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风波不断

餐厅中的人几乎都同时看过去，老太太猛地站起来，惊慌失措的样子，椅子随着冲力发出呲啦的摩擦地面的声响，在突然安静下来的餐厅里显得颇为刺耳。老太太有些站不稳，趔趄了一下的瞬间掀翻了面前桌子上的盘碟碗筷，哗啦啦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老先生急忙起身去扶住自己的老伴儿。
  “蟑螂蟑螂，全是蟑螂！”老太太挥着手来回指着几个地方。大家顺着看过去，果然看到有好几只蟑螂四处在跑。
  “啊！”
  “啊！”
  “好恶心啊！”
  离得近的几个餐桌，有女士在就餐的，顿时尖叫着站起来躲闪。
  烘焙操作间的设备运作的声音太吵，直至此时程珞才听得外面动静不对，她赶紧跑到大厅。王姐已经站在客户面前了。
  “这位大姨还有大叔、客人们，我们店里不会有这种蟑螂的，我们每天早晚都会全面打扫卫生、一天消毒杀菌至少两次！客人们你们看看我们的全透明操作间和电视上的操作监控，都是最干净卫生的！你们看看！”
  可是这个时候哪里还有人听得进去，即使有一小部分常客帮着说了几句好话，似乎无济于事。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做表面功夫！”
  “事实摆在眼前了，居然还好意思狡辩！”
  “不过他们家之前一直挺干净的，味道也挺好。”
  “那是你运气好，你这次不就碰上了吗？！”
  “前几天不是还把人吃到医院里去了吗？”
  “对啊，是有这么回事。还是个壮汉呢，这要是身体弱点，得吃死人！”
  老太太跺了跺脚，指着王姐呵斥道：“你听听！你还狡辩什么？那么多蟑螂跑来跑去的难道还能是我们看花了？我们只是年纪大，又不是瞎子！你们也看见了吧？看那，还在跑呐！”
  “对，我们都看到了，你看看我还踩死了两三只！”邻桌的小伙子一脸嫌弃的拿纸巾擦着鞋底。
  “不，绝不是我们店里的！”王姐坚持道，并打量了几眼这对老夫妻。
  老太太火冒三丈，捂着胸口：“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你们店里的，你是什么意思？你那是什么眼神？！”
  程珞跑上前来笑着对老太太说道：“您二位先到那边休息一下好吗？我们给您上些点心和饮品，我们这就查监控给您一个交代。”
  “谁还有心思吃，指不定吃出什么来！气都被你们气出毛病了！”老爷子气呼呼说道，给自己老伴儿顺着心口。
  “麻烦您二位先休息一下，我们查监控很快的，在座的各位顾客也一定很想知道原因，我们也得给大家一个说法的。”程珞这次不想轻易让步，就算她让步了，恐怕这对老夫妇也不会轻易罢手，还不如坚持查清楚来震慑一下这些讹人的。
  老太太又指着程珞气愤道：“你们不承认你们脏乱差，还想栽赃我们是吧？你个小姑娘心思真歹毒啊，欺负我们老年人孩子不在身边是吧？！”
  “奶奶您误会了……”
  “呃，”老先生突然捂住自己的胃，说了句，“你们东西不干净，还有毒，我很不舒服……”
  话未说完他就吐了，一股恶臭瞬时间蔓延开来。
  店里的客户都避到门口。
  “干什么呀，你们店怎么回事？”
  “垃圾店！”
  老先生咳嗽得挺厉害，脸都憋得通红，老太太忙给他拍打后背，同时哭嚎出声：“老头子，你可别吓我，你要是有什么事，我也不活了！这家黑心店！下毒害人啊！我的老天爷！”
  程珞心里警钟大作，忙掏出手机，先后拨打了120和110。又给赵琳娜去了电话三两句说了情况。
  “请大家不要惊慌，我们已经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我们的所有器具、食材全是大品牌、大厂商进的货，全部经过正规检测，所有程序、操作都合规，材料都齐全，操作都有监控。”程珞大声说道，她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平稳的情绪。
  “人都这样了，你们还狡辩什么？！”
  “就是啊，真服了，吃个饭碰这种事，真晦气！”
  “幸亏不是咱们碰上，大爷真够倒霉的。”
  “年纪这么大了，也不知道身体扛不扛的住。”
  有些顾客直接不结账，强行走了。但大部分还继续待在店里，看热闹一般。
  120来的时候，程珞跟王姐和小段交代了几句，就让她俩跟着车一起去医院了。
  警察很快到了。程珞跟警察简述了情况，并出示了全套店面证件、进货资料、人员健康证、检测报告等，带警察看了操作间和库房，同时介绍了操作流程和店里规定。
  最后是查看监控，程珞把一些疑点指给警察看：老太太总是拿眼瞥她那个手挎包，神情很奇怪。她起身去厕所回来，手和包都放到桌子下面两三分钟，之后跟老大爷使了个眼色，老大爷把手放到嘴边又拿开，然后喝了几口水。之后就是老太太发现蟑螂的一幕了。

  但是这些看起来有些奇怪的表情和动作，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
  赵琳娜这个时候也赶到了。她的专业性很强，跟警察阐述起来很有力度。只是程珞之前已经嘱咐她隐藏身份，并让她全程戴了口罩，对外只说是食品专业的研究生，不要透露工作单位。而且程珞时刻护着赵琳娜，以防被人拍到照片。
  警察走后，程珞又安抚了还留在店里的顾客，给他们全部免了单，并送了一些店里的小礼品比如定制的笔记本和笔、小玩具等。
  下午闭店了两个小时再次进行大扫除和消毒。
  王姐从医院打来电话说那老先生也是食物中毒，不过比较轻。警察去医院做调查了，那老两口一口咬定当天只在程珞店里食用了东西，否认自己的表情动作有什么奇怪的，说自己年纪大了，身子有些不利索而已。
  程珞嘱咐王姐收集好在医院的所有就诊信息，并跟紧了那两口子。
  程珞上网看了一会儿，一一做好记录，然后联系了她一直有合作的一些“网友”，谈好费用，让她们在每一处曝光她的店的视频和图片下面逐个儿澄清，并引导网友是有同行有预谋地故意抹黑和讹诈她的店铺。
  晚上店面正常开门营业。
  店里用餐的一家三口，妈妈和10岁的儿子几乎同时发生呕吐现象。爸爸当即辱骂起来，并掀了多张桌椅。
  程珞上前制止，却无果，她只得说道：“先生，请您先冷静下，您既不着急报警、也不着急打120，却大声嚷嚷辱骂还打砸东西，是不是不妥当？”
  “黑店！把你们老板叫出来！”男人指着程珞喊道。
  “我就是，但我们不是黑店。”程珞没有退缩，她知道面对不安全的因素，应该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可是她现在的脑子是轴的，恨不得原地爆炸。
  男人暴躁地把程珞推到墙上：“你们就是黑点！老子告诉你，我老婆孩子要是有任何事情，我就灭了你全家！“
  程珞没有抓扶物，一下子撞到了头，眩晕了好一会儿。小于上前制止的时候也被推倒在地还被踹了一脚。
  周围有起哄声，却没有人帮忙。
  “啊！~~”一直留在店里的赵琳娜大声尖叫并持续了数秒，这直击心肺的尖锐厉声倒是让场面安静了一点点。
  她指着男人喊道：“你要是再敢打人，我就起诉你！一码归一码，你也跑不了！你先打人的，把人打出问题了，你也跑不了坐牢，你要做好几年牢！你再动手试试！你们大家伙就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看热闹吗？看着女人被打吗？！”
  也许是赵琳娜的话真起了作用，当那个男人要冲向她时，被人群中跑过来的几个人拉住了。
  赵琳娜上前扶起程珞，打了120和110。
  折腾到凌晨，赵琳娜送程珞回到家，这个世界才总算安静了一会儿，但程珞的脑子仍然像被炸裂了一样，胸口闷的感觉下一秒就要吐出血来。
  赵琳娜不放心，便留下来继续陪着她，安慰道：“相信警察，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程珞摇了摇头，苦笑道：“这种事情，很难断定的。”
  再多说一句话，对她来说都很困难，因为她的头太晕了，这几天都没睡好加上用脑过度，还有要喷出胸口的气愤和委屈，让她快要喘不过气，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赵琳娜自然看得出程珞有多疲惫和难受，她握了握程珞的手说：“你快睡一会儿吧。再不休息身体要垮掉的。”
  程珞微微点了点头，指着另一间卧室道：“你也快休息吧，橱柜里有晒好的被子。”
  赵琳娜去卫生间简单洗了把脸，再回来看程珞似乎已经陷入了沉睡，呼吸声有点重。她轻轻给程珞掖了掖被角，去到另一间卧室。躺在床上之后，也很快就睡过去了。
  一整夜，程珞一点意识都没有，睡得沉极了。
  可是清晨，她还是早早地就醒了。她歪头看看窗外，天才蒙蒙亮，看了表，早晨五点二十。她轻轻坐起身，感觉身体状况比昨夜入睡前好了很多。
  她想起赵琳娜也在，便起身到另一间小卧室，刚推开门，赵琳娜就微微睁开了眼，一副睡意朦胧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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