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约克郡

第二天，机场里……
  “所以那个天使给我们买票飞到了这里，她自己却不见了？！”
  樱子坐在行李箱上，喊道。
  “可恶，被那个家伙耍了！”
  花川原笑笑：“我倒是没意见，按照她给的位置，伴月绫就在这个城市。如果她自己有什么事要去处理，那就随她去吧。”
  “你脾气真就这么好啊？”樱子说。
  一段时间的车程后，一行人来到了不列颠岛西北部的约克郡。他们找到了位于市中心的一座公寓。花川原前去敲门，过了许久，门缓缓打开。
  “……请问你们是？”
  还是熟悉的面容。青碧色长发的少女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众人。
  “你好，伴月绫小姐，”方露枫走上前说，“我们是那位，呃，天使介绍来的。她让我们来这里找你。”
  “哦——她呀……”
  比起天使，伴月绫本人说话明显会把语调拉长，听起来软绵绵的。只不过她看起来比天使更加阴郁，整个人透露出不属于她的年龄的怨气。
  “恐怕她又在外面惹出什么事了，要把责任推给我吧。算啦，先进来坐坐吧。”
  “态度比那个天使好多了。”樱子小声说。
  与杂乱的神社木屋不同，伴月绫的公寓内部十分精致。众人坐在了位于客厅的沙发上，伴月绫端来四杯咖啡：“没有更贵的东西能招待了，还请谅解。”
  “非常感谢你的款待，伴月绫小姐。”
  “小姐……”听到方露枫对她的称呼，伴月绫的脸微微泛红。
  “你的天使被一个名叫筱崎樱的人袭击了，”花川原说，“而且筱崎樱也使用了天使之力。你和她关系怎么样？”
  “筱崎樱？怎么她也……”
  伴月绫整个人明显颤抖了一下。然后她望着手里的茶杯，沉默许久，才深吸一口气，说：“曾经是好朋友吧。”
  花川原点了点头：“那袭击恐怕是另有隐情。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另一件事——关于那个神秘的月之神。”
  “……你居然知道月之神，哦不，你们四个人都知道。既然这样，我就把我所了解的信息告诉你们吧。”
  樱子很惊讶：“竟然这么轻松就……”
  “这位先生的眼睛告诉我他不会说谎。”伴月绫说，“所以我选择相信他。”
  “啊？”
  “咳咳，总之，据我所知，卡斯特尼亚家族的计划在一座废弃的钟楼进行，钟楼在贝尔蒂娜街上。实验的主导者是凯文-菲尔-卡斯特尼亚，不知道还有谁是帮手。计划的内容，我想你们应该听说了——唤醒月之神，与其对话。”
  “可我还是不明白他们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樱子说，“难道月之神就能轻易认可他们？他们又会从中得到哪些好处？”
  伴月绫说：“嗯……我想，应该是想用月之神的力量，给全世界来一次洗牌吧。”
  “这么严重的吗？！”
  “天使需要附身在人身上才能发挥他们的作用嘛，没有人类，他们附身在其他动物或者没有生命的物体上，就全都没有意义。我的天使告诉我，既然他们是以意识的形式存在，月之神强大之处便是——她能将所有天使的意识连接起来。”
  “也就是说，一旦得到了月之神的认可，就相当于控制了所有天使？”
  “有可能。”
  方露枫说：“我就知道卡斯特尼亚的野心不会仅限于人类世界的权力。他们甚至想把天使的力量据为己有，从而让整个世界被他们统治。看来我们要去阻止家族了。”
  “可是，这真的是必要的吗？”
  “嗯？”
  樱子突如其来的提问让方露枫很不解。
  “樱子，卡斯特尼亚家族正在秘密执行一个足以颠覆世界的计划，而这个计划只有我们知晓，因为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封锁真相。既然我们是知情者，那就要负担起责任。”方露枫解释道。
  “你真正的面对过家族吗？”樱子反问，“或者说，你有考虑过与他们为敌后，即将迎接的一切后果吗？”
  众人一言不发。方露枫盯着樱子，尽管樱子的性格并不活泼，她也曾经历过许多困难的时刻，但她从未露出过此时此刻的神情——蕴含着恐惧，悲伤以及绝望。
  “因为卡斯特尼亚，我失去了所有——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了。所以，即便我处理过许多委托，这一次，请同意我的拒绝吧。”
  “樱子……”
  的确，樱子从未对外人提到过她的过往，她也只对亲近的人透露过自己以前有一个叫维多莉亚的朋友。想必樱子小时候遭受过家族的迫害，才会沦落至此吧。方露枫心想。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打破了众人的沉默：
  “一起去吧。”
  “小琴？！”花川原看向身边的妹妹。
  “樱子姐姐，虽然我没有见证过你的过去，但是，我们可以创造共同的未来。”
  “诶？”
  花糸琴的神情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为坚定：“现在哥哥和我，还有方露枫姐姐，都毫无疑问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仅凭一个人的力量无法实现愿望；但只要是两个人的话，就一定能终结一切……”
  “小琴说的没错，”花川原补充道，“这一次我们都会保护你的，樱子。尽管相信我吧。”
  -
  短暂的休息后，其他人都出门了，花川原刚打算跟上伙伴们，突然，伴月绫叫住了他。
  “伴月绫小姐？”
  “你好像丝毫不觉得你们会遇到什么危险，”伴月绫说，“是月之神给你的自信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伴月绫轻声笑了起来：“别掩饰啦，我的天使昨晚就写信给我说明了你的身份——你认识月之神吧？”
  “…………”
  “我也不需要你的认同，因为你要守护住你的秘密。我只想对你传达我的话——没必要总是把自己放在太崇高的位置，要相信爱你的人。”
  “我知道了。”
  “此外，你们的行程也不必那么紧张，我给你推荐一处旅游景点——约克郡北边的斯卡布罗。恐怕你会对那里很熟悉吧。”
  “这也是天使告诉你的？”
  “嗯嗯。”
  “她知道的还真多……”花川原无奈地笑了笑，“那么，感谢你的帮助，伴月绫小姐。希望我们早日再会。”
  望着一行人，伴月绫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隐约的悲伤。她小声说道：
  “真的能再会吗？那时候，我恐怕已经成为你们的敌人了吧。”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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