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阿姨

姜柏最后还是买了些水果才跟着沈蕤回去，一进门就闻到空气中一股霸道浓郁的香味，是水煮鱼的味道。

        “妈，我回来了”沈蕤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回来了，小柏呢”，沈母从厨房里探出身子来。“秦阿姨”姜柏看着风风火火的沈母乖巧地打声招呼。

        “哎，小柏来了做那自己玩会儿，最后一道菜马上就好了”“好”秦阿姨还和以前一样，这种随意的姿态让姜柏轻松不少。“你在这坐会儿，我去洗点水果，想看电视遥控器就在桌子上”“哦”看着姜柏乖乖地做着，沈蕤拎起袋子就往厨房去。

        没过多久，沈母就把最后一道水煮鱼端上桌子，“吃饭了，小柏，快去洗手吃饭”“来了，秦阿姨”，沈蕤从厨房把饭端过来，姜柏就从旁边的递碗。

        “你这孩子，盛这么点饭哪够啊，给我”，话音刚落，沈母便强势地拿过沈蕤手里的饭碗，盛满还不够要压一压才行。“秦阿姨，我不用这么多，够了够了”姜柏心惊胆战地看着那碗饭，这着实太多了些。

        “哎呀，小柏好久年没吃过秦阿姨做的饭了，这次多吃点，男孩子么，不都饭量大？”看着自己母亲还想盛饭的动作，沈蕤无奈打断：“妈，晚上吃太多容易积食睡不着”“是啊是啊，秦阿姨，要是不够我肯定再盛”

        沈母手上的动作停下，思考下这俩孩子说得都对，就把碗递给姜柏：“那行，小柏，不够还来盛啊，多着呢”“嗯嗯”

        “快尝尝”

        辛辣刺激的味道从嘴里传来，让人瞬间就分泌出口水出来，白嫩鲜滑的鱼肉直接顺着食道滑下，这味道实在是一绝。“好吃，好吃，秦阿姨，外面餐厅里卖的都不如阿姨的手艺”

        “这孩子，好吃就多吃点”以前每次吃饭时儿子都是一个表情，沈蕤爸爸还会夸夸，就沈蕤，好吃还是不好吃，别想从他脸上看出来。

        “要是实在辣了，这有糖醋排骨”沈母给两个孩子夹菜，“嗯嗯，阿姨也赶紧吃”“妈，你也快吃吧，我能顾住自己”。

        “行，行”

        饭桌上沈母对俩孩子的生活还是很关心的：“小柏现在一转眼都长这大了，阿姨都快认不出来了”，当初沈蕤整个初中都在他外婆家，高中这两年她几乎又和小柏这孩子没见过面，这猛然再看着，还真是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其实还好吧”，姜柏觉得自己并没有多大变化，尤其是眼睛，他本以为高中就能长开了，可每天刷牙洗漱的时候还是觉得自己的脸有一点的幼稚，他只能安慰自己男生发育都挺晚的，他不急，现在只是还没到时间，等大学了他就应该脱变成身材高大的帅哥了。

        “沈蕤哥的变化才大呢”，说起这点，他就很羡慕沈蕤，他身上就能明显地感受到成长的变化，高一时候的沈蕤和现在高二的沈蕤给人是两种不一样的气场。而且他的身高抽得很快，现在就已经一米八几了。

        “都长大了啊”，“别光顾着说话，小柏，吃菜”“哦哦，在吃了，在吃了”

        饭后沈蕤端上来洗好的水果，“妈，这是小柏来时候带的水果，尝尝”，“这孩子来那这些东西做什么，下次别拿了”“嗯，阿姨你快尝尝”

        “甜，你俩也别光看着我”说着就拿起一个苹果递给姜柏，“谢谢阿姨”“客气啥啊”，姜柏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对了，小柏，我之前听阿蕤说，小柏在学校里的很受欢迎，有没有喜欢的女生啊”，“啊,”，“妈，你说这个干什么”沈蕤冷淡的表情有些控制不住，看了一眼姜柏见他脸上有点尴尬，为母亲的直球行为沉不住气。

        “青春期的孩子就是要关注身心发展你怎么比我还要古板啊”沈母有些嫌弃地瞅了儿子一眼。“没事没事，阿姨说的是”，姜柏赶紧出声打圆场，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我没有喜欢的人，而且阿姨，在学校里沈蕤哥那才是真正的受欢迎呢”，至于刚刚沈蕤说自己在学校里受欢迎，是因为之前他想来找自己却看到自己周围有朋友吗？

        “天天冷着一张脸，真有人会喜欢他？”沈母有点怀疑，也不知道是哪一环出了问题，明明以前小时候笑起来治愈极了，怎么现在越长越冷，难道是小时候透支了空了？

        “现在年轻人就喜欢这一款，觉得酷酷的”，姜柏看着脸色越发臭臭的沈蕤有点想笑，在学校里数得上风云人物的沈蕤在家居然被这样嫌弃。

        “我也是不管了，还是小柏好啊”，“哈哈，也没有”姜柏粗略地回想一下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真的有些心虚。“这孩子还谦虚上了”

        沈蕤看着在沙发上浑身不自在的姜柏露出一抹轻笑，笑什么笑啊，姜柏看到后瞪了他一眼，本来就很不好意思，沈蕤又给自己整这一出，他要生气了。

        “阿姨，现在挺晚了，我先回去了，您出差这么久没见到沈蕤哥，今天就他聊聊吧”，姜柏也是有点想回去了，吃饱了就想休息了。“小柏，不再坐会儿了？”“不用了，现在也不早了”“妈，小柏想回去就让他回去吧，这几天学校举办运动会，小柏累坏了”“哦哦，那可得赶紧回去休息休息”，“还拿到名次了”沈蕤又补充这么一句。

        “呀！小柏可真厉害，早知道今天就多做几个菜了，阿蕤也是，怎么不提一句”，“我这不是忘了？”，“就是第三名而已，今晚的饭就很好了”看着懊恼的秦阿姨，姜柏只能一直安慰。“那可是第三名，根本不是什么‘第三名而已’，下次再这样的情况要告诉我知道吗”“知道了”

        “辛苦小柏了，阿蕤你送送小柏去”，“好”

        看着两个孩子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沈母也转身去厨房善后。

        两家本来就挨着，沈蕤很快就到姜柏家门口，小霸王凶巴巴地质问沈蕤：“你刚刚在那笑什么呢，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这一点上很可笑”，“想什么呢”沈蕤揉揉他蓬松的发丝，冰凉顺滑的手感舒服极了，再揉几下。

        “我是觉得我妈真是慧眼识珠，和我的观点一样”。“这样吗，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收你的示好了”“嗯，快进去吧”沈蕤还站在原地，打算等他进屋开灯了在离开。

        姜柏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清楚：“其实我根本就没有这么好，也没有小时候那么好了”，关于记忆中经常弄哭的小朋友的事情一一浮现后，姜柏又补充一句：“虽然我小时候也没有多好，刚刚那才是我原来的样子，学校里关于我的说法很多也是真的，我不想一直扮成迷途知返的样子骗你”说完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等着沈蕤的下文，其实姜柏心里也是异常懊恼，为什么刚刚就不能忍一下呢，之前就有装作好学生的样子。他想回到两分钟前制止自己不要发脾气。

        “我知道”，“那天不是说过我一直有关注小柏吗？”“可是”“小柏刚刚愿意坦白，我真的很高兴”姜柏被沈蕤抱着，有种回到小时候的感觉，他，真的很开心。姜柏思索了几秒，也慢慢伸手抱着沈蕤，同时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沈蕤像是不适般轻颤了几下。

        “那我回去了”，“去吧”，松开之后，姜柏微红着脸有些不敢看沈蕤，刚才真是要矫情死了，完全不符合小霸王雷厉风行的处事风格。姜柏和他告别后就一溜烟进院子里，匆匆的背影怎么看怎么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马上要走到客厅时，姜柏突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沈蕤依然保持着离别时的姿势，看到自己看过来的眼神笑着朝自己挥手、示意自己赶紧进屋。

        浑身清冷的少年站在暖橘色调的路灯下注视着前方的人，逆光的身影被无限拉长，狭长的凤眼深处翻腾着未知的情绪，清风微微、薄唇微抿，温暖的灯光里融化不了那冷白质感的侧颜。待到姜柏回首的一刹那，一切风霜尽数消融。

        再转头的姜柏原本那些羞涩窘迫的心情被奇迹般地抚平，虽然搂搂抱抱不符合小霸王勇猛的风格，可对象那可是沈蕤啊，一中的高岭之花！多少人费尽心思地和他偶遇、搭上都没能成功，而自己刚刚已经成功上手，这其中的滋味真是酸爽，就是不知道他的迷弟迷妹们知道后会不会羡慕自己。

        浴室里姜柏打开淋浴，双手从前往后抹过短发，看着自己身上的肌肉线条，虽远不能与专业健身人士的肌肉相比，但胜在身体线条自然、流畅，每一寸都恰都好处，纤细中混杂者力量，具有一种灵动的美感。

        不过，在外面抱沈蕤时，隔着一层衣服，他隐隐感到沈蕤身上的肌肉比自己的结实且更具力量感。真是挺奇怪的，大学霸经常在座位上坐着不出去运动怎么练得这一身肌肉？难道骑自行车的作用这么好？

        姜柏脸上变来变去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下次见面问问他就行了。擦干身上的水珠，头发也懒得吹干，整个人跳起来往床上狠狠一摔、又弹了弹。粉白的脸颊抱着被子不停地蹭蹭蹭，放假三天，这就自己，没人管的感觉可真是太舒服了。

        这个月是不是要回家一趟了，失去意识前姜柏这样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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