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死神·所有权

此刻是下半夜,要天亮了。因为黑崎一护事,浦原和萧程几个人都忙到了现,浦原商店里还灯火通明。

        来到被当做饭厅房间,浦原和握菱铁斋已经摆好了碗筷，等着他们两人。两个孩子早已睡下，由于没有窗户，开着灯房间没有什么时间感，只是因为深夜关系显得特别安静。

        走得近了，萧程才看到一只黑猫正卧浦原身旁,蜷成一团,闭着眼睛好像睡觉。浦原倒出一盆牛奶摆离黑猫不远地方，没多久，黑猫便抽了抽鼻子,睁开了眼睛。

        “还没正式介绍过吧？”浦原笑嘻嘻地招呼萧程两人坐下，然后用手指揉了揉黑猫脑袋，说，“这位是夜一先生。”

        黑猫侧了侧身避开浦原手，抬起金□眼看了两人一眼，竟用深沉男人声音说起了人话，“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不过，请多指教。”

        萧程抬手推了推眼镜，虽然知道面前这只猫本体是一个身材不错女人，但是听到这种声音，他还是觉得很惊奇。“请多指教，夜一桑。”

        日语中这个通用敬称不分性别，既可以指先生也可以指小姐，所以萧程也说得毫无压力。而伊尔迷却夜一出声之后一直盯着它看，似乎对一只会说话猫产生了强烈好奇心。

        夜一睁着一双金□眼与伊尔迷对视了几分钟，还是它率先低下了头，趴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牛奶。

        “黑崎先生现怎样了？”以年龄或者辈分来说，浦原这么称呼黑崎一护是有点奇怪，这似乎也是他个人习惯中一个，他习惯对其他人使用敬称，萧程也是要求了好几次，才让浦原直接称呼他名字。浦原用敬称，但使用敬称同时，无论是态度还是做出来事偏偏都没有半点尊敬之意，倒是让人觉得那称呼，有几分调侃味道。

        萧程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没什么事。只是灵压消失了。”黑崎一护自己好像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他迟钝实是让萧程有些无力。

        萧程这句话其实有些自相矛盾，灵压消失对于死神世界里人来说算得上是残酷事情了，而萧程却说是“没什么事”。浦原嘴角轻挑着笑，微眯着眼视线萧程身上转了一圈，接着摇了摇头，“我检查结果也是这样。不过，萧，灵压消失可不是什么小事。”

        “你有办法让他恢复，不是吗？”萧程吃饭速度比平时了几分，忙到深夜这个时间点，他可是真饿了。

        浦原轻轻摇着扇子，扬起满是胡子茬下巴哈哈大笑。“阿拉，阿拉，萧，你可是太看得起我了。”趴地上黑猫略略抬起头来，好似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又垂下了眼睛，对着平静白色睡眠抖了抖胡须。

        宵夜结束，已是将近黎明。萧程坐浦原商店外木质平台上，久久望着天边放出微光，好像出了神一样，半晌，才低下头，写得密密麻麻笔记本上提起笔花了几个圈。忽然，身后传来一声细微拉门声，有人走了出来，随即，一杯热茶就被递到了跟前。

        “谢谢。”萧程接过茶，却不喝，只将它放到一旁。浦原也不介意，盘膝萧程身旁坐了下来，举起杯满足地抿了一口，然后抬起头来，仰望着之前萧程久久凝视天边。

        从门内泻出灯光逐渐亮起日光中愈渐稀薄，一片寂静中忽然响起了几声鸟叫，清脆婉转，像是忽然打破了两人之间沉默，浦原嘴角忽然勾了勾，露出一个微笑来。“伊尔迷先生不呢，这可真少见。”

        通常而言，萧程出现地方，是必定能找得到伊尔迷身影。浦原故意点出这一点，本想让萧程露出点儿马脚，却只见萧程没什么表情地合上了笔记本，端起已经凉了茶碰了碰唇，动作神态都是好整以暇。

        “夜一桑也不。”有些话，两人都是心照不宣。萧程不会追问为什么夜一如此神出鬼没，浦原也不会对伊尔迷行踪追根刨地。

        浦原摇头笑了笑，“现这种时候，获取情报可是非常重要工作，委托夜一桑去办，也是无可奈何事。”

        有些诧异地瞥了浦原一眼，萧程嘴里却是不动声色地应道，“确实，如果要去一个陌生地方，还是了解多一些比较好。”

        眼看萧程轻飘飘地把“礼尚往来”这几个字丢到了脑后，浦原有些哭笑不得。他用扇子敲着身旁木板，带着几分沉吟，轻声问，“对黑崎先生，萧有什么看法？”

        萧程喝了一口茶水，毫不客气地用几个词概括，“粗心、莽撞、没脑子，不过，运气很好。”

        浦原低着头，像是思考，几十秒钟后，又重抬起头来，问：“那么，对现黑崎先生，您有什么看法？”

        “别打哑谜了，浦原。”萧程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我说过了，他运气很好，死不了。何况有我。”

        浦原转过头来，认真地盯着萧程看了一会儿，终于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笑容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萧程哼了一声，仰头将茶水全部倒入嘴里。浦原赶黑崎一护出了事，还昏迷不醒时候来找他，不就是为了这句话？

        黑崎一护是将近傍晚时候醒来，他一醒来，便觉得全身好像被货车碾过一样，骨头缝里酸疼迟滞，想要动动手指，动作都比意念慢了一拍。

        “醒了？醒来了就好。”听到浦原声音，黑崎一护才看到房间里除了他自己还有另一个人。黑崎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哑着声音问：“浦原先生，露琪亚……露琪亚会怎样？”

        黑崎早就知道露琪亚是被带回了尸魂界，从那个红头发副队长口中，他知道露琪亚将灵力给自己，其实是违反了静灵庭规定，可是他不知道，露琪亚会受到怎样处罚。

        浦原啧啧有声地上下扫了黑崎一眼，抱着手臂整个人懒懒散散靠门框上，有些无趣地摇着头，“黑崎先生不愧是萧程手下教出来啊……”他还以为黑崎一护会朝他大吼大叫呢，没想到却是这么一副肖似萧程忍耐表情，真是无趣。

        黑崎为浦原过于露骨视线涨红了脸，捏着拳头低声吼道，“浦原先生！”

        浦原一挑眉，“现这种表情倒是顺眼一些了。”浦原话故意带了些调侃，却不料一道不轻不重脚步声从走廊上传来，没一会儿，门前就多了一个人。

        “浦原，你是对我有意见吗？”萧程冷着一张脸站门外。黑崎扭过头看着萧程，脸上露出几分惊喜。萧程对他点点头，平静视线转过一个角度，化为一片冷刀子扎向一脸讪讪浦原。

        “嘛，嘛……”浦原摆着手，一时间倒是有些尴尬。不过他那双眼睛却仍然闪着算计光，让人觉得那份尴尬尤为不真实。

        萧程皱了皱眉，对浦原这种滑不溜手家伙终于感到厌烦。于是他不再看浦原，只看向黑崎一护，将原本应该由浦原一点点说出来事情一股脑儿推到了黑崎一护面前。

        “朽木露琪亚被带回了静灵庭，对她判刑已经公布了，是死刑。”看到黑崎一护猛然空白了脸，萧程顿了顿，又接着说，“静灵庭由护庭十三队守卫，昨天与你交战是六番队队长和副队长，也就是说，整个护庭十三番队，至少有十三名朽木白哉程度队长级别，十三名阿散井恋次级别副队长。并且，队长与副队长级别来到现世，都会对灵压加以限定，你所面对，是他们正常状况下五分之一不到实力。”

        “我要说就是这些。黑崎，你要不要去救朽木露琪亚是你决定，你有充足时间考虑，朽木小姐死刑执行日期，半个月以后。”萧程平稳地说完这一大段话，没有给黑崎一护任何反应时间，旁边浦原皱着眉露出不赞同神色，萧程却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离开了这个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了地方。

        等他走到走廊末端拐弯地方，他才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压抑嘶吼，是黑崎一护声音。萧程抬手推了推眼镜，却连脚步都没停顿一下。

        一道人影悄然缀上，萧程仿佛脑袋后边长了眼睛一样，头也不回地问：“怎么样？”

        伊尔迷亦步亦趋地跟他身后，也没见他怎么加频率，人就走到了前方与萧程并肩，“如果只是要东西话，很简单，这样大费周章……”

        “我要可不只是东西，”这样看来，大概第一个方案是没戏了？萧程叹了口气，如果只是把“x．．”标志画到物体上边就可以带回去，他就不用这样折腾了。“我要是所有权。”

        所有权？萧程想起当时伊尔迷额头上画着“x．．”标记时模样，忽然呛咳了起来，耳根处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