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物理学的好，连海妖都拿我没办法

　　Sai在岸上生活的一段时间里，他是彻底爱上了莎士比亚的作品，他最喜欢的作品就是《罗密欧与朱丽叶》，最喜欢1968年的版本，那一版的朱丽叶具有东方风韵，有着弯弯的睫毛与会发光的眼睛。

　　只有没有受过伤的人，才会讥笑别人身上的伤痕。Sai总是会与阮氏水聊天，询问着她以前在陆地上的生活，还有从前身份还是艾丽萌时的经历。琳告诫过Sai陆地上的生活不是他所想象的那么美好，戏剧来源于生活，但是比起生活来，戏剧渲染了艺术色彩，悲剧力量反而没那么浓厚。在命运之书里，太快和太慢都不会有美好的结局。

　　人鱼的感情慢热，阮氏水也并没有将Sai真正当做自己的丈夫，对于自己的孩子塞壬来说，她们之间的相处更像是一个大朋友带着一个小朋友。人鱼的社会也有自己的规则，只是从婚姻的角度来讲，人鱼和人类不一样，他们是不需要一纸证书来束缚自己的伴侣的。人鱼社会关于婚姻更为开放，但是再如何开放，也不能违背寻找其他物种交配的原则，人鱼也需保证血统的纯正。

　　海域受到的污染一时之间难以治理，目前海岛政府与货运邮轮的所属国在谈判赔偿以及海洋清理的事情，对于这个以海景为名而发展旅游业营收的国家，这样的污染无异于是灭国性的打击。海洋被污染没了游客，也没有鱼可以捕捞。全世界的人都在谴责该国的行为，但是谴责过后没有人施出援助之手。这里的生活是一天不如一天，原本风光秀丽的海岛，短短一年间变成了地狱般的存在，因为毒枭的占领，这里晚上7点钟就开始实行宵禁，没有了游客，民宿和餐厅以及景点附近流动的摊贩都没有了收入来源。

　　毒枭在这里惹是生非，尤其是金自从替毒枭做事之后，更加变得臭名昭著。他又回来了，不过琳还不知道他还活着。海岛内的生活水平也开始下降，原本没有贫民窟的海岛国家，因为经济下行犯罪率逐渐提升，一些没有房产的人，没有了工作，付不起公寓和别墅的租金，在啃完老本之后也只能搬到郊外或者是由毒枭建立的简陋公寓里。公寓里热水供应以及电压时常不稳定，毒枭出没的地方治安也变得差了起来。这个海岛面积并不大，警力资源不足，尤其是第一强国的军方驻扎在此之后，警察的声望与执行权力越来越小了。

　　当然军方是不会负责这里的治安治理以及保护居民的，他们的任务就是抓捕人鱼进而研究生化武器。

　　人鱼族群准备往北方迁移，最终前往北冰洋，进入阿拉斯加海域，这是一路艰辛且漫长的旅行。目前来说，只有北冰洋尚被污染，其他适合的海域有太多人类居住，不适宜人鱼的生存，而南极圈内，由于气候上升，导致南极冰川融化，可能会释放出冰封已久的古老病毒，人鱼族群不敢轻易冒险。

　　但是在迁移之前，阮氏水和琳决定先搞清楚洞穴里的建筑从何而来，那里是否还有生命活动的痕迹。科学家告诉阮氏水那天和Nia在受到还要的袭击之后，在水底遇到栖息的海妖族群，他们正在休眠，一只只海妖像雕塑一样伫立在海水里，海妖们的蛇尾和鱼尾扭动着，壮观极了。

　　一行人鱼和人类打扮成海妖的样子，再次进入巨蛇缠绕的洞穴里，科学家认出这条巨蛇就是上次袭击他们的海妖。在海水里保留着人身蛇尾的样子，到了水面，背后的翅膀开始进化，海妖的翅膀强壮而有力，轻轻扇一下，就可能会引起海啸。

　　眼前的海底世界让众人鱼大开眼界，建筑群的入口就是洞穴，从外面看压根不容易发现这个地方，进入到里面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这一片的海域底下，散发着光亮，不像Sai生活的深海域里，光亮是透不进来的，很多生物的视力退化成为了瞎子。他们躲在珊瑚礁的下面观察着这个五彩斑斓的世界，这里的族群由两种生物组成，一种是拥有鱼尾的，一种是拥有蛇尾的，从身体的构造来看，拥有鱼尾的雌性，拥有蛇尾的是雄性。

　　在古希腊神话里，海妖Siren是河神埃克罗厄斯的女儿，是从他的血液中诞生的美丽妖精。因为与缪斯比赛音乐落败而被缪斯拔去双翅，使之无法飞翔。失去翅膀后的塞壬只好在海岸线附近游弋，有时会变幻为美人鱼。用自己的音乐天赋吸引过往的水手使他们遭遇灭顶之灾。塞壬居住的小岛位于墨西拿海峡附近，在那里还同时居住着另外两位海妖斯基拉和卡吕布狄斯。也正是如此，那一带海域早已堆满了受害者的白骨。

　　在其它记载中，Siren是冥界的引路人。相传塞壬原本是美丽的山林女仙，是冥王所劫的冥后珀耳塞福涅的玩伴，因未能尽到保护珀耳塞福涅的职责，被农业女神得墨忒耳罚变为人首鸟身的怪形，专为亡魂向冥界引路。鸟体女妖在某些传说中是勾魂的使者，进一步显示了两者间的可能关联。

　　Sai一行人鱼绕过海妖们的看守，来到座珊瑚礁洞里，洞穴里的壁上写满了符号，这个字符科学家从未见过，兴许是海妖的文字，琳看着穴壁上的文字若有所思。

　　“你能看懂这上面的文字吗？”科学家问

　　“感觉我能看懂一部分，这些字符可能是古希腊语，我以前在南美待过一段时间，那里的官方语言是西班牙语，但我并不确定我所理解的意思是否正确”。

　　西班牙语，属于罗曼语族，罗曼语族属于印欧语系，同时，罗曼语族，又名拉丁语族。说不定这上面的字符就是拉丁语系的，但科学家曾经去过希腊生活了一段时间，这些字符看起来并不像是现代希腊语，与古代希腊语也存在一些区别，目前他身在水里，没有电子设备无法查询这些信息，但是这说不定是来自于更古老的希腊语，他大胆假设着。

　　“La  Misión  de  convertirse  en  rey  del  mar，  si  es  posible  pasar  a  salvo  por  el  territorio  de  Siren  y  doblegarlo，  es  casarse  con  la  diosa  del  mar  y，  en  el  próximo  período，  convertir  su  espina  dorsal  en  Tridente  y  vencer  a  la  fuerza  más  poderosa  de  la  tribu.”琳用西班牙语念出她所理解的意思。（如果能够安全经过Siren的领域，并使之屈服，成为海王的使命是与海之女神联姻，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在杀死海之女神之后用其脊柱骨制成三叉戟并战胜部落最强大的力量。）

　　传说中只有两位希腊神话中的英雄安全经过了Siren的领域，其一是阿尔戈英雄中的俄耳甫斯，他弹奏竖琴令塞壬亦为之倾倒；另一位是特洛伊战争英雄奥德修斯，他让手下的海员以白腊封住双耳，为了聆听塞壬的歌声而将自己绑缚在桅杆上，因此塞壬女妖用自己的歌声引诱奥德修斯与他的伙伴们失败后，三姐妹中的老大帕耳忒诺珀因为深深地爱慕著奥德修斯。所以当他的船只走过后，帕耳忒诺珀与其他姐妹一同投海自尽，化为悬崖岩壁。也有别的说法是帕耳忒诺珀投海自尽后，她的尸体漂浮到了那不勒斯湾，在那里人们专门为她修了一座纪念碑。

　　那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人类吞食了人鱼的心脏或者鱼鳞，获得了在水里呼吸的能力，安全经过Siren的领域，如果在耳机里播放重金属音乐，让自己彻底无法听清外部的声音，那是不是就能躲过海妖歌声的魅惑。海妖的歌声与人鱼的歌声存在些什么区别，对人鱼是否会产生伤害。这些问题在科学家的脑海里漂浮着，现在他还无法弄清这些疑问。

　　珊瑚礁穴外传来一些声响，所有的鱼尾海妖排成了四列，队伍特别长，海妖的歌声响起，这似乎是在庆祝一个荣耀或者王者归来般的胜利。人鱼和海妖的声音不在一个频段上，他们虽可以听到海妖的歌声，但是这点歌声就像是盛夏夜里蚊子在耳朵旁嗡嗡哼叫一般，但对于阮氏水和科学家来说，他俩则受不了这个声音，他们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耳朵内异常疼痛，像是有虫子在咬。

　　人类对声音的频率非常敏感，杏仁体是大脑颞叶内侧左右对称分布的两个形似杏仁的神经元聚集组织，在人的各种情绪反应，如愤怒、焦躁、惊恐等中充当了指挥者的角色。研究发现，当对大脑进行扫描时，声音越难听，大脑特别是杏仁体的部位就越亮。因此，当人类对尖锐的高音特别厌恶时，大脑中的杏仁体就会传达出痛苦信息给听觉皮层，进而让人感到头皮发麻，甚至全身起鸡皮疙瘩，引发负面情绪。

　　阮氏水不小心尖叫了起来，Sai迅速捂住了她的嘴，但是为时已晚，人类声音的频段相对于人鱼来说处于可接受范围，但是对于海妖，人类的窃窃私语都会被放大，在他们耳朵里听到的就像是人类戴着耳机播放重金属音乐。

　　海妖抓捕了这一行人鱼，将他们几个押往海底神庙进行处置。人鱼们四周环顾着这座海底神庙，看起来很像古希腊奉祀雅典娜女神的帕特农神庙，在神庙的顶上的座位上，一条鱼尾人身的海妖坐在上面。在他的旁边站立着一只雌性海妖，科学家认出了这个看起来像是海妖首领的雄性，他和Nia受到袭击时，在海妖的栖息地所看到的那个海妖就是他。

　　雌性海妖手捧着五彩斑斓的珊瑚花束，头发是经过处理的，看起来光亮平滑，编成了辫子。看着神庙的装扮，这似乎是在举行一场婚礼，那么按照穴壁上的步骤，下一步就是杀死海之女神，取出她的脊椎骨然后做成三叉戟。

　　阮氏水准备拯救雌性海妖，发出叫声。众海妖都捂住了耳朵，琳对海妖说道“不要结婚，下一步他想杀了你，然后取出你的脊椎骨”。身旁几条年级较老的海妖瞬间暴怒，原来他们闯入的洞穴是海妖族群的禁地，就像是电视剧里面古代帮派的禁区，里面藏着许多禁书，以及会使人功力大增最终无法控制而练习成魔的密法一样。洞穴也正是他们的密法记录和保存地，本来那里是由海妖重兵把守的区域，但是由于今天是海妖之女大婚的日子，看守的几条鱼因为为了去凑热闹而走开了，毕竟这里几百年来都没有外来者，而自己只是离开一会，应该不会有事的。他们前脚刚离开，琳喝阮氏水一行人与人鱼就来到了这个洞穴。

　　海妖们与人鱼争执着，阮氏水叫道“不要再吵了，你们就是在搞迷信”。众海妖顿时惊了，却无法反驳，在他们的生活的词典里，没有迷信这个词语。

　　“我觉得海王的实力压根跟三叉戟就没关系，你想啊，这怪物杀死了海妖之女，还把她骨头剔了，其他人都只是被吓到了吧，谁知道他到底具不具备战斗能力。”阮氏水说完，琳帮她翻译这着。

　　一向沉迷权威的海妖自然是不会相信阮氏水这个外来生物的话了，于是要求人鱼与海王来一场战斗，如果人鱼赢了，那么就放他们走，阮氏水又加多一条要求，那就是不允许伤害海妖新娘。

　　海王要求不允许阮氏水尖叫用声音来对付他们，阮氏水提出自己也需要一把武器，殿下的海妖递给阮氏水一把钢叉，海王准备战斗，阮氏水说等一下，然后拿着钢叉绕着神庙四处环顾着，像是在寻找些什么东西。大约过了半小时，在众海妖被阮氏水弄的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她猛的将钢叉插入了神庙地下的缝隙间，由动力乘以动力臂等于阻力乘以阻力臂时，当动力臂特别长的时候，而阻力臂短，则很小的物体就可以翘起很重的物体。

　　神庙因为杠杆原理的撬动而造成一边塌陷，此时海妖们是既震惊又愤怒，震惊的是祖宗花了多年心血建造的神庙遭到了破坏。要知道很久之前，神庙还在陆地上的时候，经历了时代变迁与万物复苏到灭亡，神庙一直存在着，到最后因为天神的惩罚，地球上大部分陆地化为海洋，一场大水冲毁了树林，毁灭了恐龙等不少生物，唯有海妖适应了在水里的生活，而神庙也伫立在海水里。如今却被这个外来物种所破坏，但另一方面，穴壁里的记载，建造神庙和毁灭神庙的人都将会是海妖们新的王，他将主宰一个新的海洋世界。

　　海王发怒，朝着阮氏水的方向扔出了钢叉，被Sai拦下，但是Sai的手臂被擦伤。阮氏水看到Sai受伤，顿时火冒三丈。“妈的，你个海王不要脸也就算了，还敢打我男人”。说罢，阮氏水费力抽出钢叉，准备揍海王一顿的时候，神庙一方全部塌陷，海妖们纷纷游出神庙逃生，趁乱中，琳也拉着阮氏水和科学家逃离了这个地方。

　　几人在海妖面前压根不是对手，逃离的过程中，遇到一只虎鲸，前面是虎鲸群，后面是追杀自己的海妖。这怎么样都是死路一条，人鱼的游动速度是比不上海妖迅速的，阮氏水伸开了五指，闭着眼睛，然后默念着一句咒语，虎鲸的嘴巴张开，一行人躲进了虎鲸的嘴巴里面。当危险解除时，他们逃回了自己的族群之后，阮氏水为Sai处理受伤的手臂，Sai望着阮氏水，“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阮氏水顿了几秒钟“我说了什么？”

　　“你说妈的，你个海王不要脸也就算了，还敢打我男人。”

　　“没什么啊，就是不想让别人欺负你”

　　琳问阮氏水念了什么咒语，能让虎鲸张开嘴，配合她们。阮氏水摸摸头尴尬的笑道“我也不知道，我看《海王》的电影里，海王亚瑟也是这样做的，我就试了试”

　　这话让大家都哭笑不得，好歹是尝试成功了，要是没成功，说不定一行人丧命海妖之手了。不过经过这次的事件，海王那边也是彻底盯上了阮氏水，四处派鱼搜寻着阮氏水的下落。人鱼的族群往北迁移着，海妖也在向北方的海域迁移着，只不过不同时，人鱼的迁移，只是拖鱼带口，再就是搬走了治愈泉。海妖的物种迁移则是压迫低等级的鱼类和海底生物将自己在海底所占据的陆地整个搬起向着北方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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