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神像吧

“所以岩元素是什么呢？”

        自从昨晚钟离先生问了那个问题之后，云笙就一直在思考这件事。

        钟离先生说因为自己的神之眼并不是在困境中被神明赐予的，所以她必须自己去找到对于岩元素的使用方法，然后再去觐见摩拉克斯的神像得到祂的认可。不然她神之眼里的岩元素迟早会用完，到时候要么她再找一个人看看能不能吸他，要么就回归普通人的生活。

        漫步在璃月港的道路上，云笙默默地思考着，然后就看到了坐在一家店门口喝茶听说书的钟离。

        云笙三两步地走过去打招呼，“钟离先生在听书吗？说起来钟离先生是远游刚回来没多久嘛？我以前好像从未在璃月港见过你。”

        钟离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放下茶杯看向云笙，“你也来听书吗？”

        “额……”云笙看向说书人，最后摇了摇头，“我是在想钟离先生你昨晚的问题。”

        “哦？”钟离放下了手上的茶盏，“你有想到什么吗？”

        听到钟离的问话，云笙跟遇到老师提问的学生一样，脊背都不由挺直了些。“岩石坚固不易改变可以存在很长的时间。摩拉……岩王帝君大概也是基于这个理论成为了契约之神。而且基于不易改变的特点也有了摩拉这一货币。但是岩石也会风化……岩王帝君也只是基于自身将这一阶段无限延长。”

        云笙的手肘撑在桌上托着脸颊，“岩土相近，也可以是大地。天崩地裂，岩应该也有不俗的攻击力，不管是岩伴生的金属武器又或者是直接地裂都能造成相当大的伤害。就单论岩的话，它应该是拥有不俗的防御力以及能和其他元素不排斥的特性。”

        云笙说了一连串的话，但是大多都是没什么用的废话，只是想到哪里说到哪里。钟离也没有感觉到不耐烦，只是觉得这确实不太像没出过璃月港的人能说出的话。

        “那么，去神像吗？”

        “哎？！可以吗！我，我还没想好怎么用……”一刹那间，云笙脑子里闪过了一连串超帅的岩属性技能特效，只觉得自己要进入选择困难了。

        “或许在你真正得到元素之力的时候，你就能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了。无序而无法控制的力量会引发灾难，而你既有想法，那获得力量的第一想法就代表了你最想要的。空想再多也无用。”

        云笙思考了几秒，一拍桌子，“钟离先生说得对啊！走走走，咱这就去！”

        在钟离诧异的视线下，云笙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拉起来就往城外的神像处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璃月港的七天神像建在外面，钟离还有体力，倒是云笙跑了一半就跑不动了，拽着钟离的手腕借力。

        “我的天，为什么神像要在野外，跑不动了！”

        钟离就站旁边看她，“你去神像，为何拉着我。”

        “啊……哈哈哈……”云笙打了个哈哈，然后一脸严肃地开始哄人，“是这样的，钟离先生，我觉得你是一个好人。我的神之眼能激活全靠了你，你也说了无序而无法控制的力量很危险。而钟离先生你是一个很强大的人，如果是你的话，我相信即使我出了意外，你也能保证我不危害到其他人。”

        “……”

        四目相对，钟离看到了她眼里的玩笑和心里的认真，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了，走吧。”

        云笙瞬间高兴起来了，甚至在心里比了个(＾－＾)v，自己可真是个大聪明。

        璃月港最近的岩神像在野外，比她爬的那山还远不少。云笙跑不动之后就改成了走路，也直到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居然还拽着钟离的手腕。

        “……”云笙偷摸地转头去看钟离，然后得到了一句沙哑的“怎么了”

        云笙连忙摇头，“没！什么都没有！”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之后，云笙又忍不住问，“那个，钟离先生，你帮了我好多忙啊。”

        “举手之劳。”

        “话不能这么说！”云笙往前走两步倒退着走，顺势放开了自己尴尬的爪爪，“虽然说不定对钟离先生确实是举手之劳，但是真的帮了我很多，超级多！”

        云笙双臂挥舞比了一个很大的动作。

        “……”钟离沉默地盯着她，“然后呢？”

        “咳咳！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是朋友吧，你改天来我家做客啊，我请你吃饭！大餐！”

        钟离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可以，那你直呼我名字就行了，不必再加先生二字。”

        “nice！可以的，包在我身上，你有空来晓花苑就行，二楼是住房。在……在万明堂对面的巷子里。”

        “……奈斯？”

        “嗯？”云笙一愣，“我说了吗？”然后她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啊，估计是老毛病又犯了，我经常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拟声词。刚才我的意思是太好了，太棒了!”

        钟离若有所思地点头，“我之前从未听过类似的俚语，你之前还有说过其他的吗？”

        “额……”云笙仔细想了想，“有吧，应该还有ok。”草泥马和卧槽在云笙嘴边咕噜一圈又咽了回去，虽然但是，有骂人意思的词还是别抖出来了。

        “？”

        “哈哈哈……”尴尬而认真地看向钟离，“是我知道了，好的，没问题的意思。”

        “……你父母也是璃月港人吗？或许是你曾经听他们说到过类似的词汇。”

        “害！我爸妈也是这儿的本地人，他们也不清楚，我也跟他们解释过啦。”

        看着毫不在意地跟自己讲述着自身不同之处的云笙，钟离陷入了沉默，他就没遇到过这样的人。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懂的赤子，但从眼神里能看出她很清楚自己的行为会有什么后果。

        “……”看着一直没说话的钟离，云笙吐了下舌头，乖巧地转回去正经走路。天气炎热，云笙准备到路边摘了几片阔叶回来遮阳。

        钟离在旁边站着看她，突然感受到了元素的波动。

        云笙毫无所觉地哼着小调，走向一株长在地上的带花阔叶，然后刚一伸手，阔叶往上顶了顶，露出两只眼睛。

        这东西怎么好像有点眼熟？

        云笙一个分神，这个生物就一个弹起撞在了她身上，撞得她结结实实地摔了一个屁股兜。

        “什么东西？”

        云笙眨眨眼看着那丛阔叶草，然后发现它顺着地面游走了，她突然有了一种很强的既视感。

        拍拍屁股站起来，云笙沉默，她应该没见过这种东西才对，做梦梦到的？偶然间从别人嘴里听说的？

        就在云笙思考的时候，那片阔叶顶起露出来两只眼睛偷瞧了一眼，然后又飞快地游回来准备再次攻击她。

        陷入思考的云笙没有看见，反倒是转过头来的钟离看见了。只见一把□□出现在他手中，一个突进，枪尖从云笙的身侧划过，正准备攻击的生物被他挑起。云笙下意识地转身，看完了那个绿色顶着草叶的圆球被他几招打扁的全程。怎么既视感更强了？

        “这是什么？”

        “草史莱姆。”钟离收起□□，“这种元素生物在野外很常见，所以在外面还是要小心些。”

        “我总觉得我好像在哪见过。”云笙看着草史莱姆重新化作元素消失，只留一些被它吞下的东西叮叮当当地掉在草地上，这个场景越发地眼熟起来。

        不过眼熟归眼熟，掉的东西是要捡的，也不多，就几枚摩拉而已。

        虽然不会打架，但是仗着有钟离在旁边跟着，云笙摘了不少阔叶下来，期间也跟着学会了使用神之眼的能力感应周围的元素。至少下回不会被草史莱姆撞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岩神像说远也不是特别远，上面雕刻着一个坐在座位上把玩着立方体的兜帽人。

        云笙还是头一次看到神像，忍不住往底下凑想看看摩拉克斯长什么样。眼看着云笙甚至似乎打算爬上去贴神像上研究长相，钟离终于是没忍住拽着衣服把她拉了回来，“你别看了，神像没有雕脸。”

        “哎？”云笙一脸可惜的情绪直接溢了出来。

        钟离深吸口气，“神明行走世间，幻化万千，自然没有固定的形象。”

        “原来是这样……所以帝君只有龙脸是真的，人脸想怎么变都行？”

        钟离隐约觉得云笙的话里似乎有点问题，但想想也没什么大错，于是点了点头。

        “好吧。”云笙决定今年的请仙典礼一定要努力记住岩王帝君的龙脸长什么样。虽然可能记不住，但也只有岩王帝君一条龙不是，也不容易弄错。

        “不过，一般来讲神明也不会随意更换化身。”眼看着云笙的脸色越来越奇怪，钟离连忙开口把她似乎要拔足飞奔的思绪拉回来。

        云笙已经脑补到可男可女可攻可受的马赛克画面，连忙把思绪收回来，拍拍脸蛋。不管怎么说，一会儿要请帝君垂眸，这会儿还是恭敬些吧。

        脑子里的废料一清，云笙不等钟离开口就一巴掌按在了神像柱子上。闭上眼睛，她开始祈祷。云笙不知道这时候应该怎么祷告，她只会表达了自己的思绪和情绪，敞开心扉任由神明来判断是否会垂眸于自己。

        她没有一往无前的坚决，也不是什么勇者，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人物。开心会笑，伤心会哭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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