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观山

天波崖位于大峨山与二峨山交接处。

峨眉四野平川，唯是峨眉四山依次拔高入云霄，峨眉四山中，大峨山与二峨山徐徐舒展，山势和缓，从远处望看去，两山左右相对，犹如女子画眉中的远山眉，故名峨眉。

因是周轻云第一次上峨眉，故而在去天波崖前，李英琼等种人带着她，绕着峨眉山游玩了一番，此刻，四人结伴飞远，从远处眺望峨眉，李英琼笑问周轻云道：“看，像不像？”

周轻云不住点头道：“像，真像，尤其像齐师姐的那双远山眉。”

金蝉接口道：“大家都这么说，不过阿姐的眉是天生的，不是修饰出来的，若兰哥哥是知道的。”

金蝉这话说得无心，李英琼却是抿嘴直笑，申若兰尴尬地低下了头，周轻云好奇道：“阿姐，你笑什么？”

李英琼摸了摸她的头道：“没什么，就是看到你高兴，我们去天波崖看看七修剑阵吧。”

周轻云点点头，对她的话不曾有疑，于是四人再度飞向峨眉，远远看见一处山谷时停了下来。

此道山谷绵长，一涧清河流过，两岸只数丈平地，随即便是山石层叠，四人最终在南边的一座小山坪停下，眺望北岸，在山谷河水回转处有一大片开阔地，空旷得很，若不是李英琼告知周轻云那边便是入阵处，她只会以为是普通的河滩。

“听大师姐说，这七修剑阵共设三关，又名三宝关。第一关由七七四十九名守阵弟子以大衍阵护关，第二关的试炼则由简长老亲自考验，第三关就看这七修剑是否愿意认人为主了。”李英琼遥指对岸，向周轻云解释道。

金蝉在边上笑嘻嘻道：“周姐姐，听说你背经背得勤快，我考考你，这三宝关是哪三宝？”

周轻云略微一笑道：“金蝉，大师姐早告诉我了，七修剑阵的三宝是指《道德经》上的三宝，老子曰，我有三宝，持而保之；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

金蝉“切”了一声道，“原来梅姐姐早告诉你了，不过这个三宝关，一点也不慈、不俭，第一关的大衍剑阵就没几个人过得了，四十九对一，既凶残又浪费，哪里慈和俭了。”

李英琼道：“又在胡说了。”

金蝉道：“那李师姐你说说。”

李英琼指着自己道：“我？我跟你一样，提到念经就脑袋大，我怎么知道，还是申师兄说吧。”

申若兰不好意思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这三关的含义，如果按经文上的意思，第一关的慈可能是指，大衍阵的意义在于守护，至于第二关的俭，应该是指简长老的剑法，尊长的剑法早已到达无招胜有招的境界了。至于第三关为何是‘不敢为天下先’我却不知，可能炼剑之地另有奥妙吧，等周师妹进去就知道了。”

金蝉十分不给面子道：“若兰哥哥，我感觉你说了就跟没说一样。”

李英琼道：“那是你笨，我觉得申师兄说得有道理。轻云，如果第一关的大衍阵注重守，你只要想办法打乱剑阵的节奏就行了。至于第二关，我们根本就打不过简长老，所以我猜，多半是你只要能撑过几招就能入炼剑之地了，至于到了炼剑之地，无非就是血祭认主，之后再讲一番大道理之类，你随便听听就是了，不过……轻云，虽说师姐们希望你为了我取剑，但我可你不希望你勉强，简长老十分严厉，绝对不会放水，所以该认输时就认输，这阳魄剑，不值得拼命。”

金蝉不服气道：“怎么不值得？这可是七修剑啊！对了周姐姐，我听说餐霞仙尊一直没有收你为内门弟子，就是希望你转入蜀山门下，要不你明天就拜我娘为师，说不定简长老一高兴就放你过去了。”

申若兰摇头道：“金蝉，这是不可能的……”

“我……”周轻云则微微垂首，很是犹豫地看向李英琼。

李英琼道：“怎么啦，轻云，是不是不想来蜀山？”

周轻云微微颔首道：“阿姐……，轻云虽然万分舍不得阿姐，可茅山待我不薄，我也知师尊一番苦心，但……”

李英琼拍拍她肩，笑道：“但要你另投他派这等无情无义之事，你是做不出的。放心，阿姐是知道你的，这样的轻云，才是我李英琼的好妹妹。等以后我们下山历练了，有的是在一起的机会，就像我师尊和你师尊那样经常往来。在什么门派根本不重要。”

周轻云见李英琼道破自己心思不由开心地拉起她手道：“谢谢阿姐。”

李英琼道：“姐妹之间有什么好谢来谢去的。”

金蝉则对着周轻云嘟囔道：“七修剑是你的，青索剑也是你的，你不来蜀山是不是也有些无情无义啊……”

李英琼瞪了他一眼道：“轻云还可以拜师尊为先生啊，就像岳雯师兄那样，哪里无情无义了？我看你呀，是碰不了紫郢剑，又打青索剑的主意了吧。”

金蝉见被揭穿，嬉皮笑脸道：“周姐姐，将来青索剑到手，能不能借我玩玩？”

申若兰忍不住道：“金蝉，我听大师姐说，青索剑因是未完成之剑，暴烈异常所以恐怕比紫郢剑更碰不得。”

金蝉闻言连连甩手跳脚道：“不是吧？唉，真是没趣，不过七修剑还有五把，总该有我的份了吧？”

周轻云道：“金蝉，其实我不一定能拿到的。”

李英琼道：“这可不好说，我看得轻云进步很大，直追我们的蜀山大师姐，是该有把趁手的法器了。”

金蝉对两人的话不以为然道：“反正我看中的不是阳魄剑，随便你们拿。”

申若兰道：“轻云，在闯关前，你都可以来这边探探地形，但千万不要越过这条玉川，以免惊动简长老和守阵弟子。”

金蝉道：“就这么大点地方，再看也看不出花来，对了，周姐姐，要不我们去采竹笋吧，二峨山有很多竹笋，现在正好当令，晚上我们偷偷开小灶，让梅姐姐也一起来吃，到时你叫她过来吧。”

金蝉说来说去还是惦记着朱梅，周轻云答应道：“好，我同她说一说。”

李英琼和申若兰对看了一眼，皆是不看好周轻云能请得动朱梅，但两人也不说破，于是四人转而向别处寻笋挖菇去了。

果然当晚申若兰帮着煮了一顿野味，却怎么也请不来朱梅，金蝉闷闷不乐了好一会儿，但毕竟还是小孩心性，有其他人相伴玩耍，过了一会儿也就忘了。

稍后两日皆是无事，金蝉知道朱梅有意避开自己，郁闷归郁闷，但渐渐也不再纠缠了，对他来说，明日能看周轻云闯七修剑阵，才是最为让他兴奋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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