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保命

看了一夜人间喜剧，梦馨没歇息好，身上淤青痕迹有几分触目惊心。但她得起身，得去苦求乌雅格格原谅她，如何也得保住性命再说。

        屋子里四张床榻只有她床榻上被褥有动过痕迹，看来同屋婢女昨日都没回来，是不想靠近扫把星自己？还是昨夜当值？

        梦馨愿意想成她们昨夜当值去了，如此意味着昨夜四爷同乌雅格格又滚了床单，如此她逃脱可能性会大上很多。

        用冷水净面，梦馨翻出手镜，原本想要化得可怜凄惨一些，镜子里梦馨眼睛浮肿，红血丝不满眸子，脸若白纸，又披散着头发，夜晚出门话没准会被道士当成女鬼降妖除魔了。

        梦馨噗嗤一笑，多年养成习惯再困难境况，她总能想到调节心情事儿，梦馨长得挺不错，清秀干净小佳人，要不然四爷也不会幸了她，丫头除了长相吸引人之外，能认识几个字就很不错了，当然胤禛也没打算丫头身上找出独特气质，一晌贪欢，一夜纵情，留给她不是少女变少妇羞涩甜美，而是时刻要人命困境。

        脸上又涂上一层厚厚脂粉，衬得梦馨眼睛红能滴血，粉白嘴唇，越发像是女鬼，梦馨倒不是故意扮丑博取同情，而是想表明她因为对乌雅格格背叛愧疚没睡好，苦熬了一夜，认错诚恳，保证不再犯，乌雅格格也许会放过她，让她四爷府里自生自灭。

        梦馨穿上扮旧不衣服，乌鸦格格···梦馨隐约记起她好像是德妃侄女···“真是一盆盆狗血，四爷府里真是妖魔鬼怪齐聚。”

        不仅有乌雅格格，还有个佟佳侧福晋，她们两个很有问题，就没相认？还是相遇想杀？梦馨一瞬有了决定，熬过这道难关她就可以四爷府里看戏了。

        “今年是多少年来着？”

        梦馨虽然是穿成爬床丫头低级炮灰女，但清穿历史知识很丰富，胤禛那点事已经被写烂了，什么时候有病，什么时候低落，什么时候奋起，什么时候隐忍，什么时候需要安慰，什么时候需要支持等等梦馨记得清楚。

        只可惜她连女配都不算，模式没来得及开启。清穿女种田模式，争宠模式，修真模式，淡然模式，没心没肺模式，天真模式，妩媚模式，知心姐姐模式，无情当胤禛是老板模式，吸取龙气模式，和四爷生子模式···别管开了多大金手指清穿女都会聚集胤禛身边，应了那句话，四爷！你好忙。

        还有一句话是铁杵磨成针，梦馨腰间有阵阵疼痛，除了胤禛只想着她身上发泄之外，足以证明胤禛还成。

        再多模式同梦馨都没关系，她只想着活下去，永远不见胤禛好，他让梦馨害怕恐惧，清穿小说里四爷不是眼前看到胤禛。

        梦馨从残存不多记忆里想起，今年是康熙四十二年，明年选秀时候，如果没意外话，钮轱辘氏和耿氏应该进府了。危险人是——四福晋乌拉娜拉。

        梦馨蜷首含胸走到乌雅格格门前，门口有丫头当值，她们眼里轻蔑嘲讽那般强烈，梦馨越发显得猥琐怯弱，合了她们心意又如何？梦馨什么委屈没受过。

        “两位姐姐···”

        “哎呦，我们可不敢把你当妹妹，指不定哪一日主子爷想起你，你就飞上枝头做主子了。”

        “就是说啊，倒是奴婢还得请您多关照呢。”

        两人讥笑并未刺痛梦馨，“别这么说，我对不住主子，主子面前我哪里飞得起来？”

        “哼，你还知晓对不住主子？伺候主子爷时候怎么没想起主子对你好来？自卖自身下贱秧子，不是主子可怜你，早就被卖到窑子里去了。”

        梦馨头低得深，两只乌鸦叫得不好听，嘎嘎声音如果是黄莺听着舒服一点，数落梦馨婢女得意极了，恨不得将难听话都说了，打着给主子出气借口，她们口舌上痛了，伺候了主子爷还不是被她们骂？

        梦馨联想到一个问题，乌雅格格身边丫头档次是不是太低了？出了个趁机爬床丫头不说，这两只乌鸦跟泼妇没区别，出现爬床丫头，有丫头不知羞耻原因，乌雅格格掌控力度是不是也值得考量？

        按照职场来说，怎么能让马仔越过自己同大老板说上话？梦馨不是为乌雅格格担心，只是想到她卖身契这么个人手中攥着，撑过今日，明日乌雅格格失势，她也成了砧板上到肉了。

        林妹妹都会说不是东风压到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四爷府后宅是龙潭虎穴，乌雅格格这样人没有金手指浑身能平安混到老？

        胤禛···他会护着她多久？从四爷子嗣夭折状况推测胤禛就没弄明白过后院女人，或者说他不意。

        耳边声音消失了，梦馨听见细微脚步声，门帘后传来柔美声音：”爷，婢妾等您。”

        帘子一角挑开，梦馨没敢抬头，她就是地上一颗尘土，想要避开是非，必须得像所有人一样，好奇心或者表现得不同，那不是低调，是告诉胤禛来看我，来发现我！

        尼玛，梦馨只要想到昨晚对胤禛没任何好感，四党是四党，胤禛粗暴彻底让四党梦馨失望了，但凡他温柔一点，原主也不会魂飞魄散，她不用穿过来。

        眼见着面前袍袖翻飞，梦馨随着大众福身，发觉四爷鞋底真是干净，没有一粒尘土。

        胤禛自然不会发现一众请安婢女有什么不同，乌雅格格随着他出门，水盈盈目光扫过梦馨，福身道：“恭送爷。”

        屋外同屋内胤禛截然两个面孔，乌雅格格知晓他不会准许自己靠近，该给贱婢看得想必她看到了，四爷就没记住春风一度她。

        终于送走了不上早朝胤禛，梦馨是后一个起身，虽然腰很疼，乌雅格格面前她得要多谦卑有多谦卑才成。

        乌雅格格道：“你进来。”

        梦馨低头沉默，乌雅氏回头皱眉：“我同你说话，芙蓉。”

        “啊···主子···”

        梦馨不用掐大腿，眼泪簌簌滚落，眼睛像红杏一样，感动呜咽：“您还要奴婢伺候？主子，奴婢···奴婢···”

        乌雅氏道：“我有话同你说。”

        “是，主子。”

        梦馨向前走了两步，又怯懦停下，一股小家子气息十足，梦馨身上寒酸，懦弱，无用，猥琐，种种加起来显得近咫尺得乌雅氏如同白莲花般高贵纯洁。

        乌雅氏转身进了门，梦馨低垂着眼睑，加油，策略第一步实现了，千万不可大意，乌雅氏身边一准有人偷看她。梦馨怯生生走进门，已经坐下乌雅氏见到梦馨向前扑，踉跄了几步才站稳，乌雅氏唇边露出嘲讽，一个小丑而已。

        梦馨缩手缩脚站住乌雅氏跟前，“主子。”

        “我有问你话？”

        梦馨摇头，乌雅氏手腕上镯子碧玉透亮，应该很值银子吧，乌雅氏身边嬷嬷上前戳着梦馨脑袋，骂道：“不是主子那有你今日？你背主爬床眼里哪里有主子？现装得再像主子也饶不过你。”

        “主子。”

        梦馨脚一软跪伏地上，“奴婢知错了，奴婢是被府里富贵迷花了眼儿，奴婢不知主子好意，以为您再留奴婢两年就是为了···奴婢转过年就十六了，奴婢···奴婢一时猪油蒙了心儿，您打骂奴婢都成，如果为奴婢气坏了身子，奴婢死一次也罪责难恕。”

        乌雅氏道：“我留你两年是为你好，你···无知无耻···竟然以为我想害你？”

        “主子，您消消气。”嬷嬷打扮人拍着乌雅氏后背，轻蔑扫了一眼梦馨，“您看着生气发卖得了。“

        梦馨身体惊恐颤抖，“主子。”

        乌雅氏推开了嬷嬷，慈悲目光落梦馨身上，“罢了，也怪我没同你说明白，我是没法子，女子成亲太早伤身体。可即便如此你我屋里侍寝四爷，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是四爷···是四爷···”

        “不是你勾引得，四爷看得上你？”

        嬷嬷有说出了白莲花般乌雅氏心声，梦馨耷拉脑袋，“是奴婢打着主子名头，四爷是相信主子，看重主子才会···主子，奴婢再不敢妄想了。”

        嬷嬷盯了梦馨好一会，压低声音道：“事已至此主子让一步好，福晋想将婉丫头派过来伺候您，如此不妨留下她，芙蓉卖身契您手中，您还怕她翻出天去？用个障眼法省得旁人议论··”

        “不，我身边断不能留着她。”

        乌雅氏泪眼迷蒙，“我已经一退再退，不是为了乌雅家，不是四爷对我···我怎么进府做格格？平时我只当做他忙，如果芙蓉子我眼前，我···我坚持一分都剩不下了。”

        乌鸦格格擦去泪珠，柔弱模样让人心疼，“我把卖身契给你，再给你一百两银子，你走吧，我这里容不下你。”

        “主子···”

        梦馨掉眼泪，心里乐开了花，感谢圣母，感谢她坚持，太棒了，她自由了！这是好结果，好得不能再好。

        梦馨手握卖身契，含泪给乌雅氏磕头，这回多了几分诚心，“主子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

        一百银票梦馨也收下了，有这一百两银子她古代多了安身立命东西，嬷嬷冷哼：“便宜你了。”

        “奶娘!我不想再见到她，看到她··我恶心。”纯洁白莲花仿佛受了比梦馨可怕侮辱。

        梦馨想要起身，嬷嬷道：“慢着，还有一样东西你没喝呢，怎么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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