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七章 救急

红衣少女从高空绳索上坠落，眼看便有悲惨的一幕发生。危急关头，一个灰衣少年箭步疾冲上前，双手奋力托举空中坠落的少女。

        这少年正是法螺，他正兴致勃勃观看洪家班表演，忽然瞥见歹毒的瘸腿恶少掏出弹弓对准了身在空中的红衣少女。法螺一惊，紧张地注视他的举动，见他居然毫无顾忌地用弹弓袭击红衣少女，少女猝不及防失足坠落，眼见就是非死即伤的一幕惨剧，法螺无暇多想，纵身上前伸手去接凌空坠落的少女。试想红衣少女从三丈多高的软绳上骤然跌落，惯性极大，法螺小小年纪哪里承受得住？顿时被砸得坐倒在地，红衣少女整个身子扑压在法螺身上。

        法螺肚子几乎被砸爆了，腰酸背痛、两臂酸麻，头昏脑胀、两眼发黑，身上温香软玉犹紧抱在怀。红衣少女左踝中弹、剧痛之下一脚蹬空，由高空摔下，还未回过神来，已然砸在下面一人身上。两人一齐跌倒在地，面孔相对，少女朱唇正碰撞在法螺嘴唇上。

        红衣少女从惊愕中回过神来，面红过耳，见法螺双臂犹自紧紧搂抱着自己的腰，她红艳的脸颊更加羞红，想挣扎着起身，却摆脱不开法螺的怀抱，心中一急，挥手狠狠打了法螺一记耳光。

        法螺脸上火辣辣的一疼，下意识地收回手揉着红肿的脸，错愕地望着她，不知她为啥要打自己。

        红衣少女挺身想要站起，左脚一吃力踝腕伤处钻心疼痛，脚下一软，又跪压在法罗身上。法螺“哎呦”一声，双手捂着裆部痛得坐起来，嘴唇再次触碰到红衣少女脸颊。

        少女大羞，挥手又是一记耳光，法螺被打得瞠目结舌，龇牙咧嘴、一脸迷茫地望着少女。红衣少女这时也觉有些亏心，又羞又痛，泫然欲泪。

        法螺委屈地说：“是那瘸腿的花花公子用弹弓打你的，你咋不找他算账，却来怪我？”

        少女如梦方醒，众人也都将愤慨的目光投向瘸腿的纨绔少年。

        瘸腿少年毫不在意，手掌拄着瘸腿膝盖一拐一拐地往前走了几步，骄横地说：“我爹是本镇董镇长，你们在沙岭镇卖艺，跟我爹打招呼了吗？私自表演，偷税漏税，该当何罪？”

        洪班主原本怒气冲冲正要发作，一听对方是镇长的儿子，顿时气沮，忍气吞声陪着笑脸迎上前，说：“原来是镇长的公子，不知者不罪。”由怀里掏出一把银元，塞在瘸腿少年手里，说：“这点小意思，小少爷买杯茶喝！”

        洪家班的徒弟们都憋了一肚子火，见师父不帮红衣少女讨回公道，还陪着笑脸送钱给人家，都感憋气窝火，便要上前理论。洪班主回头一瞪眼，喝退了众徒弟。瘸腿少年恬不知耻地把银元掂了掂揣进兜里，大剌剌地说：“以后在本镇表演，每天要按时交税，知道吗？”

        洪班主点头哈腰地说：“是是是，我一定把孝敬镇长的一份送到府上去。”

        “不用，以后我们还是到现场来取。”瘸腿少年一挥手，带着一群狐朋狗友喜笑颜开地走了。

        围观的群众都看得义愤填膺，议论纷纷，为那红衣少女鸣不平。洪家班的徒弟更是怒火中烧忍无可忍。洪班主沉声管束徒弟道:“都别闹了，我们这些沦落江湖打把势卖艺的，流落他乡四海为家，靠讨赏混口饭吃，人在矮檐下怎敢不低头？”安抚了一下徒弟们激愤的情绪，让大家继续表演。

        青衣少女一面帮红衣少女脚踝伤处敷药，一面抱怨说：“蜻蜓伤的这么重，还怎么表演？”

        洪班主向粉衣少女说：“牡丹，你上，顶缸。”

        粉衣少女走到刚才表演的桌子前，双手按着桌面，身子一借力，倒立而起，一只手收起，单手倒立。“瘦猴”递上两只水碗，碗里盛满了清水。粉衣少女一手接过，双脚放低，将水碗放在两只仅穿着袜子的脚面上，支撑身体的左臂弯转，换成后颈着桌，身姿不住翻转，两只水碗始终平稳地顶在脚面上。

        围观群众纷纷鼓掌，法螺也忘了身上疼痛，入迷地望着粉衣少女表演。

        “瘦猴”接下粉衣少女拿下的水碗，又递过一只坛子。粉衣少女双脚顶起坛子，交替蹬转，坛子在粉衣少女两只脚面上旋转如飞。

        粉衣少女双脚向上一用力，坛子飞起，“瘦猴”伸手捧住。那老板娘拉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走到跟前，将小女孩抱起，放到了粉衣少女倒立的双脚上，粉衣少女一脚托着小女孩的腰背，一只脚托在小女孩臀部，双脚一蹬一接，一蹬一接，小女孩竟然在粉衣少女双脚上起落旋转起来。

        众人看得纷纷鼓掌喝彩，“瘦猴”手托铜锣巡场讨赏，“叮叮当当”一阵响，铜锣里的铜钱很快堆成了小山。

        洪班主抱拳向周围观众致谢，说：“今天表演到此结束，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缘明天再见，谢谢大家，谢谢各位财神爷。”

        观众陆续散去，洪家班也在收场准备撤离。法螺站起身，感觉前胸后背还隐隐作痛，他转身刚要走，那青衣少女轻声唤道：“喂，谢谢你！”

        “谢我什么？”法螺一脸迷茫地回身问她。

        “谢谢你救了蜻蜓姐姐呀！”青衣少女面含微笑望着他说。

        “哦，那也不用，应该做的。”法螺转身又要走，但饿得晕了，感觉天旋地转，一阵迷糊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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