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等闲平地起波澜

第十三章  等闲平地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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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说到，威尔·多勒欲吻罗兰，被其所拒，顿时怒不可遏，指尖托起罗兰下巴，冷声问道：“你爱上他了，对吗？”

他语调平缓，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死亡的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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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兰心中一颤，浑身打个机灵，连忙否定：“没有。”

“真的？”威尔·多勒松开罗兰下巴，转身一瘸一拐挪到桌前坐下，抬了抬手，示意她站起来。

罗兰未敢起身，迎上威尔·多勒的目光，眼神坚定，努力让声音平淡、毫无感情：

“一切都是逢场作戏，真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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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多勒沉默不语，静静凝视她的眼睛，目光看似平和，却直入人心。

跪得久了，罗兰腿有些发麻，却不敢乱动，硬忍着膝盖的酸涩，保持身体不动，控制呼吸，平静心跳，让眼神淡然。

钟表的秒针继续转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它是这房间里唯一出声的东西。

空气仿佛凝固了，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二人沉默地对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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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兰素知此人秉性，威尔·多勒表面上冷峻沉默、城府颇深，实际上喜怒无常、性情乖张，才是他的真性情。

他越是沉默，往往越代表他内心情绪激动、愤怒异常。

对这位养父，罗兰心情是复杂的，她感激他的收留与照顾，仇恨他的占有与淫辱，同时又害怕他的残忍与变态。

她猜不出来，以他扭曲的性格，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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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威尔·多勒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起来吧，我相信你。”

罗兰暗暗长出一口气，慢慢起身，腿轻轻抖动，放松酸痛的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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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多勒朝罗兰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对这个手势，罗兰很熟悉，这一次她不敢有任何犹豫，听话地走过去，坐在他的腿上。

威尔·多勒再次朝她的双唇吻下，他的吻霸道而野蛮，罗兰不敢再拒，只能勉力应付。

许久，他终于放开罗兰的嘴唇，一脸满足地笑着，手抚上罗兰的胸，使劲揉捏着。

他的手劲很大，揉的罗兰生疼，她皱起眉头、轻咬下唇，忍受着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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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多勒冲动起来，他最喜欢见到罗兰蹙眉痛苦的表情，他喜欢让别人痛苦，乐在其中。

他心跳急剧加速，呼吸粗重起来，将罗兰一把抱起，扔在桌上，撕开了她的衣服……

罗兰麻木地忍受着，眼前又闪过了霍青的影子，眼睛湿润了，眼泪顺着眼角，两侧流下，她连忙深吸了口气，遏制住内心痛苦，使劲忍住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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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威尔·多勒发出一声拖长的呻吟，犹如人垂死时发出的惨叫，伏在罗兰身上深深喘息着，过了一会儿，爬了起来，将衣服整理好，坐回座位。

罗兰慢慢从桌上起身，手轻扯撕坏的衣服，拿过蓝色斗篷，遮盖住裸露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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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多勒闭上眼睛深吸口气，显然意犹未尽，他凝视着罗兰，微笑着说道：“你去把霍青杀了，带他的头回来见我。”

罗兰一惊，不禁脱口而出：“他……他还活着？”

威尔·多勒冷哼一声：“怎么？你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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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兰此时才知道，计划已全盘失败。

间谍的撤退原则是途中不要与任何人联系，所以计划的进展情况她并不清楚。

如今从威尔·多勒处得知，她心情复杂，既遗憾又惊喜。

遗憾的是，没有杀死马原，未能如愿；惊喜的是，霍青没有死，还活着。

但转念一想：

他活着又能怎样，难道还会像以前一样喜欢她？

况且谁知道他是真的喜欢，还是逢场作戏？

即便是真的喜欢，如果他知道，她要置他于死地，怕只会对她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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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多心思，心中闪过，罗兰转瞬抑制住内心的情绪波动，冷静答道：“属下无能，请局长责罚。”

威尔·多勒本想发火，但适才雨意云情、蝶恋蜂恣，刚雨歇云收、蜜意尚存，立刻大发雷霆，倒也于心不忍，遂柔声说道：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的任务是长期潜伏、搜集情报、发展内线，而不是搞暗杀。”

他站了起来，拄着拐杖，慢慢踱着步子，既像是与罗兰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青龙大营情报站，彻底被毁；辛辛苦苦发展的内应，全军覆没；此次损失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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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及此处，又是火起，扭头望去，见罗兰凝目于他，眼中含泪，娇躯微颤，显是害怕，令人怜惜，顿时万般怒火烟消云散，长叹一声：

“事已至此，责罚你有什么用，所以，我才给你布置新的任务，将功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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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兰见他如此，知其气消，遂问道：“局长，属下身份已经暴露，霍青就在青龙大营中，如何杀得了他？”

“我怎么可能让你去青龙大营杀霍青。”威尔·多勒一笑，来到近前，伸手捏了捏她的俏脸，转身回到桌前，打开抽屉，取出一个铜牌、一封信，递给罗兰，“你一看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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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兰接过，仔细查看：

铜牌黑黄透亮，内嵌十二个大字：

“蓝鹰帝国  特命全权大使  罗兰”。

打开信笺，见其盖有国王的火漆印章，内容如下：

“兹有蓝鹰帝国特命全权大使罗兰，前往你处办理岁币护送事宜，请接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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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到此处，罗兰问道：“局长，什么岁币规格如此之高？居然还需要我国派大使全程参与护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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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鹰帝国战败，签下澶渊之盟，年年供奉岁币，每名蓝鹰军人向来视为奇耻大辱，言于此事，皆义愤填膺。

威尔·多勒在战争中失兄身残，此仇不共戴天，谈到岁币，亦觉切齿之痛，然依旧轻声说道：

“此次岁币，非比寻常。

再有一个月，就是赤龙帝国公主李秀凝的二十岁生日。

故我国以黄金为料、珍珠为饰，打造了一个精美的凤冠，名为：九凤珍珠冠。作为生日礼物，进贡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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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兰点了点头，一切豁然开朗：“护送如此名贵的礼物，马原肯定要派出最精锐的龙武卒，而霍青……自然在列。”

想到能再见到霍青，她心跳加速、双颊绯红，但想到，此次任务是杀了霍青，心情随即黯然。

一喜一悲，转瞬交错而过，罗兰心潮澎湃，暗暗深呼吸，面色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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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多勒饶有兴趣观察她的反应，见其言及霍青二字，初面色有异，后恢复如常，也不点破，佯作不知，继续说道：

“我会派出第六突击队配合你完成任务，你们里应外合，杀死霍青，歼灭龙武卒，夺回九凤珍珠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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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突击队，隶属于蓝鹰帝国军事情报局，有三百名成员，直接受威尔·多勒领导。

成员从蓝鹰三大主力军团中择优录取，每名队员必须能熟练使用各种武器，掌握骑马、游泳、攀岩、越障、救护等行动技能，要接受化装侦查、情报收集等情报工作训练，还要通过标准苛刻的心理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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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创之时，威尔·多勒以此标准挑选出五十人作为第六突击队的第一批队员，队员们上的第一课，是让他们观看龙鹰战争结束后双方签订的《龙鹰之盟》，内容主要为：

一、龙、鹰为兄弟之国，鹰帝国称龙帝国为兄。

二、龙鹰保留现有边界线不变，双方撤兵；此后凡有越界盗贼逃犯，彼此不得停匿；两朝沿边城池，一切如常，不得创筑城隍。

三、鹰帝国每年向龙帝国提供“岁币”十万两白银，至娄蓝交割。

四、双方于边境开展互市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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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多勒送给队员们一句话：

“我们的父母、兄弟、姐妹，一年四季、严寒酷暑、辛勤劳作，到了收获的季节，成果却都被夺走，送给赤龙人做岁币。

记住：这是蓝鹰军人的耻辱！

是每一个蓝鹰男人的奇耻大辱！

改变这一切，就是我们的信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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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突击队的训练，异常残酷艰难，其中最威名显赫的就是"地狱月"：

队员们每天凌晨四点起床，连续完成二十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直到次日凌晨一点半以后才能休息，中间只有一次给养补充机会，以此锤炼队员的生理和心理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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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严酷的训练，第六突击队成为了蓝鹰帝国军情局的一把尖刀。

这支部队具有精良的装备、高素质的队员以及高度的机动性，具备"任何时候、任何地点"进行机动部署的能力。

与隶属正式部队编制的龙武卒不同，第六突击队是一支专门执行秘密任务的影子部队，既不会出现在公众面前，也得不到蓝鹰帝国的承认。

说白了，就是专门替帝国干脏事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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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第六突击队”，罗兰娇容失色，此等影子部队，不动则已，一旦出动，赶尽杀绝，寸草不生。

她又想起了霍青，不知他在做什么，不知他还好吗？

他们之间的距离，曾经近到如胶似漆、耳鬓厮磨，如今似乎又远到沧海桑田、白云无尽。

他现在还不知道，将面临的对手有多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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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情况使威尔·多勒不适合长久站立，他回到座位，按下一个按钮。

房外铃声响起，门开，走进一人，身材强壮，相貌俊朗，金发，瓜子脸，眼睛不大，但双目有神，鼻梁高挺、嘴唇微厚。

此人上着黑色紧身衣，下着灰色瘦腿裤，贴身合体，勾勒出健美的肌肉轮廓。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角边有一道细长的疤痕，不似兵刃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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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多勒未及介绍，此人已来到罗兰跟前，行了一个军礼，自我介绍道：

“我叫扎拉里·泰瑞，第六突击队一连连长，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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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兰没有掩饰脸上的惊讶之色：“你就是……屠夫？”

扎拉里·泰瑞哈哈一笑，左手挠了挠头顶，做了个鬼脸，耸了耸肩，两手一摊，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赤龙人有句话说得不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好吧，我就是……屠~~夫。”

他说到屠夫二字，故意微微拉长音调、加重读音，看似无可奈何，但显然引以为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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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拉里·泰瑞，三十二岁，出生于一个商人家庭，曾就读于帝国战争大学。

入校初期，他认为，身为军人，必须拥有出色的身体素质与军事技能，故他极为喜爱作战技能训练课程，将此成绩优劣与否，作为是否是一名优秀军人的重要标准。

因此，一年级时，他只注重训练课程，而文化课学习常常应付了事。

而且他酷爱体育运动，尤其是橄榄球，在他看来，这种运动既能强壮身体，又强调整体配合，且对抗激烈，与战争无异，故沉溺其中。

他第一学期期末考试成绩，可谓优劣分明、相映成趣，体育、训练名列全年级第一，文化课成绩则倒数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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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重的偏科，使扎拉里·泰瑞被迫留级，争强好胜的他视为奇耻大辱，立刻申请退学。

退学申请，到了校长罗伯特·爱德华公爵手里，被挡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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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爱德华曾经现场观看军校橄榄球年度总决赛，比赛双方为：联合作战学院和军事管理学院。

扎拉里·泰瑞虽然是大一新生，但因表现优异，已经成为了联合作战学院橄榄球队的主力四分卫。

（注：四分卫，美式橄榄球中的重要位置，排在中锋之后、进攻阵型之中，是临场指挥的领袖、场上核心队员，大部分进攻由他发动，并在进攻前发出暗号。）

比赛距离结束还剩七秒钟，联合作战学院队还落后二分。

眼见所有接球手都被死死盯住，扎拉里·泰瑞自己拿球，犹如一名独闯敌阵的光明骑士，横冲直撞、单骑闯关，跑出三十码达阵，实现绝杀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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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爱德华对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蓝鹰人既注重整体配合，也崇尚个人英雄主义，尤其对关键时刻敢于表现、勇于担当的行为，向来褒奖有加。

故他认为扎拉里·泰瑞人才难得，将其请到校长办公室，温言抚慰、诚意挽留，扎拉里·泰瑞深受感动，故检讨自己，决心学好文化知识。

此后，他勤奋学习、文武兼修，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加入了黑鹰军团第一步兵师，担任连长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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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年代，无仗可打，服役期间，除了训练，就是演习，令他颇感无聊。

服役期满，他正欲退役，威尔·多勒受罗伯特·爱德华的委托，找到了他，邀请他加入第六突击队。

喜欢刺激、热爱冒险的他欣然接受，从此成为第六突击队最优秀的战士，威尔·多勒的得力干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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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兰仔细观察扎拉里·泰瑞：

正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此人外貌俊朗、身形健美、烟熏嗓音、性格开朗，说话带有几分蓝鹰人惯有的俏皮；

给人的感觉是成熟、幽默，颇有令女人动心的魅力，实在难以和一个嗜血成性、杀人如麻的屠夫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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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说过扎拉里·泰瑞的成名事迹：秋宁族原住民屠杀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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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杀原住民，获取战功，蓝鹰军队的此项光荣传统，可谓历史悠久。

蓝鹰部族在争夺北方领土的战争中（北方战争），败给了赤龙部族，剩余部众，撤退至大陆南部，试图建立国家。

大陆南部存在大量原住民，已经繁衍生息多年，对蓝鹰外来者，给予无私帮助，教他们种植玉米、土豆等农作物。

蓝鹰人吃饱喝足、养足精神，便对原住民举起屠刀，立法会通过《原住民迁移法案》，强令原住民驱逐出祖居地，迁往为其划定的保留地中去，违令者以叛匪论处。

正所谓：尔非吾国，吾非尔民，何叛之有？

这自然引起了原住民的反抗，蓝鹰人借此发动战争，为鼓励士兵屠杀原住民。

乔治·爱德华签署法令、制定赏钱：

“十二岁以上男子头盖皮赏一百镑；妇女或儿童头盖皮赏五十镑！”

半年时间大量原住民被屠杀。

截止到蓝鹰帝国完成对南部大陆的占领，原住民仅剩一千多人，被局限于帝国南部靠近沙漠的小块保留地中，沦为活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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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几个鹰城青年喝醉了酒，闯入秋宁族原住民的保留地。

原住民阻止他们进入，双方发生争吵、推搡，一名鹰城青年拔刀刺向一名原住民青年，将其当场刺死。

此事激怒了原住民，他们走上街头游行示威，要求当局严惩凶手，并与前来阻挡的军警发生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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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拉里·泰瑞加入第六突击队的第一个秘密任务，就是去镇压此事。

他率领突击队袭击了秋宁族保留地，屠杀了一百五十名原住民，其中三分之二是妇女、小孩，并对尸体进行肢解，将其头皮等器官当成战利品，做成饰品随身佩带。

事后，扎拉里·泰瑞得了个绰号：屠夫，他引以为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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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兰注意到了他脖子上的项链，黑色、呈弓型、两侧穿孔，一根黑绳横穿其中。

扎拉里·泰瑞摘下项链，递给罗兰：“想看看吗？这是个原住民小孩的下颚骨，漂亮吧？”

罗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中一阵恶寒，肚里一阵恶心，差点就想呕吐出来，忙捂住口，轻咳几声，掩饰不适。

一想到要与他配合，她厌恶至极，觉得“屠夫”这个绰号，并不合适此人。

屠夫杀猪切肉，也只为谋生，混口饭吃，并非喜爱杀戮，此人嗜血成性、心理变态，与其说是“屠夫”，还不如叫他“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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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突击队，再加上这个变态魔鬼，她不由为霍青担心：

他虽然武功奇高，但尚显稚嫩、心智还不成熟，假以时日，或许能成为优秀的军人，但遇到此等经验老道的杀人狂魔，怕不是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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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拉里·泰瑞见她如此，将项链收回，重新挂回脖上，拉起衣领，放入衣中，朝罗兰抱歉地一笑：

“不好意思，让你不舒服了，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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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成性，却又心细如发、礼貌周到，罗兰再厌恶，也微微颔首，以作回应。

扎拉里·泰瑞突然走近，朝她伸出手来，罗兰警觉，刚欲后退，但扎拉里·泰瑞动作要比她快得多，她未及起步，他的手已经握住了她斗篷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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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兰一惊，以为他要行轻薄之举，刚欲一脚蹬出，扎拉里·泰瑞下一步的动作却出乎她的意料，他将斗篷上的扣子轻轻系好，然后双手抬起，后退一步，朝她友好地笑了笑。

罗兰此时才发现，适才尽管用斗篷遮住身体，但心情复杂，故未及系扣，她胸部丰满、双峰高耸，将斗篷高高顶起，斗篷两侧衣襟时开时闭，她的身体就时隐时现；

系扣之后，衣襟紧密连在一起，身体才不再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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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他如此关照，罗兰再讨厌此人，也不得不感激他的细腻与绅士风度，遂朝他莞尔一笑，再想起系扣之前，只怕斗篷之下的春光已被他尽揽眼底，不禁害羞，润红满面。

扎拉里·泰瑞似乎被她的微笑所迷，眼中波光一闪，瞬间即逝，问道：“那个霍青很厉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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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对手，新的敌人，凶狠、聪明、嗜血成性，又温文尔雅、不失绅士风度，预知后事如何，请看第十四章《曾发将军箭落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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