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少年无畏

前方小山丘上有座木屋，房顶盖着稻草。

        “那个小屋藏着一个惊喜，走，晋珏带皇上看看去！”赫舍里拉起康熙的手，蹦跳着向山上走去。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哦！”玄烨望着小巧稻草房中的各色新奇玩意边赏玩边赞叹。

        “皇上，精彩在这里，您看这是什么？”赫舍里从落满灰尘的生锈铁箱子里翻出一件蒲草制成的铠甲，笑着对康熙说道。

        玄烨一摸，除了韧，感受不到任何质地。“这是什么做的啊，这么硬？”康熙边爱不释手边问晋珏。

        “这是用经过一百多道工序制成的蒲草做的一件护身服，狩猎的时候穿在身上刀枪不入，再也不用担心狼豺虎豹，皇上穿着一定威风凛凛！”晋珏边自信地说边给康熙穿上。

        果真，玄烨伸伸胳膊踢踢腿，拿出赫舍里给的剑一舞动，发现浑身充满力气，威风凛凛的感觉真好。

        “晋珏，谢谢你的铠甲，朕非常喜欢，朕就知道朕的晋珏最懂朕了！”玄烨边练剑边回头笑着对赫舍里说。

        “皇上，晋珏第一次知道皇上还会剑法，今后再也不用担心刺客突然到访！”赫舍里站在草屋旁笑着看康熙在山上一棵大树下勤奋练剑。

        “晋珏说得有道理，为了防身健体，朕真得好好学习剑法。今儿个见了你的铠甲第一次拿出剑，一窍不通，朕得抓紧时间找个师傅教我练习剑法！”玄烨跃跃欲试地说。

        晋珏一听不由皱着眉头凝神片刻，仔细思忖后对康熙说道“皇上，练剑是好事，但晋珏看来这得自己偷偷练，不能让四位辅政大臣知道。目前情形来看，皇上越不争气他们越对皇上放松警惕，皇上才有时间和机会修炼内功，为提前亲政打下坚实基础。”

        玄烨一听，不由放下手中的剑，边感激望着晋珏边拉着晋珏的手“晋珏，你想得真周到，朕也觉得你说得有道理。日理万机时间久了，谁都不愿乖乖交出握在手中的大权，朕想亲政的话跟他们必有一场殊死搏斗。”康熙无不伤心地说。

        “皇上，不仅仅练剑，从今往后，只要跟亲政有关的都要偷偷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赫舍里·晋珏庄重地告诉玄烨。

        “嗯，晋珏说得很对，从今往后朕要偷偷学功夫，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少年护卫队。朕亲自挑选身强体壮、能争善斗、赤胆忠心的少年，养兵千日，只为用兵一时，一切按计划秘密进行。晋珏，你真是朕的知己，朕今生有你，足矣。”玄烨动情地说着。

        晋珏紧张又欣慰地拉着康熙，眼睛闪着泪花动情地说“晋珏相信皇上，一定可以做好！”

        傍晚，早春的风夹杂着泥土的芬芳吹开两颗年少的心扉。蓝天，白云，还有枯黄的草木中冒出的星星点点的绿芽给他们带来春天的希望。

        “晋珏，你看，又是满天绚丽的晚霞，这里有我对你一生的承诺，还记得吗？”分别之际，康熙紧紧揽着赫舍里的肩，深情望着她漆黑发亮的眸子。

        “皇上，晋珏记得，晋珏和皇上一样，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赫舍里·晋珏幸福地说着，心花怒放成整个黄昏的彩霞，照亮前行的路。

        “晋珏，啥时候想朕了随时来看朕！”

        “皇上，初一十五很快就见面啦！”“嘻嘻”两个人的笑声追赶着天边的彩霞随风飘向春天。

        康熙跟赫舍里·晋珏亲密无间，除了爷爷索尼，其余三位大臣各怀心思，蠢蠢欲动。

        虽说年纪小，玄烨却异常聪明，对国事有独到见解。不想做个扶不起来的阿斗，各种想法层出不穷。

        面对康熙的逐渐懂事强大，鳌拜深感自己的权利受到威胁。

        这天，不想任鳌拜摆布的康熙被鳌拜以没有实权为理由协迫。

        那种被鳌拜按着手腕画押的屈辱令玄烨十分委屈恼火，踢门坎，找孝庄太皇太后撑腰都不如亲手杀了鳌拜更能挽回康熙的颜面平息玄烨内心的愤怒。

        然而生气归生气，皇上还不到亲政的年纪，起码得大婚之后方能掌握实权。

        被鳌拜欺负的玄烨茶饭不思，想报仇想争点气就必须多点智慧，通过高深的谋略智取鳌拜才是明智之举。一个伟大的计划在康熙心中酝酿，说行动就行动。

        当今万岁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在每个有志少年心中，能为皇上效力是他们最荣幸的事。

        少年强则国家强，一个个有抱负的少年都想抓住难得的历史机遇为皇上效力，实现理想。

        纳兰容若就是千千万万个这样的少年中的一个，皇上英明，容若有心，天作之合让少年容若跟小康熙皇帝一拍即合。

        “就这么定了，你跟朕打江山，日后享荣华富贵”神气的玄烨郑重地拍拍容若的小身板。

        “皇上英明，臣纳兰容若定不负使命，誓死效忠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容若虔诚跪地，深深叩拜。

        “快起来，朕有你这样的股肱之臣是大清的福气！”玄烨感动地扶起眼神坚毅的纳兰容若。

        “多谢皇上的知遇之恩，容若万死不辞！”伸出双手鞠躬拜谢的容若热血沸腾。

        策马奔腾，所到之处，烟尘弥漫长空。

        从各地偷偷选拔的二十几名有志少年在青山绿水间斗志昂扬，勤学苦练。他们深知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的道理，为国家除害是他们一生的光荣。

        夜色笼罩下的皇宫一片静谧，玄烨宫中的灯还亮着。

        对月一樽酒，玄烨缓缓洒在地上，祭奠列祖列宗，顺治皇帝还有孝康章太后。

        康熙皇帝在浓烈的酒香里嗅到少年们艰苦训练到头破血流，骨折筋断也不哼一声的坚毅！

        他缓缓举起酒杯，一饮而下“少年们，爱新觉罗·玄烨要跟你们同荣辱共命运，擒了鳌拜，天下就是朕的，将来的荣华富贵少不了你们的！”

        皎洁的月光映在玄烨果敢坚毅的脸上，这一晚星月见证玄烨誓死除掉鳌拜的信心和毅力。

        “皇上，容若学的新剑法，跟皇上一起练才有感觉！”刚下早朝，纳兰容若一件灰色对襟长衫，乌黑浓密的头发编织成长长的辫子，拿着武功秘笈诚挚地看着康熙。

        差不多的年龄，同样的志向，玄烨对纳兰容若就像对兄弟一般器重信任。

        随手拿起赫舍里·晋珏送给自己的剑，换好衣服“走，咱们出宫练剑去！”

        如诗如画的纳兰府内，玄烨和容若没有君臣之分，唯有对练剑的专注让他们“嘿哈”大喊着畅快发泄心中的苦闷。

        一躲一闪，一出一收的招式在两人对练的刀光剑影中衬托出两双明亮眼睛里藏着的为打败敌人永不屈服的意志。

        “纳兰公子，喝杯茶吧，练习这么久累了吧？”紫腴端着茶盈盈奉上，容若微笑着说声谢谢便命紫腴退下，接过茶请玄烨坐下喝茶。

        “这茶真香，不知道谁的手艺这么好”玄烨边品味边擦擦额头的汗珠，微笑自语道。

        “皇上喜欢喝就行，容若命府上多煮点给皇上送去！”纳兰公子忙回答道。

        “诶，不用大费周折。朕第一次来纳兰府，还是带朕到处逛逛吧！”玄烨好奇地望着风景宜人的诺大纳兰府笑着说。

        初春，吹面不寒杨柳风。池塘边凉亭的栏杆上，一袅娜女子身着粉色旗装吸引了玄烨的眼球。

        身形隐约有点赫舍里·晋珏的影子，康熙又见那边假山清泉，弯弯曲曲的石子路，不由加快脚步想看看到底是谁家的女子能有晋珏的风韵。

        只听女子微微叹口气，声音尖细，正在读牡丹亭的她牢骚满腹地念着“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说着粉衣女子起身缓缓走到池塘边，伸手拿起丫鬟递过来的鱼饵向池中洒去。

        望着争先恐后抢着饲料的红黄大鲤鱼，粉衣女子不由呆住。随口说出“鱼儿啊，看到你们就知道满洲最尊贵的女子赫舍里·晋珏该用鲤鱼跳龙门来形容，聪明伶俐，秀外慧中，深受皇上宠爱，将居皇后宝座。那拉·惠若眼里却只有诗词歌赋，虽比不上赫舍里·晋珏光芒万丈，但是惠若有一首诗送给你们：池塘锦鲤跃龙门，帘下女儿闺怨深。不羡皇权当皇后，只思泼墨赋词真。”

        玄烨一听赫舍里·晋珏的名字不由眼前一亮，没想到一个纳兰府还有这样的奇女子。晋珏是玄烨的知己，欣赏晋珏者自然也是玄烨的队友。想到这里不由拍手叫道“好，说得好，姑娘有抱负！”

        “啊，你是？”那拉·惠若被康熙的声音吓了一跳，忙惊慌问道。

        “姐姐，这是当今万岁爷康熙皇帝玄烨！”纳兰容若好不容易找到玄烨，见那拉·惠若对玄烨直言冲撞不由提醒道。

        “啊！皇上，臣女不知皇上驾到，刚才失礼了，还请皇上见谅！”那拉·惠若忙跪下请玄烨恕罪。

        “诶，快起来。姑娘也知道赫舍里·晋珏？”玄烨扶起惠若，笑着问道。

        “啊，不好，刚才的话都被皇上听到了。”惠若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身为纳兰府的格格，不能皇上面前失仪。

        “启禀皇上，臣女今日有些慵懒，出言不讳，有冲撞了赫舍里·晋珏的地方还请皇上恕罪！”惠若说着曲膝就要下跪。

        “诶，朕喜欢的人姑娘也喜欢，朕高兴还来不及呢？不知道姑娘是？”玄烨笑着问道。

        “臣女乃纳兰府的格格，那拉·惠若，容若的姐姐！不知皇上圣驾纳兰府，所以冒犯了皇上，还请皇上恕罪！”那拉·惠若连忙回答道。

        “哦，这么会写诗不愧是大清第一才子的姐姐啊！”玄烨说着笑着拍拍纳兰容若“走，带朕去别的地方转转！然后跟朕进宫陪着朕说说话。”

        “是，皇上！”容若跪地响亮说道，起身请康熙往前走。

        好不容易回到皇宫，先给孝庄太皇太后请安。乳母孙氏也在，孝庄笑着拉过孙儿玄烨，指着孙氏说“玄烨啊，你看皇祖母给你带来了谁？”

        “奶娘？皇祖母，这是孙儿的乳母孙氏啊”康熙一看，忙拉着孙氏的手笑着对孝庄太皇太后说。

        “诶呦呦，三阿哥真是从小就聪明记性好，几年不见还认得老奴啊！”孙氏受宠若惊地拉着康熙的手，摸着他的头对孝庄说“太皇太后啊，您真有福气，三阿哥这聪明劲儿真是随老祖宗您啦！皇上很快大婚，您就等着抱重孙子吧！”

        “诶呦，你可真会说啊！”孝庄听了孙氏的话笑得合不拢嘴，对玄烨说“孙儿啊，从今孙氏就是你的养母，你从小呀喝她的奶长大，今后可要好好孝敬她啊！”

        “嗯，孙儿明白！”玄烨边笑着对皇祖母说边靠在孙氏怀中享受慈母般的爱。

        玄烨在宫里有孝庄太后疼爱，赫舍里·晋珏在索府则由爷爷索尼亲自教导。

        孝康章太后的祭奠仪式就在这两天，索尼跟府内商量安排物资用品。

        赫舍里·晋珏干练地帮额娘收拾东西，想到玄烨，亲政最关键的时刻不想让他有丝毫懈怠。

        鳌拜已经公然对抗玄烨，俩人的矛盾不是赫舍里·晋珏这个徒有虚名的鳌拜干女儿可以解决的。

        钮祜禄·明昭也是鳌拜干女儿，跟遏必隆一样觊觎后位。孝康章太后的祭拜典礼必然少不了她的身影，虽说感情方面赫舍里·晋珏占绝对优势。但作为四大辅政大臣之一，遏必隆的女儿将来势必妃位之上。

        赫舍里·晋珏微笑一想，皇上这些天正忙着秘密筹建少年敢死队，队长就是纳兰府的公子也是大清第一才子纳兰容若。

        大婚后顺利除掉鳌拜，容若便是康熙朝的股肱之臣，纳兰府的女人入主后宫定可控制钮祜禄·明昭。

        赫舍里·晋珏捋一捋长长的秀发，麻利地挽成一个高高的髻。熟练换衣，轻车熟路地来到纳兰府。

        嫡福晋托晋珏额娘做的针线已经完工，趁此机会也可以物色一个不错的女子，以便将来进宫封妃，平衡遏必隆的势力。

        纳兰府狭长的石子路上，高高的木棉树下，赫舍里·晋珏第一次见那拉·惠若。纳兰府嫡长女，容若亲姐姐，气度自然不凡。

        “呦，这是纳兰府的惠若吧？久闻纳兰小姐能诗会画，今天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赫舍里·晋珏一双美目跳跃着愉悦的光芒，观之可亲。

        惠若一下就认出赫舍里·晋珏“啊，晋珏妹妹，惠若久仰妹妹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举手投足尽显大家闺秀的端庄稳重，难怪被称为满洲贵族最有天赋的女子。”

        惠若拉着晋珏的手，上下打量着，赞不绝口，十分高兴。

        “晋珏妹妹，进屋坐会儿吧？”惠若热情邀请赫舍里·晋珏。

        “姐姐，珏儿有两句话要跟姐姐说，府里也有孝康章太后的祭奠事宜需要准备，咱们就在这里说吧！”晋珏笑着拉着惠若的手说。

        “妹妹真是能干，姐姐佩服不已，咱们到这边坐吧！”惠若钦佩地看着赫舍里·晋珏，带她坐在凉亭的椅子上。

        “姐姐，皇上大婚后就要进行一年一度的选秀，你这么有天分，晋珏希望早点见到姐姐进宫，到时候咱们姐妹也有个照应！”晋珏笑着拍拍惠若的手，亲切诚恳地说。

        “诶呦，妹妹真是抬举姐姐啦，八旗女子到了合适年龄都要参加选秀，能不能留下就看个人造化啦。姐姐笨手笨脚的哪儿能跟妹妹比呢。”惠若听了赫舍里的话受宠若惊地说。

        “姐姐，皇上说你行你就行。天不早了，珏儿还要赶回去帮爷爷准备进宫用品，妹妹先告辞。”晋珏说着，落落大方地行礼跟惠若告别。

        惠若捋着头发，望着晋珏远去的背影幸福一笑，摇摇摆摆地去找嫡福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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