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交流

奶奶敢爱，也敢做，她做了我他这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他嫁给了我爷爷张顺。我爷爷张顺也是那么不明不白的将我奶奶李秀兰娶进了家里。这也还得从我爷爷第一次参军回来后，病好之后的事说起了。

        张顺病好之后，他的性格改变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沉默寡言，同时他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了，他也不在一天的时间都花在了田间。他有时间会去镇上买东西吃去喝喝酒，去看看戏，去和那些老头们谈论交流，有时候还会带一些好吃的好玩的，回到李家大院，和院里的人一起分享，当然黄氏是不与他交流的，张妈对他也非常的放心了，看着儿子渐渐的变好，她也就放心了，即便与以前不一样，终归是好的。李秀兰看着张顺变成了这样，也有意的去亲近他，但是好像他再也不能像他发病的时候与他嘻嘻哈哈，而她老是感觉她与他之间又有那一层透明的隔膜，让她和他之间不敢超越。

        我奶奶李秀兰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她不能够和张顺正常的生活在一起，正常的交流，她不知道自己顾虑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张顺，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一些什么才能够和张顺在一起。

        她心心念念，每一天晚上她都彻夜难眠。不能够安心的入睡。想着张顺那张脸，他的声音这都让她难以入眠。

        这一天她找着张妈，她想对张妈说，她希望张顺能够向她提亲，能够和她在一起，因为她真的很喜欢张顺，但是却不能够去改变什么才能够与张顺在一起，张妈看到李秀兰这样，只是苦苦的叹气，想让李秀兰放弃这个念头，因为她知道黄氏不会让李秀兰和张顺在一起的。

        张妈说道：“秀兰，我能理解你对顺儿的关照，但是，你明白这青河的水，永远灌不到李家大院的井里，我曾经想过，但是怕顺儿会受不住，他性子急，又倔强，我看秀兰你还是好去好从吧。”

        李雪兰听到张妈的这一段话后，心中无限的悲凉，从她的心中油然而生，她不知道，竟是因为自己所以不能够与张顺在一起，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够与张顺像常人那样正常的交流，正常的交往，她心中的那把火并没有浇灭，并没有被张妈这一盆冷水浇灭，而是越发的燃了起来，她想她可以改变这一切，她能够和张顺在一起，她一定能够她坚信，她暗下决心一定要和张顺在一起。

        于是她开始找机会和张顺交流，在李家大院中，只要有事情，她一定去找张顺，让张顺帮她搬东西，抬东西，只要有空余时间她会让张顺和她谈心聊天，她想通过这样去了解张顺，去拉近她与张顺的关系和距离。但是张顺总是会保持与她的那种距离，虽然有时候谈到深处的时候，他们会忘了他们的身份，但是张顺会很快的发现并收住，保持分寸。这一点让李秀兰非常的苦恼，因为她不知道张顺竟然这样的谨慎，这样的滴水不漏。

        奶奶李秀兰，于是又想到了一个好的点子，她想一个人或许只有在喝完酒之后才能够吐露心声，吐露自己的想法，不会在意对方的身份，会在酒席上放下身份，放下一切。但是她不知道在那时候如何找一个理由和张顺一起去喝酒。于是她找到刘长工，问刘长工：

        “刘叔，我能请教你一些事吗？”

        刘长工见是李秀兰便笑道：

        “小姐你有什么事啊？我一个下人能懂得什么？还能教你些什么？”

        李秀兰听完此话后，把话说的坚定了一些：

        “刘叔要是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就让我爹给你辞了，连着你这一年的工钱都给你扣完了。”

        刘长工见李秀兰这认真的模样，心里也有一些害怕李秀兰会真的去告诉他爹。

        于是又笑着脸皮说：

        “唉咦，都是开玩笑的，小姐，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只要我能答的，我一定答，绝不瞒着。”

        李秀兰又转了一会儿眼睛对刘长工说：

        “不过嘛，我和刘叔这一次谈话一定要给我保密，不能够对第二个人说起，否则后果很严重，你懂的。”

        刘长工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是还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李秀兰问道：

        “一个男子怎么样才会和一位女子喝酒呢？又怎样才能够让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喝酒呢？”

        此话一出，惹得刘长工哈哈大笑。这才明白李秀兰为什么让他保密。

        他笑道：“就以你的模样，和身段，又或者你的身份，那一样都可以让男子不会拒绝你的邀请。”

        李秀兰认真的再一次问道：

        “真的吗？真的是这样吗？”

        刘长工说道：“千真万确，哪个男子不喜欢女子的面容身段和身份地位，在这个世道就是不就这样吗？从古至今又何曾又不是这样呢？”

        李秀兰和取得真经一样，回到了自家的房里，开始了她的规划。于是他趁着张顺空余的时间就对张顺说：

        “今天晚上陪我去城里走一趟，我要去买点东西去喝了一点酒，你陪我去。”

        李秀兰以为张顺会拒绝，或者是不像刘长工那样所说的那样。

        但是张顺却回答道：

        “好的，我等一下跟我妈说一声便陪你去。”

        张顺的回答让李秀兰措手不及，也让她大吃一惊，她不曾想原来张顺也和刘长工说的一样，她也终于知道有一些事情需要去勇敢的大胆的去尝试，才有可能成功。

        李秀兰回到自己的房里，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够平复，她翻箱倒柜，将衣服都试了一遍，在镜子面前转了又转，换了又换，就是想把那一件最好的给挑出来，在镜子面前将妆容画得非常的精细，比哪一天都精细，比哪一天都要认真，因为她知道今天是非常重要的一天，或许在她的这一生中，这一天是最重要的一天。

        张顺看着李秀兰这一身的打扮，竟然也痴痴地多看了几眼，随着太阳的落下，他们两个在霞光的映衬之下，倒是不像是主仆关系。

        酒席上面，李秀兰将张顺灌醉，烂醉如泥，同时在他的口中也知道了另外一件事情，这一件事情让她心头一紧，但是她想了又想便放下了，也明白了以前的一些事情，明白张顺为什么去参军，为什么会变得沉默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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