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破晓的黎明 第七十九章 破灭的轮舞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道贯穿天与地的恸哭声响起，凄厉嘶哑的哀之音深深渗透于场所有人的灵魂。

        「求求你快点醒来！快点睁开你的眼睛！明明约定好要永远在一起，你还没陪我看日出，你还没教我料理，你还有很多事没做，为什么现在还不起来？你骗我！你这个骗子，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尼奥无助的将失去生机的躯体拥入怀中，化为鲜血的深红之泪夺眶而出，任凭他怎样乞求、怎样呼唤、怎样哀嚎，怀中失去灵魂的躯体也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彷徨的灵魂逐渐陷入绝望之闇中，最后的牵挂终究还是离自己远去。

        何曾想过，命运是如此残酷，世界是如此无情……

        看到尼奥的异常行动，位于后方防线的奥尔科特皱起眉头，不悦道：「叫够了没有？你这个软弱的杂种，竟敢私下勾结敌人，等战斗结束后看我怎样惩罚你，叫够的话赶快给我扔掉那块东西去战斗！」

        不可原谅……

        菲尔已经死了，尼奥不能再容忍有任何人侮辱他。

        人！？没错，就是人类，对自己施加不平等枷锁，夺走自己应得人生的生物，最后还在贪婪、yu望和阴谋之下杀害菲尔。

        毁灭的时刻即将降临，但谁都没有注意到，尼奥平日如宝石般美丽的眼瞳失去了光泽，变得暗淡无光，昏暗的瞳孔极限收缩。

        下一刻，本该站在一公里外的尼奥突破音之极速来到奥尔科特面前，深红的血泪依然未停，暗红色的眼瞳紧紧锁定眼前的创造主。

        面对这种毫无掩饰的杀意，就算是笨蛋也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奥尔科特急忙从怀中拿出一颗晶莹剔透的圆球形水晶出来，这正是强制奴隶契约的正体，长久以来约束尼奥的枷锁，也是奥尔科特最后的护身符。

        「遵循于汝主契约之名，立即退下！快给我马上退下！！」

        很可惜，平日百试百灵的契约这次竟然失效了，缓步向前的尼奥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继续前进，强制奴隶契约在灵魂陷入黑暗的那一刻起已经失效。

        来到奥尔科特面前，停下脚步的尼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不知为何，一股莫名恐惧感从灵魂荡开，一发不可收拾的疯狂侵蚀精神和身体。

        可是身为帝君的奥尔科特不能在这时候退步，支撑起剧烈颤抖的身体，发出不安的语调：「怎、怎么失效？你想怎样？我是你的创造主，马上给我退下！快来人，给我把这个意图勾结外敌的杂种押……」

        他的话还未说完，尼奥右手虚影一晃，就感觉自己似乎飞了起来，接着便看到自己失去头颅的身体，直到落地为止才知道，飞的不是身体，而是自己的头颅。

        「为……什………么……………」

        恐怕直到死为止，奥尔科特都未能明白强制奴隶契约为什么会失效？

        但尼奥并没有因为奥尔科特的死亡而停下手来，右手继续在极速中挥动，手臂、胸部、腹部、腿部…挥舞的手刀比起任何剑刃都来得更加锋利，奥尔科特的头颅和身体在极速挥舞的手刀中被四分五裂。

        堂堂桑塔斯帝国的帝君被这样四分五裂，而且还是被自己创造出来的杀戮工具所杀，那是何等的讽刺呀。

        妖艳的深红溅满尼奥的白衣上，四周一片死寂，国王就在自己面前被杀害，被一个认为从来不反抗的杂种给杀害了。

        其中一位反应过来的将军愤怒地下达指令：「该死的反叛者！竟然胆敢为了一个外敌而杀害对你有养育之恩的国王陛下，大家一起冲上去把这个叛徒的头颅砍下来！！」

        当他们即将靠近尼奥时，尼奥也动了，残影一闪，包围尼奥的数百位士兵瞬间被一阵剑风分解为一块块失去生气的尸体。

        「还给我！！！！！！！」

        充满疯狂的哭嚎声充斥于这片平野时上，长久以来潜藏和被压抑的所有不满、怨恨全部爆发出来，来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猛烈。

        「把我的一切还给我！！！！！！」

        对于尼奥而言，菲尔就是他的一切，可是人类却无情的连他最后的容身之处也夺走了，只是希望他平安而已，连如此微渺的愿望都不愿施舍。

        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杀害，如果当时自己能将一部分注意力分出来观察周围的话，结局就不会这样，从未像此刻如此怨恨过，因为自己的无力，因为自己的疏忽，因为自己的过错而致使菲尔的丧命，无法原谅这样无力的自己，但更无法原谅夺走他生命的人类。

        力量……

        渴求力量……

        从未像此刻般的如此渴望力量，只要有力量的话就可以守护一切，甚至是…夺回失去的一切。

        一股实质化黑色迷雾状的不明之物如同受到召唤似的，回应尼奥的意志缠绕上他的身体，更可怕的是那股迷雾般的黑暗如川流不息的水流源源不断凭空浮现。

        暗红色的眼瞳内再也看不到任何温柔和善良，剩下的都是对人类、对世界刻骨铭心的怨恨、仇恨，被解放恐怖的杀意结合身边的黑暗肆意吞噬周围的生命。

        「可恨的罪人们！！我要杀了你们！！！！！」

        手中的elibur似乎感觉到主人的悲伤，疯狂吸收融合周围的黑暗，圣洁的圣剑开始产生变化，从剑柄直到白银色的剑身，全化为纯黑色，剑身上的神代文字变得如滴血般深红，犹如带来毁灭的魔剑。

        挥动着化为魔剑的elibur，优雅高速的剑术已不复存在，毫无规律的胡乱斩杀，更多的生命被黑暗所吞噬。

        哭泣声、求饶声、呼救声、悲嚎声……

        所有声音交织为黑暗与绝望的交响曲，作为演奏的主导者尼奥则是什么都听不见，连同丧失战斗意志的士兵在内全部毫不留情的残酷斩杀。

        在人群中肆意杀戮的尼奥不但看不到有任何缓慢迹象，动作反而越来越迅速，周围的黑暗仿佛成为了他永久的动力，不管有多深、多大的伤害只要吸收黑暗便会以惊人的速度愈合。

        远处时刻戒备的安德斯大军个个都面面相觑，从一开始自己帝国的圣十字骑士团团长被处决后就满脑疑惑，后来敌军“终结的黄昏”更是原因不明的失控内讧。

        不过敌人自己自相残杀，不用出自自己的手，也不用浪费一兵一卒，自以为捡到大便宜的士兵们一个二个都在幸灾乐祸的看着生命的消逝。

        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抱持着隔岸观火的心态看戏，现任安德斯帝国的帝君弗兰克·安德斯就是感到不安的其中一人，本来打算开口时被尼奥的悲嚎声所惊动，接下来则是他们内讧，看到这种情况本该高兴才对，但为什么自己会感到前所未有的惶恐与不安？

        虽然只是从情报上听说过，但尼奥和菲尔之间的羁绊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深，没想到为了一个小小的棋子竟敢作出弑主的壮举，完全无法理解这种无用情感。

        当接触尼奥的眼神后，弗兰克的身体连同灵魂也不禁一阵颤抖，他终于明白那股惶恐与不安到底源自哪里了。

        是那对眼神……

        那对眼神充斥满疯狂的杀戮、刻骨的仇恨、绝望的黑暗……

        实在太多了，完全无法想象这是属于“人”的眼神，看着他残酷无情的杀戮，听着他无助嘶哑的恸哭，一种名为“恐惧”的原始本能重新在灵魂深处为之颤抖。

        那是足以将整个世界毁灭的疯狂，弗兰克当下发出指令：「所有大魔导师部队听命针对“终结的黄昏”发动攻击，圣十字骑士团联合骑兵部队一起进攻，必须将“终结的黄昏”当场格杀！！」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自己国王不坐收渔翁之利，但军人的使命是服从命令，不该知道的只需服从命令就足够了。

        大魔导师开始集体吟唱咒文，骑士们向前冲锋。

        炎爆、疾雷，两大主战魔法攻击袭向尼奥，不仅如此，狂舞风刃，纯氧成分的风最大极限的提升炎爆的威力，迭加的威力不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隐带着风雷之势冲向桑塔斯军队阵营。

        背对着魔法攻击的尼奥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当席卷而来时，一股雾状黑暗拥有自主意志似的挡在他面前，将所有魔法攻击丝毫不留的吞噬至尽。

        「那、那是什么？」

        不仅是弗兰克，连魔导师们也无法压抑恐惧的情绪，从没见过能如此吞噬魔法元素的存在，面对上这种未知事物的存在，无论什么人抱持怀疑与恐惧的态度。

        同时间，尼奥停下了杀戮，四处飞溅的深红浸染了银白的秀发，染满鲜血的elibur显得格外妖艳，不是因为清醒了，而是一万多精锐军马全部都屠杀至尽，他杀了很多人，但更多的人是被那股黑暗所吞噬。

        尼奥转过身来，眼睛直直盯住站在前线的弗兰克，发出充满憎恨的呐喊声：「把菲尔还给我！！！！！！！」

        挥动被黑暗缠绕的elibur作出重斩姿势，被牵动的黑暗形成冲击波席卷向安德斯阵营。

        连一下都无法抵御，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对世界的知觉，冲锋的圣十字骑士团和骑兵部队一并被幽深之暗所淹没。

        毫无滞留的停顿，带上吞噬万物之势向后方轰去。

        全部一切都只是一瞬之间，连震惊的时间都没有，绝望的黑暗洪流从弗兰克右侧擦身而过，右方军马全数丧生在黑暗洪流之下，残留下的，仅是丝丝蔓延的黑暗气息。

        片刻过后，迟来的鲜血飞溅而出，右侧身剧烈的神经痛苦让弗兰克回过神来，刚才他的右侧身都被黑暗洪流给波及到，想大声呐喊来分散疼痛，可惜过于剧烈的痛苦将所有呐喊咽回去。

        击溃所有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来到这次悲剧的主导者弗兰克面前，如俯望蝼蚁般居高临下的锁定他。

        黑暗气息时刻在腐蚀伤口，弗兰克左手捂住不停流血的伤口，在死亡与恐惧的双重影响下，再也顾不得什么秘密，跪下向尼奥求饶。

        「等、等、等一下！别杀我，我、我只是被扶植的傀儡政权，不是这次行动的幕后者，格莱斯顿才是这次事件的真凶，是他策……」

        很可惜，即使不是幕后者，但也是这次的行动者，一想到菲尔死在这种人手上，眼神和脑海再次被疯狂的杀戮所占据。

        不可原谅……

        既然不可原谅，那就杀死吧……

        弗兰克看见了，他的手毫无阻碍的插入自己胸膛，然后猛地一用力，将整个心脏硬生生拉扯出来。

        看着与心脏紧紧相连的血管和神经，因为强大的拉扯力而致使根根寸断，无言可喻撕裂身心的剧痛深深地煎熬他的身与心，无法压制的鲜血一口一口的从口中溢出。

        两眼望着尼奥高举在手中跳动的心脏，跪在地上的弗兰克伸出颤抖的左手，发出微弱的哀求声。

        「还………给…………我………………」

        望着身下求饶的弗兰克，尼奥的眼神没有同情、没有怜悯、也没有可怜，有的…全是深入骨髓的憎恨。

        为什么当初就不饶过菲尔？如果他肯放过的话结局根本不至于现在这样，不过已经都无法挽回了，那么…就复仇吧。

        向所有充满恶意的人类……

        握住心脏的左手猛地一发力，跳动的心脏立即变成泥浆状的碎肉，淋漓的深红之血顺着左手滴落到白皙的脸上。

        在心脏被捏碎的瞬间，弗兰克的生命正式画上休止符，身体缓缓倒下。

        可是尼奥并没打算停下来，捉住弗兰克仅剩的左手用力一扯，左手连同整个左侧身都被硬生生地撕裂开来，温热的血液如深红彼岸花般妖艳的绽放。

        挥动手中的elibur，往失去双臂的尸体发泄般乱砍，直到变成一堆血肉模糊的肉酱，尼奥还不甘心，右手一挥，一团黑暗涌上前将这堆肉酱吞噬，周围的士兵都被黑暗吞噬得一个都不剩。

        空旷的辽原只剩下尼奥孤零零一个站在那里，原本翠绿美丽的绿野已不复存在，剩下的是残破不堪的尸体和徘徊不散的黑暗。

        为什么？

        为什么泪水还是无法止住？

        为什么心还是那么痛？

        明明已经拥有了强大力量，明明已经亲自手刃仇人，为什么都感觉不到复仇成功的痛快？为什么伤痛的心无法得到平息？为什么无法夺回失去的？为什么…为什么……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犹如受伤的野兽，孤独地在染满鲜血不停咆哮。

        悲伤和绝望化为深红之泪渲泄而出，愤怒和仇恨化为咆哮之声贯穿九天之上。

        他要复仇，他要杀戮，将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毁灭，将这个伤害他的世界摧残到体无完肤。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顺应尼奥的愿望与呼唤，一条条诡异的黑色纹理从他的胸口蔓延开来，那是黑曜之月的象征——黑曜战纹。

        极端的仇恨扭曲了他美丽的容颜，从暗红色的眼瞳可以看出，即便是黑灭之曜都无法介入干预，因为他以强大的意志力完全驾驭上黑曜之月。

        以尼奥为中心，庞大的黑暗从他体内汹涌出来，以浪涛的形式向四周汹涌澎湃的扩散，尸体、草木、动物…不管什么都尽数淹没于黑暗的洪流中，大陆的最后一片净土终于在尼奥手下消失。

        黑色之月不知何时悬挂于空，无尽的黑暗开始笼罩这片天空和大地，名为“毁灭”的时刻正式降临，世界将步上灭绝的道路。

        泪水与悔恨！鲜血与杀戮！破坏与毁灭！黑暗与绝望！在黑色之月的见证下，代表终结的终焉之曲已开始奏响，世界将如愿步向末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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