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八章 搭档表演

当法螺苏醒过来，发现自己已躺在客栈的一张板床上。那“瘦猴”向他龇牙一笑，说：“你醒了？刚才洪班主让大夫瞧过你，说是饿的晕了。我给你灌了一碗羊奶，是‘红蜻蜓’感念你救命之恩，让我出去买的。”

        法螺道了声谢，“瘦猴”微微一笑，说：“我去告诉班主，说你醒了。”说着出门而去。

        过了一会儿，洪班主夫妇和三个女徒弟随“瘦猴”走进门来，洪班主说了些感谢的话，问道：“小兄弟，你是哪儿的人？是做什么的啊？”

        法螺说：“我······我原本是庙里的小和尚，犯了寺规，被逐出山门，到处流浪。”

        洪班主夫妇对视一眼，洪班主的夫人含笑问他：“小兄弟，你愿意加入杂技班子吗？”

        法螺喜出望外，一骨碌坐起身，连说：“愿意，愿意。”下床跪在洪班主面前，说：“请洪班主收我为徒！”

        洪帮主正中下怀，扶起他说：“嗯，收下了！”指着身边三个女徒弟说：“先入师门为大，这是你的三位师姐‘红蜻蜓’、‘粉牡丹’、‘黑珍珠’。”一指“瘦猴”，说：“他艺名叫‘大圣’。”又指了指在人堆里显得格外娇小的垂髫女孩儿说：“她叫‘小不点’，你看他长得小，其实已经九岁了你就叫小师妹吧。”

        原来“小不点”是个侏儒，也是洪班主新近买的女徒弟。洪班主远离家乡，身边这夫人是在外结合的填房，没有为他生养儿女。

        法螺做了五师弟，与师姐、师兄一起练功，压腿、下腰、翻跟头、练软功。洪家班三姐妹各有所长，“红蜻蜓”擅长轻功，“粉牡丹”长于柔术，“黑珍珠”心灵手巧，对于串彩球、转碟子这些杂耍技艺学得快，练得熟，得心应手。

        “瘦猴”大圣没什么特长，唯一的演技就是被洪班主利用其卸骨卖解，博取观众同情，兜售药酒。

        法螺有武术功底，练习杂技事半功倍。洪班主见他机灵乖巧、一教就会，十分满意。让他观摩了两场之后，第三天便叫他跟“瘦猴”一起登台。

        “瘦猴”身子轻灵，一上场便连做了十几个前手翻。法螺觉得依样葫芦没什么新意，改做一连串的头顶翻。观众们不禁啧啧赞叹：“这小和尚的光头好硬啊！”

        师母“美人蕉”递上一只大海碗，放在台面上，让法螺头朝下拿大顶，将光头顶在海碗里，身子倒立，双手撑地一拨，身似陀螺急速旋转。观众看得有趣，鼓掌喝彩。

        洪班主见法螺初次登台就赢得开门红、大获成功，很是高兴。趁热打铁，叫“黑珍珠”站上他的双肩上，表演耍空竹。

        法螺侧身拉了个“跨虎登山”的架势，“黑珍珠”一脚踩着法螺的膝盖站到法螺肩上，法螺举起双手轻轻扶着“黑珍珠”双腿。

        观众的注意力都落在上面的“黑珍珠”身上，只见她双手抖杆耍起空竹，耍到运转如意之际加大了难度，将空竹高高抛起，身子一跃，翻了个后空翻，双脚又落在法螺肩上，伸着抖杆去接空中落下的空竹。不想法螺事先没经过练习，不明所以，双肩被“黑珍珠”落身一砸，肩膀一蹋，身子摇摇晃晃，险些摔倒。肩上“黑珍珠”重心失控，向前一扑，摔落台下，景象十分狼狈。

        观众哄堂大笑，洪班主摇头叹气，吩咐“红蜻蜓”：“蜻蜓，你上！”

        “红蜻蜓”为挽回场面，一跃登台。低声对法螺说：“咱俩搭档，表演叠罗汉。”

        “红蜻蜓”在法螺身后双手按着他的双肩，轻轻一纵，“倒竖蜻蜓”身子倒翻上去，和法螺头与头相对，倒立在法螺头顶，左脚“朝天蹬”，右腿膝窝弯曲打横，双手一扳法螺双肩，身子借力转动。会错了意，以为“红蜻蜓”示意他反向转身，于是与头上顶托着的“红蜻蜓”逆向转动。

        “红蜻蜓”正双腿盘旋表演“蝴蝶戏蕊”，法螺在下面突然转动，使得她重心一偏，摇摇欲坠。法螺见势不妙，因有前车之鉴，慌忙伸手去抱，抱倒是抱住了，两人刚好脸对脸、嘴贴嘴搂抱在一起，台下又是哄堂大笑。

        “红蜻蜓”面红耳赤，抡起红酥手羞愤地扇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法螺又羞又疼，慌忙松了双手，登时将怀中的“红蜻蜓”扔坐在台面上。

        这天晚上，虽然大家都没再埋怨法螺，但他的心里终究不是滋味。头一天登台表演就演砸了两场，饭也吃不下，一个人苦闷地关在房里自怨自艾。

        正自懊恼，房门一开，三师姐“黑珍珠”走了进来。法螺不禁有些紧张，今天令她当众出丑难堪，看来她是兴师问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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