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走开

林爱家以最快的速度给圆圆做好了午餐，等到孩子午睡的时候已经一点半了，这比平常午睡的时间晚了近一个小时。

        一上午的来回奔走，林爱家和赵中华也觉得累了，夫妻俩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叮铃铃——”

        林爱家睡得正香，迷迷糊糊听到赵中华的手机响了，接着又听到他轻手轻脚开门出去的声音。

        林爱家想开口说话，却是疲惫得很，结果什么也没有说，又再次进入了梦乡。

        自从生了圆圆，林爱家就严重睡眠不足。

        圆圆睡觉老是踢被子，强烈的责任感让林爱家像个“夜游神”一样，总是要不厌其烦地给孩子盖被子；通常情况下，一晚上要起床好几次；如果遇到圆圆有感冒或是哪里不舒服的时候，林爱家几乎就整夜抱着孩子，不眠不休，以至于早上起床都感到头重脚轻。

        一觉醒来，林爱家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半。

        “圆圆，起床啦！”林爱家拍拍女儿肉嘟嘟的小屁股，心情大好。

        “爸爸呢，我要爸爸！”圆圆睁眼就要爸爸，让林爱家醋意十足，她嘟嚷着：“你个小白眼狼，老娘每天辛辛苦苦照顾你，他个瘟神才回来几天呀，你就这样黏他？”

        “就要我要爸爸！”圆圆不听林爱家抱怨，突然不管不顾地大哭起来。

        林爱家心里更加不爽，故意恶作剧朝圆圆吼：“你爸爸，他又去外地啦——”

        圆圆听林爱家这么说，哭得更加厉害了。

        圆圆的表现，出乎林爱家的意料，她还以为赵中华在卫生间，或是在外面读书呢，听到圆圆的哭声肯定马上过来。

        直到圆圆哭着下了床，也没找到赵中华的时候，林爱家才记起赵中华刚才好像是出去了。

        想到赵中华不在家，林爱家立马走到客厅哄圆圆：“乖，别哭，妈妈逗你玩的，爸爸出去给圆圆买奶粉啦，来我们给他打电话，看他回来没有？”

        林爱家嘴里哄着孩子，却在心里骂开了：“可恶，总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

        林爱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每次午睡起来也经常是找不着父母，总是在被父母从外锁住的黑屋子里哭呀，喊呀，不喊得声嘶力竭，喉咙生疼，父母都不会回来给她开门的情景。

        “你哭丧啊，我又没有钥匙给你开门！”每每那时候，隔壁的奶奶如果正好在家，就会不耐烦在窗外吼林爱家。

        后来，慢慢大了，林爱家才明白，以前因为自己和几个妹妹不是儿子，加上父母和爷爷奶奶相处的不好，所以爷爷奶奶并不愿意管自己和妹妹。父母之所以要锁住门，是因为说附近有孩子在家睡觉被丢了。

        现在林爱家自己有了孩子，也会在偶尔醒来找不到赵中华的时候，想起童年的点点滴滴，让她心生不快，怒从心起。

        为了照顾林爱家的情绪，赵中华每次在林爱家熟睡的时候出门，都要给她在茶几上留张便条。

        林爱家习惯性看向茶几，却并没有看到便条。

        “你死哪去了？”电话一接通，林爱家就朝赵中华一顿吼。

        “我给你手机发消息了啊，你没看到吗？我到公司拿调令，马上到家了……”赵中华在电话那头说着好话，他知道林爱家的脾气，说不上三句话，就像“猪八戒”一样，又要闹着分行李的。

        圆圆看妈妈生气，就不再叫唤，怯怯地走过来，眼泪汪汪望着林爱家。

        林爱家看看女儿，声音放低了一些，说：“圆圆醒了，要找你——”

        林爱家把电话递给圆圆，依旧是怒气未消。

        看见桌上的奶瓶，才想起该给圆圆冲奶粉了。

        午睡起来给圆圆喝杯牛奶，是这半年来一直坚持的习惯。

        林爱家把奶瓶递给圆圆，望了望窗外依旧毒辣的太阳，又斜躺在了沙发上。

        林爱家躺下没两分钟，赵中华果然回来了。

        “爸爸，爸爸！”一见赵中华，圆圆含着奶瓶，立即扑了上去。

        “怎么，妈妈又生气啦？”赵中华抱起圆圆，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林爱家，小声问女儿。

        圆圆不吭声，也扭头看了看林爱家，眼眶里依旧是泪光闪闪。

        赵中华腾出一只手擦擦汗，抱着圆圆坐到林爱家跟前，轻声细语说：“我知道你不想我远走，我也不想……可是，现在公司安排不了啊！等明年吧，明年我想办法调回来。要不，你们娘俩还是跟我一起出去吧，这样也有个照应——”

        “想都别想！离婚，我要离婚，这他妈过的什么日子！”林爱家火冒三丈。

        “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又乱说呢！”赵中华一面低声下气说话，一面在心里想是哪里得罪了林爱家。突然，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叫了起来：“哎哟，对不起，我忘记下午要买保险的事情了！走，我们马上去，还来得及。”

        “少演戏，等你跑到人家都该下班了，离婚！”林爱家坐了起来，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

        赵中华放下圆圆，紧挨着林爱家坐下，讨好地说：“那暂缓办吧，等我下次回来，别生气了，乖啊！”

        林爱家斜了一眼赵中华，还是那两个字：“离婚！”

        “啊呀！我的个天……你不要总说这两个字好不好？”赵中华佯装生气，搂住林爱家，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这时候，圆圆转过身来，看见赵中华搂住了林爱家，立马变了脸。

        “走开，又不是你的妈妈——”圆圆放下奶瓶，像头小斗狮一样怒吼着，对赵中华又推又拉。

        夫妻俩大吃一惊。

        赵中华更是哭笑不得，只好憨笑着让到了一边。

        “离婚，我们要跟你离婚！”圆圆看看不动声色的林爱家，学着妈妈的口气，满脸愤怒地蹦跳着，继续朝赵中华吼。

        圆圆的表现，出乎林爱家的意料。

        她的心头泛起一股暖流，无声地笑了。

        “呵呵，你这个小家伙，叛变这么快啊？我的小乖乖，你知道离婚是什么吗？就跟着你妈起哄！”赵中华苦笑一下，又抱起了女儿。

        圆圆看着赵中华，认真地摇摇头。

        “傻乖乖，离婚，就是妈妈不要爸爸了，你愿意吗……”赵中华看了一眼忍俊不禁的林爱家，耐心地给圆圆讲着大道理。

        “我不愿意！”圆圆似懂非懂地嚷嚷着。

        “乖，那以后你也别让妈妈说这话了啊！”赵中华看看林爱家，再看看圆圆，两人相视一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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