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人是互相的

眼看杨明凡，一步步朝自己逼进，脸上早已没有那温文如雅的笑容。

        李萍在心中呐喊：大佬，你这气势有些吓人呀！你不要用那种表情靠近，好可怕。

        杨明凡声音低沉：我刚刚没听清楚。

        他把她逼向角落，她想逃，却被他扣住。

        想逃？没门。

        他霸道的一手逮住她的腰，在她耳边又说一次：你再说一次，这次说清楚一点，我才听的明白。

        她奋力推开，却被抱的更紧，最后她放弃挣扎，她叹了一口气说：所以你要怎样？现在这是什么情形？

        他的动作看似漫不经心，但是眼神直视她的双眼：我不是说，我怕你忘记我，所以尽管你说不要联络你，我还是来找你了，你不懂为什么？

        她摇摇头：不懂。

        不给他机会，她抢先重述自己的想法：我不懂你的意思，我也猜不到。过去你是我的一切，所有的动力，我从来没想过，为谁努力，或是改变，就连把我养大的爸妈，我也没想过为他们努力，但是为了你，我只能努力，因为如果不努力，我根本连站在你身边的机会都没有。

        她眼泪软弱的流出：我就是这么平凡，我就是再怎么努力，还是这么平凡，我就是个恋爱脑，除了你，我就是没有其他想法，记得吗？

        杨明凡知道自己过去的话，伤害到她。

        当初他只是要她学会自己思考，不要一味只想着他。

        李萍总是不管不顾自己的，他也会难过她为他受委屈，他也会舍不得她。看着她为自己失去或是放弃她的理想，杨明凡就会忍不住担心，如果他根本不值得她这么做，或是有天他不在她身边，她该怎么办？

        她越说越气，反正都开口了，就撕開这个伤疤好好痛一次。

        她开始哭泣：我就是没目标，没想法，没朋友，只有你。你当初不是说，我这样很可悲吗？所以我让你走。我可悲，是我的事情，我又没有从你身上要什么，你却连让我在你身边的机会，都不给我，三年过去了，我现在可以好好的过我的生活，你还想怎样？

        她几乎是喊出来：你到底要干嘛？

        杨明凡把她轻轻拉进自己怀中，他一边摸着她头，一边安抚说：我怕你忘了我，所以我回来了。

        李萍哭得分不出是泪水，还是鼻水，她也不管杨明凡一身看起来就很贵的西装，她报复性的，把鼻水擦在他衣服上。

        貌似这小傻瓜，哭得累了，肩膀抽抽搭搭，一上一下，他轻抚着她的头发说：别哭了，我舍不得。

        眼前的小傻瓜，像是着傲娇的小奶猫，哭腔的哼哼唧唧说：你才不会舍不得，你当初就是不要我了，你这孙子。

        他继续耐心的安抚：好好，我是你孙子，可以了吧？

        李萍泪眼汪汪，抬头看向他说：我不可能跟你当朋友，我不可能装作什么都发生，不想看你身边出现其他的人，我不要跟你当朋友，你听清楚了！你不要

        李萍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张嘴给睹上，她双眼一睁，话也忘了。

        他用手帮她的乱发顺了顺说：我也不要只当你的朋友，不会有其他人，我就要你。

        李萍脑袋顿时炸开，心中满满烟花狂放。

        他说：你好好听清楚，我就要你，我不准你忘了我，我要你脑袋里面，满满都是我。

        李萍在想，是自己智商不足，她被杨明凡搞糊涂了。

        她歪着脑袋：你不是，不喜欢我只为你活吗？你不是说，如果只为别人活，很可悲吗？

        杨明凡笑说：是啊，我不要你只为我活，我要你好好想清楚，你要什么，我是你，想清楚的选择，好好想过我们的未来，不是只有眼前。明白吗？

        她摇摇头：不明白。

        他摸摸她的脸说：你总说你为我？那你可有想过什么对我们好？我想要什么？人是互相的，你那时候全心全意的，以为是为我、爱我，那是因为那时候我们都很单纯，我们没有其他的烦恼或是困难，你还没有经过社会的历练，也许你那时候的喜欢，不过都是你以为。

        李萍又摇摇头：不懂。

        杨明凡：你觉得别人恋爱时，就没有全心全意？可是能走到最后的，有几人？我们跟别人有什么不同？光是你自以为我抛弃你的时候，就说明白，你没有你想的，那么懂我。

        李萍想说什么反驳，可是挤不出一个字。

        他们的爱情，怎么就会是最特别的？

        高中、大学时，她光是追逐他，就要使出浑身解数，才能在他身边，为了不远距离，努力读上同所大学。

        为了让他们感情顺利，她不想他为除了读书以外的事情担心，她去打工存钱，让他们可以去更多地方约会遊玩。

        之后两人分开，当她出社会，发现有更多的问题要考虑，不是只有爱情，要想着帐单，想着钱，想着前途，想着自己以后。

        假設，他们当时没有分开，他理所当然的，不用担心工作发展，那时候，他大学还没毕业，就很多大公司提供职位，但是如果她没有因为被杨明凡刺激，而努力提昇自我竞争力，她只能随便找些工作。

        如果他越成功，越崭露头角，他越有机会发展，拓展他的人脉，那时候除了自己那全心全意的爱，她还有什么？

        做三餐？

        搞不好，他自己都可以请私人厨师。

        打理琐事？

        他应该有秘书，或是助理，可以帮他，更专业的打理！

        全心全意的爱？

        他这么优秀，最不缺的，就是美人送上门，虽然心意，这是比较抽像化，反正他绝对不愁下家。

        那她自己呢？

        如果她一直都是那个只为他想，只为他活的那个恋爱脑，自己今天会是什么样？

        如果三年前，他们没有分开，难道现在，也能好好在一起？

        如果她连工作都没有，要父母照拂，要他照顾，自己只顾着恋爱，当杨明凡忙着工作时，她要干嘛？

        只想他打发时间？

        想着如何防范小三？

        那的确是杨明凡当初说的，很可悲！

        这样的日子，不会是她想要的。

        杨明凡看着低头思索什么的李萍，她深锁眉头。

        他摸摸她头说：我从没想过不要你，我只是要你为我们，不是只为我，而是我们，你懂吗？

        李萍不服气的回：你意思，倒是我误会你的良苦用心囉！

        杨明凡笑说：终于有点长进。

        李萍转过身不理会：你走吧！我脑子一团乱，我不想说下去了。

        杨明凡拍拍她头，继续朝她家门口走：想不懂，别想了，我们可不能让你爸妈等太久。

        李萍马上挡在他面前，慌张的手忙脚乱：别闹了，你快回去。

        如果让家里那两人知道，她今天绝对会被赶出门。

        当初，她为杨明凡哭得死去活来，连饭都不吃时，她老妈直接给了她几耳光。

        李妈哭着说：怎么？你这样，是在惩罚我们吗？那个男人，可知道你現在这鬼样子，你是在折磨你自己，折磨我們！

        那時候自己處於失落的心情，独自黯然消魂，不知不觉卻連帶傷害到关心自己的爸爸媽媽，她现在明白，自己那时候不懂事而惭愧的没脸见爸妈。

        总之，今天这情形，她自己都还沒有头绪，自己也沒整理好和楊明凡的关系，在这样不清不楚的情況下，把陽明凡帶回家，不只是她，连带她爸妈也会因此心情大受影响。

        她不想随便把父母牵扯进来，至少她要想清楚，她要怎么对待这感情。

        她手挥舞着说：你回去吧，我要好好想清楚。

        也是，不能逼她逼太急。

        杨明凡妥协了，他拍拍她头说：那帮我跟他们问声好，我们明天见，明天一样我送你回家！

        李萍应了一声。

        以前的她，会因此开心到睡不着，可是如今她可要好好用脑，必须想清楚自己要什么。

        她好不容易摆脱杨明凡，一进家门，看到桌上大鱼大肉丰盛的饭菜。

        一进门，李妈满是欢喜的模样，她还往李萍身后探了一探，之后好像有点失望。

        李萍：怎么啦？

        李妈：怎么就你一个？

        原本坐在沙发上，认真看報紙的李爸，倒像是松一口气。

        李萍：什么？

        李妈：没事，我以为小治会跟你一起，昨天不是他载你的吗？

        李萍：哦！今天他没来。

        李爸、李妈想：瞧瞧，这傻闺女，就是这么好唬弄。

        纵然今天晚餐異常丰盛，可是李萍还是吃的心不在焉。

        吃晚饭，李萍帮忙收拾一下，她便洗澡上床准备睡觉。

        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一个小时，她还是没有睡意。

        三年前，他们是为什么吵架呢？

        哦！

        好像是，他们原本在讨论未来的规划。

        杨明凡之前就跟她说过，学校有一个出国深造的机会，他的教授推荐了他，他评估之后，也觉得这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那时候，他一边专心做报告，而李萍在一旁帮忙收拾他的房间。

        她把他晒在阳台，已经晒干的衣服，拿进屋中，她一边忙着，一边说：你说，到时候你去，那边天气怎么样？

        杨明凡还是埋头努力，没有回应。

        她自问自答：听说那边很冷，可能衣服洗好，要烘干，要有台烘干机。

        她继续说：不知道学校，提供的宿舍，会不会有烘干机，对了，如果那边食物，你吃不习惯，怎么办？总不能，三餐都是pizza，或是薯条汉堡，太多速食，对身体不太好，我应该帮你准备一下食物，还是那时候，我定期帮你寄过去？

        她也不期望他回答：对！定期帮你准备寄过去，还要一些保健品。

        杨明凡停下身边的动作。

        寄？

        她难不成不一起过去吗？

        当初不是讨论好了。

        注意到他停下动作，她以为是自己吵到他工作：我不说话了，你专心工作吧！

        杨明凡他开口说：你刚刚说，寄给我，是什么意思？

        她笑出声：当然是看你要什么，就寄给你什么，国外东西，怕你用不习惯。

        杨明凡不耐烦的问：所以你不打算和我一起过去？

        李萍僵住身体，她没有回话。

        杨明凡：我们那时候不是说过，我帮你处理签证，还有找家学校，你跟我一起过去学习，你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李萍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月前，杨明凡的确问过她，要不要一起出国唸书，那时候，她只开心的想到，不要跟他分开，什么都好。

        可是，她改变想法了。

        她不看他，继续整理衣服一边说：我不去，我去干嘛！我就在这等你回来就好。

        杨明凡已经被这些报告弄得精神紧绷，尤其是最近奶奶身体一直不好，现在李萍完全没跟他讨论就改变这个计画。

        杨明凡口气不好的说：你什么意思？现在把话说清楚。

        李萍不敢看他，她凭着语气，就可以知道他不开心。

        是吗？他本来就想说清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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