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麓山书院求学

柳青快马加鞭，原本需要大半个月的路程被他八天便跑完了，这日下午即将日落西山的时刻，他气喘吁吁地从后门进了国公府，直奔书房。

        柳国公今日休沐，正在书房休息，打算再过一炷香的时刻便前去菁菁的院子用晚膳。书房窗沿旁，满头银发的国公爷正聚精会神地翻阅着手头书籍，落日余晖拢在身上，形成一圈金黄色光影。柳青在长廊上便瞧见了这一幕，心中有些唏嘘大人总算苦尽甘来了。

        柳青快步走向书房，轻扣房门，等到里面有了应答声，才推门而入，将怀里的信奉给国公爷，又将自己在南郡城打探到的信息和李府亲眼所见一一汇报。国公爷听得极仔细，面色虽如常，但那双深邃的细长眼睛亮闪闪，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柳青明白，国公爷这是对李淼和李府非常满意。果不其然，听完述说后，国公爷吩咐他，“既然咱们菁菁已与锦儿结为姐妹，你过几日以菁菁的名义给锦儿和李府派人送一批布料和首饰过去，前些日子圣上赏了一批燕然国进献的云锦和珠宝，你挑一些送过去，就说是菁菁送与姐妹的礼物。”

        “大人，老奴认为此事不妥。眼下咱们刚借机与锦儿小姐联系上，此时大举送礼，李府的人自然会警觉，若是追查起来，恐对锦儿小姐不利。不如等过些时日，让菁菁小姐给锦儿小姐写信，再随信送些布匹即可，珠宝首饰还是待日后两位小姐的友情在世人眼中亲密许多再送，更为妥当些。”柳青适时出声劝阻国公爷，此时还是低调为好，毕竟国公爷也才复位不久，若此刻大肆给李府送礼，落在世人和皇上眼中，便是拉帮结派，有聚朋党之嫌了。

        柳国公咀嚼完管家的肺腑之言后，才惊觉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连连称道柳青说得在理，也就不再提送礼之事，只嘱咐柳青见机行事便可。

        如此，舒晴与菁菁这对姐妹又重新联系了起来，俩人常互通信件，偶尔得了新奇玩意或是上好的首饰布料，便托人送给对方。舒晴在李府得李家人的照拂和关爱，前些年还忧心身份被发现，随着前太子一案的事情逐渐被时间冲淡，近来是愈加无忧无虑了。柳菁菁则在柳国公的宠爱下，如鱼得水般舒畅，只是对于琴棋书画实在无辙。

        八岁那年，在菁菁又一次气走女学究之后，柳国公气得直呼头疼，京中有名的女学究都请了个遍，无一都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国公府小姐头疼不已。府中下人反而很喜欢菁菁小姐，虽调皮，但从不苛责他们，平日里吩咐事情来也是和声和气的，连柳青都对她怜爱有加。见国公爷烦心小姐的学识，柳大管家在一日早间服侍时提了个建议。

        “大人，不如，将菁菁小姐送去麓山书院？这麓山书院的女子学堂素有威名，朝中许多大臣都有将族中姑娘送去识字。且这麓山书院离南郡城近，正好与锦儿小姐作伴，大人也可借探望之名，偶尔前去南郡城，一举多得。”

        柳国公也曾想过此举，但他一直都舍不得。锦儿无法回到他的身边，这菁菁便是他在这府中的开心果和精神慰藉，若是连菁菁也去了那偏远地方，一年都难得回来几次，在这京城，他就真成了孤家寡人。

        思来想去，柳国公下定决心采纳管家的建议，想得狠时，便同皇上告个假走一趟南郡城即可，皇上总不至于拦着他不让他享受天伦之乐吧。

        柳国公立即给李淼修信一封，请他帮忙安排菁菁就读麓山书院，还提及让舒晴也一并入学，俩人一起作伴。

        舒晴未曾入麓山书院，他是知晓的，此前舒晴在信中同他讲过缘由。在晴儿写给菁菁的信中，多次提到李府三公子同她讲的关于麓山书院发生的趣事，字里行间都是羡慕之意。正好借此机会，他想帮晴儿达成心愿。

        信件被送往南郡，李淼收到信后，当下便修书一封让人送往书院孔夫子处。对于国公爷提及让晴儿一道入学，他计划晚间再次询问。

        晴儿很聪明，府里这几年请来的学究都在教了一段时间后便提出辞呈，皆言自己已教不了小姐太多，并建议他寻找更好的学究或是送往麓山书院的女子学堂。晴儿的性子依旧闷葫芦般，虽然近些年已开朗许多，但还是极少出门，平日里都是捧几本书在花园里读书写字。除与国公府的菁菁小姐维持着书信来往，在这南郡城竟没有一个深交的手帕交。

        晚间，李淼在用膳间隙再度提出让晴儿去麓山书院入学，同菁菁小姐一块做伴。秦氏本欲拒绝，话到了嘴边，见自家大人猛使眼色，心中知晓夫君此举有其深意，便咽下了口中的话语，俩人一道瞧向舒晴。

        舒晴这回没有推辞，直接应下了。一旁的李辰曌有些闷闷不乐，妹妹如今已然有绝色之相，虽还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但书院那藏龙卧虎之地可不缺眼明心亮之人，自己可没有信心能拦住旁人的狼子野心。

        “如此，我明日便给国公爷去信回复，顺道邀请菁菁小姐住在咱们家，反正这府里空着的院子也够多，也就多双筷子的事情。若是不习惯，我便遣人在这周边寻一处干净院子，方便菁菁小姐同晴儿一道上学。”李淼同秦氏对视一眼，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秦氏自是没有二话，不管大人做什么决定，她都是十分拥护。

        此时已是阳春三月，麓山书院的春季入学早已过去许久，舒晴和付菁菁只能等待秋季。在给国公府回信后，李淼抽空去拜访了自己的老师孔夫子，从夫子那里求了两封举荐信。

        柳府这边，则忙着给付菁菁准备入学和出行所需物资，小到手帕首饰，大到被褥马车，菁菁院里的管事妈妈给收拾了一大通。最后还是菁菁出声制止，直言这些东西都可在南郡城买到，何必大老远运过去。况且还有晴儿在那边，自会帮着准备妥当的。

        菁菁猜得没错，舒晴这些日子来回奔波在李府和隔壁院子。柳国公最终还是在李府边上买了个院子，又请人稍加修饰改建，还在两府的隔墙处开了一扇门，方便走动。

        这个院子名唤沅兮院，是一座前后五进五出的大院子，东边还有一处东跨院，西边连着李府。先前住着的是位举人，家族四五十余人生活在这院中，后因事外迁，院子便转手了，刚好碰上李淼在给国公爷寻院子，瞧中此处，便使银子买了下来。

        菁菁还要过些时日才能来南郡，这柳府便只配了些跑腿之人和洒扫的粗使丫头，许多女孩子的物件，只能靠舒晴来打点清楚。她依照对菁菁的了解，列了许多购买清单，指派了小青去监督沅兮院下人们采买回来。

        这沅兮院收拾妥当花了近三月的时间，内里也由先前的陈旧全然改变，焕然一新，处处生机勃勃，静待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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