杜大哥面前相互残杀，还当着杜哥的面以死相拼，如果；你们真正的深爱着杜大哥，为何不选择放手呢，所以；有的女人把别人一生的爱归为己有，而有的女人呢，明明知道爱情是神圣的，却非要跟别人赌一把，自然，这对于一个俏有良知的男人来讲，只能用跳避的痛苦来选择放手，这正好给你们在厂里头大把捞金的机会，叮叮虽说是个总经理，她贪玩、任信，却被你俩耍得团团转，整台戏不就是你二人自演自唱吗！配角主角都是你们俩，所以；常言说；常在河边走，那有不湿鞋，要想瞒天过海，只有我不说，杜大哥不管，自然你们就得呈了，不过；这么多年来，我也被你们感动过！在杜大哥落魄的那一年，是我亲自送杜大哥上的车，当时叮叮正好五岁，当我再次见到杜大哥的时候，我笑得是那么的开心，因为在我心里面的那种担心，二十年前的那一幂，在我的眼前消失了，然而；可悲的是，被人耍了一辈子的杜大哥却说；他这一生难已报答的人就是你们俩……”  

        “我说呀……何静；家里的事家里解决，现在不是算旧账的时候，即然今天大家来到这里，应该以团结为目标，有什么话也不应该发生在这块陌生的土地上，况且；你说这话也不应该当着一个孩子的面说，即然你知道尚大姐的坟地在那里，我相信；杜大哥一定到那里去了……还是想想看如何动身。”李静阳说话时微微有些激动起来，  

        大家一听见李静阳这样说；也就都往好的方面去想了，  

        这时候；雨停了，风静了，码头上的船翁们正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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