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迎接挑战

奥斯特洛夫斯基曾说：“钢是在烈火和急剧得冷却中锻造出来的，所以才能坚硬和什么都不怕。”坎坎坷坷是人生，只有在各种不利和艰难的遭遇中经受住挑战与考验，百折不挠，才会获得幸福稳固的未来。

        童善哥他们干泥水活，给人盖土坯房的屯子正好是在公社与大叔所居住的小窝棚屯子的中间，叫老烧锅屯，也就4里地左右。邮完信后我就忍着脚伤的隐隐作痛直接去了他们盖房子的村屯。

        当时，在东北农村给人盖土坯房子的被称为“泥水班”，而干泥水活的人则被称作“泥水匠”。在老烧锅屯有两个“泥水班”，共三十来个人。我们这个“班”除老家本村的5个人外，其余还有7个都是我家邻村的棒劳动力，另一个“泥水班”则是关里老家相邻公社村队的，这些人都是因为地少人多，生活比较困难，又没地方去干别的活挣钱，才来到东北给农村人家盖房子。在农村给人盖房子的好处是一天三顿饭，不论吃住好坏但都管住管饱，一般每盖完一所房子，房主验收后当天就按书面或口头协议点钱付账，房主都没有赊账欠钱的，当天晚上“泥水班”的工头就把每个人的工钱发到个人手里了。欠账不还或故意当“老赖”，肆意赊欠盘剥农民工“血汗钱”的情况也是在20年以后才逐渐发生的事情。

        上世纪70年代中末期，还没有钢筋混凝土来建造房屋，当地农村的人们一般都是就地取材，用泥土、稻草掺水而制成土坯，再把一块块土坯垒起来，就变成墙体了。房子，一般都是坐北向南，房顶是尖尖的伞状型，前后两面的墙高度基本是相同的，东西两侧的墙则是呈三角形状，中间高、两头则和南北两面的墙持平，然后在最高点横上一根较为粗壮结实的圆木做房梁，中间用若干根大约直径在10厘米左右的长松木或硬杂木做椽子横担在大梁和南北两面墙上，每根椽子间隔大约20-30厘米，再用高粱杆或竹竿编成细密的帘子铺盖在椽子上面，然后抹上薄薄的一层用稻草等搅拌而成的稀泥，晾干后再用厚厚的稻草由下至上，边抹稀泥边将稻草一层压一层的粘盖到房顶上，防止漏雨和御寒，上面再零星的压放一些类似椽子之类的长木棒用绳子在房顶的两侧连接起来，以防大风天将稻草刮翻。这样整个房子的主要框架就建成了。而稍富裕一些的人家则会在土坯墙的表面挂一层红砖或用水泥在房子四面墙上薄薄的抹上一层，房盖是农村的小瓦窑烧制的淡红色瓦，这就成了水泥砖瓦房，以彰显房子质量好有档次，家里日子很富裕。此类房子往外承包的价钱也高一些，但像我们这样的“泥水班子”则很难承包到这样的房子盖，仅能是土坯房。

        泥水活不仅苦累而且也很脏，每天还没有放亮，就得起来挑水，到村外挺远不是粮田的地方去挖土，再用手推车一车一车的推回来，直到堆起一个大大的土堆，中间挖个大坑，再把一担又一担挑来的水倒在土坑里边，接着把用铡刀铡成15厘米左右长的稻草或坚硬不易腐烂的杂草掺在泥水里，以增强土坯的硬度和抗拉能力，然后用铁锹反复搅拌均匀成为半干不稀的草泥后，一锹一锹的铲装在木制的模子里，双手攥成拳头将泥压实，再用手掌当抹板将泥划拉平展了，最后用双手把木模子提起来，这样一个大土坯才能脱胎成型。如果不赶上阴雨天，晾晒一周左右再把土坯从地上立起来，让沾到地面的一面通风和阳光照晒，待到土坯完全干透后就可以垒墙了。但如果赶上阴雨天那就惨了，不仅会把我们辛辛苦苦脱出的大坯都给毁损了，而且遇到大雨还会连泥带草给冲的得一干二净。晴天之后就得一切从头再来，甚至到最后盖完一所房子基本上所剩无几。

        因为我从学校到高中毕业后没有干过重体力劳动，而且，由于自幼家境比较困难，从小就可能营养不良的关系，我当时的身体也比较单薄。水泥活又是劳动时间和强度极高的重体力活，一天还没干到晚上，不仅我左脚上的伤痛复发恶化，而且右脚也因蹬锹铲土打起了几个清紫的血泡，双肩也因挑水过多而磨起了血红的紫包，双手更是惨不忍睹，因当抹板脱坯满手被稻草和稀泥里的砂石甚至碎玻璃碴子等割划得七裂八瓣，肿涨的就像十个红萝卜似的。尤其晚上洗漱时，手脚更是疼痛难忍，浑身上下疼痛得很难用语言来表达。但此时，《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一书中奥斯特洛夫斯基“钢是在烈火和急剧得冷却中锻造出来的，所以才能坚硬和什么都不怕”的话也一直在给我信心、给我激励，鼓舞着我与身体的疼痛进行着顽强的挑战和抗争

        见我身体伤痛的这样，童善大哥和钊勤三叔等同村的人都挺心疼的，劝我休养几天再干，实在不行就干些轻一点的杂活，完工的时候少分一点钱就可以了。但我却想，身体的伤痛挑战的不仅仅是我的身体，而且更是在磨炼考验着我的毅力和意志。自己自从离开关里老家后这些天，就一直在承受着一些磨难，接受各式挑战，而且自己压根就没打算轻轻松松、舒舒服服就能实现梦想，自己今后的人生之路还很长，困难和挫折也许会更多更艰难，如果连眼前这点困难都承受不住，甚至败下阵来，那么，要实现自己的决心和梦想那就只能会是空想，磨难使人变得坚强，人在困难的阻碍中才能不断成长，坎坎坷坷是人生，只有在各种不利和艰难的遭遇中经受住各种挑战与考验，百折不挠，才会获得幸福稳固的未来。

        第二天、第三天第三十六天，直到把这所房子完工，我硬是咬牙坚持了下来，而且一点也没比其他任何人少干。这一次，我终究是经受住了挑战和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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