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嘉德骑士

马惊了，这消息迅速传开，连大贵族的包厢也骚动起来。

        “先请人把扎拉带到安全的地方吧。”女王陛下冷静地吩咐。不过，英国佬行事的效率确实值得检讨，艾瑞莎小心翼翼地骑着马转了一圈，坐在马背上回来的时候，工作人员还没有能够把扎拉的马拉动，还差点被踢伤了几个。扎拉吓坏了，第一次正式骑马也不用搞这么大的阵仗吧，尤其是被打了几针镇定剂还不肯动的小马杰瑞让她感到害怕。

        “扎拉，还好吧？”艾瑞莎跨坐在马背上，阳伞已经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手里是刚才藏在裙子下的刺剑，她可不想这个时候不小心戳到马的哪里，然后把自己颠下来。

        “哦，还好，你还好吧。”扎拉被称作是新一代最勇敢的王室成员，可毕竟还是个九岁的小姑娘，反应不过来。

        “我很好，你看，是不是很帅？”艾瑞莎有意和这小丫头说些轻松的，拔出剑，挥了个剑花。

        “你哪里来的剑阿？”果然，扎拉的注意力被吸引住了，放松了杰瑞的缰绳。在艾瑞莎的努力下，慢慢地两匹马也放松下来。艾瑞莎制止了想过来牵走马匹的工作人员，都已经搞定了还中止个沙包阿。

        “我不是在练习击剑吗，来，这把给你，我还有一把，我们去向女王陛下致敬。”艾瑞莎倒转过刺剑，扎拉勉强抓住护手接了过来，也挥了个剑花，就是不太干脆，差点戳到旁边的人和杰瑞的妈妈火星。

        艾瑞莎悄悄地拔出自己的翠竹杖，无声地把它变成和刚才那把一样的剑，“要这样，挥的时候快一点，停的时候干脆一点。”两人练习了几遍就一起慢慢地走向女王草坪，这时候，慌乱的贵族们也安静下来，看着临时准备的表演。

        “女王陛下，祝您身体健康，皇祚永固！”艾瑞莎现编的词，很一般。

        “外婆，扎拉在这里向你宣誓，永远保护你！”还是扎拉编的有趣，虽然不那么正式。

        “谢谢，谢谢你们，谢谢艾瑞莎，谢谢扎拉。”女王站起来表示感谢，尤其要谢谢化解了一个小危机的艾瑞莎，“嗯，为了表彰你们的忠诚，我授予你们皇家嘉德勋章的荣誉。”

        女王此话一出一片哗然，嘉德勋章是大英帝国最高荣誉，仅授予国王、王储和不超过24名在世的拥有者，其中还包括这一届的嘉德骑士团团长威廉姆斯大主教。换句话说，嘉德勋章是国王这个级别的人才能够获得的礼遇，女王陛下说的这么坚定显然不是一时脑子发热，这里面就足够很多有心人和好事者琢磨了。

        “怎么回事？”爱德华王子问哥哥，他们两人在兄弟中算关系还不错的。

        “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小表妹快成瑞典王妃了吧。”查尔斯王子吸了吸鼻子，看了自己的妻子一眼。这几年来，两人关系好转不少，戴安娜更加地信任他支持他，他也不再觉得需要一个年长的女人来照顾自己。“不过，英格兰和苏格兰的守护骑士如果要嫁给外国人，这在皇室而言有点不太好看。”

        “有这样的事？她才多大？”埃塞克斯伯爵爱德华王子显然很久不关注政治了。

        “十岁或者九岁吧，反正还没宣布。”查尔斯王子稍微科普了一下。

        “那么陛下这是默许了？”爱德华王子看了看正和两位新晋嘉德骑士聊天的女王。

        “也不能算是默许吧，以后可能还有变数，不过是提高了这个孩子的身份。对了纹章院是你在管吧，嘉德骑士是要有自己的纹章的，作好准备吧。”查尔斯王子准备以女王的首席骑士的身份去表示一下祝贺。

        “个人纹章？好吧，反正也没什么事。”爱德华王子耸耸肩，“看来等一下会有个酒会。”

        “姐姐，恭喜你，你们家出了一位嘉德骑士，拥有自己的纹章了，说实在的，这个比什么贵族的头衔有意思多了。”安德鲁王子最近风头比较大，因为参加马岛战争的关系，在民望上已经超过了麻烦不断的大哥。在电影上的成功投资也带给他一个有能力的高富帅身份，这让他有更多的机会可以泡到漂亮妞。虽然兄弟们并不在乎那个王位，但是无聊的王子们互相找麻烦再帮忙解决麻烦就是他们打发日子的办法。

        “妈妈的意思是这样就算扯平了？”安妮长公主也知道，自己一直没有在女儿爵位的问题上让步，排位前十的王位继承人居然没有头衔，女王不是很高兴，那么给个超额的嘉德勋章算是两免了吧。

        各方都在嘀咕的时候，艾瑞莎和扎拉下了马，女王陛下有旨，那么这开场式也就不能算半途而废了。嘉德勋章又叫吊袜带勋章，是大英帝国最高荣誉，艾瑞莎最喜欢上面的那句格言“心怀邪念者蒙羞”。现在现场并没有谁佩戴着嘉德勋章，扎拉在外婆的关照下，在左胳膊上系了一条蓝色的丝巾，艾瑞莎也有样学样。女王陛下很满意地看着这两个孩子，可是为什么她们都不愿意成为皇室的家人呢？

        这时候贵族们已经没有谁去关心开场仪式了，中午的庆祝午宴直接升级成为嘉德勋章庆祝午宴。好在几乎所有能到场的嘉德骑士团成员都到场了，而且，衣着规范。威廉姆斯大主教已经通知人回去取正式的勋章了，埃斯科特皇家围栏也算是授予嘉德勋章的合适地方，只不过，扎拉小姐需要换一身衣服。根据规定，女士必须穿长礼服和高跟鞋，戴帽子，礼服不能露肩露背，裙长不得少于膝上两寸。

        艾瑞莎不用换，就在那里陪很久没见面的王太后说话，也顺便吃点东西。十来岁正是婴儿肥形成的时期，这时候人的消耗大，吃的多饿得快，但同样的吃完了也懒得动，一不注意就肥在脸上了，所以在家里，两位美女小妈一直管着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常常只有在外面的时候能吃的开心点。

        在紧急就位的仪仗队和乐队的努力下，勋章授予仪式变得庄严起来。嘉德勋章是极少数女王说了算的勋章，在座的也都大致了解到被授勋的两个孩子的背景，虽然不见得都想得通，但是都能接受。

        艾瑞莎和扎拉手牵着手走到女王陛前，单膝跪下。女王先以权杖轻点她们的肩头表示册封，然后从嘉德先锋骑士查尔斯王子手中接过勋章带，仔细地给两个小女孩绑在左胳膊上。仪式完成之后，众人一起欢呼，赞美保佑女王的上帝，艾瑞莎也高兴地和女王陛下抱抱，逗的女王也很高兴。

        下午的赛马艾瑞莎没有什么兴趣，倒是和扎拉一起去看了看火星杰瑞母女，今天是因为她们的机遇才获得这勋章的。

        “对了，艾瑞莎，你真的会击剑吗？”扎拉好奇地问，这位小郡主也是个天生的运动员。

        “嗯，学了一点。”艾瑞莎谦虚地回答。

        “能教我吗？”扎拉认真地睁圆眼睛，一眨不眨。

        “不能，这比较危险。不过我可以和丽姬教授表演一下，如果你母亲觉得合适的话，那么我们可以一起学习。”艾瑞莎本来想一口回绝的，但是看到脸色立刻灰暗起来的小郡主，又不忍心。

        “是吗？”扎拉高兴地跳起来，跑到大厅中心，用手圈成喇叭喊道：“大家静一静，为了感谢大家的关心，艾瑞莎和她的老师将为大家表演一场精彩的宫廷击剑。请欢迎。”这串词是把生日舞会上的词生搬硬造过来的，原本是宫廷沙龙舞的地方被她改成了宫廷击剑。

        小姑娘童音清脆，很快大家都围过来了，包括那些仪仗兵，还从来没有见过现场的击剑呢，还宫廷式的。而真正的贵族则在奇怪，什么时候又出了这么个流行了？艾瑞莎走到老师跟前，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丽姬教授并没有说什么责怪的话，把手中的酒杯直接放到旁边不知道名字的爵士手里，一牵裙子就走到大厅中间。没有立刻拔出剑来，而是自己拍着巴掌，跺着高跟鞋，先跳了一小段的拉丁舞来热热身。艾瑞莎也很配合地走到对面，尽量地把圈子拉大些，手里抓着剑等在那里，她现在还不会即兴这种高段位的表演。

        突然，正在欣赏高个美女拉丁舞的观众们以为扎拉小姐报错节目的时候，步伐声一停，丽姬教授一个迅速的转身掀起一片裙影，在冲向艾瑞莎的时候已经是跟在一片剑光后面。把前男友约克公爵安德鲁王子吓了一大跳，手里的酒杯都掉到地上。

        丽姬教授的剑在小范围内跳动，指向的都是裙带的部分，万一被勾到就会变成光猪。不想丢脸的艾瑞莎打起精神，一边小步后退，一边快速地对上过来的剑光，叮叮当当的声音刚好接上刚才的舞步声。

        五个冲刺步到头，丽姬教授的进攻就停了下来，轮到艾瑞莎反击了。刚才没有准备好，这下艾瑞莎慢慢地弯下腰，牵着裙子，还踢了两脚试试，确认不会踩到裙子后，微微笑了一下，“扎拉，来点音乐什么的吧。”

        丽姬教授心中暗暗警觉，这孩子的武艺和西方的剑术格斗不是一个体系，速度不快，但是更有飘逸的感觉，威力却不小。果然，艾瑞莎配合着扎拉找来的完全没有听过的什么曲子，先向前慢慢地刺去，胳膊还没伸到一半，突然间一个转身，又缩了回去，反手一剑随意地晃了一下，马上又紧跟着突刺。

        五个冲刺步的距离她快快慢慢地来回了七八次。动作和着音乐非常的优美，在旁观者看来也没什么攻击力。只有丽姬教授的目光越来越凝重，连呼吸都变得很细微，在积蓄之后，终于轮到她进攻了，也和着音乐叫了一声，还是颇为好听的高音，手中的剑就在艾瑞莎耳环的附近连刺了好多剑，几乎要把艾瑞莎当作一个榴莲切开来。

        这下艾瑞莎可不能挡了，连对上剑都要小心，不然剑锋一偏，自己的小脸就算报废了。虽然有魔法药剂可以恢复，甚至能变得更好，但是艾瑞莎目前还没有换个长相的想法。刚才只考虑往前了，现在要突然往后，刚刚退了两步，裙子就跟不上了，她只好左手继续牵着裙子，顺带也扶一下腿，上半身借助腰的力量迅速向后仰去。后仰的时候，老师的剑就一直在眼前，腰刚弯下就看见老师漂亮的手腕了。想到这高挑的老师的身材，艾瑞莎调皮地一笑，悄悄把剑竖起来，在老师自己送上门的衣服上连刺几剑。

        发现艾瑞莎没有后退的时候，丽姬教授就在减速了，觉得衣服不对劲马上左转半圈右转半圈卸掉力道同时后退。回到出发处以后，丽姬教授脸上明媚地笑了，“艾瑞莎，最后一个回合了，要不要对一下剑？”

        “好啊，不过，老师，你那么高，要小心角度哦。”艾瑞莎直起腰，也转了半个圈。两人都一手牵着裙子，一手高举着剑，对了对呼吸，找了一下音乐的节奏，转着圈子朝中间靠拢。两人越转越快，后来几乎看不清楚，就在她们快要撞到一起的时候，当啷一声，两只剑剑尖对剑尖地连在了一起。一大一小两个美女互相对视着笑了笑，几乎要冒出粉红色的泡泡。

        “拿去吧，这是你赢的。”丽姬教授手一抖，两只剑就分开了，她最后挥了一个剑花，把手里的剑扔过去。

        “为什么？”艾瑞莎接过老师的剑，这可是名师锻造，很漂亮的纯铁刺剑，就是有点重，但是声音很好听。

        “你个小色狼，你刚才把我的内衣全挑断了吧，我现在右手只能抱在胸前，不然胳膊下面就是一条走光大道。”丽姬教授弯下腰，气愤地小声说。

        “呵呵，老师这么漂亮，偶尔走光个一两次没事的啦。”艾瑞莎朝安德鲁王子使了个眼色——大叔，我也只能帮到这了。

        “老师的化妆品最近比较缺，为了维持老师的漂亮，学生自然是要付出点代价的咯……”丽姬教授直起腰，很卑劣地舔着嘴唇。

        “知道，明白，晓得，了解，一定办到。”艾瑞莎点头答应者，反正又不需要她付代价，约克公爵估计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扎拉，这把剑送给你，它是用树枝包上铁皮做的，很轻也很漂亮。”艾瑞莎找到目瞪口呆得几乎要流口水的新晋嘉德骑士，把自己原来那把剑递给她，那可不是一般的树枝，是千年铁树的嫩枝，比铁轻但是更坚韧。

        “哦，哇，谢谢。”扎拉机械地回应着，这时候观众们也从迷失中找回自己，纷纷报以热烈的掌声。

        艾瑞莎找到王太后，发现她居然窝在椅子里睡着了。虽然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但是你仍旧不得不承认，这美的像一幅画，或者幸福的像一首诗。

        “虔诚的人都是安详的。”女王陛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人生，既然不能改变，那么就去寻找其中的幸福吧。”

        “嗯，我会的，陛下。”艾瑞莎答应着。

        接下来有几位嘉德勋章骑士进来和陛下聊天，这些都是已经看到棺材钉的人了，见一面就少一面，所以虽然大家都不说，神情言语中也都是怅然。艾瑞莎听着压抑，突然想起来南丁格尔大师说过：老人的反应比较慢，放音乐会干扰他们的思维，所以听音乐的老人往往看起来比较安静，那不是在享受，而是不管想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这时候，年轻的帅哥侍者走过来给大家换上热茶，艾瑞莎知道有什么是她可以做的了。

        悄悄退出来找到一个侍者，要了个小电炉，在茶壶里灌上鲜奶，本来应该是用清泉如水来着，现在只能用牛奶代替了。奶香味飘出来后，艾瑞莎把找到的香草粉挑了一点，很仔细地倒进去，很快，牛奶就变成粉红的颜色，奶香更加的好闻起来。

        “啊，我们都忘了这位才是今天的主角了，尊敬的艾瑞莎阁下。”这位骑士看起来保养得不错，精神很矍铄。

        “您好，阁下，我只是来煮茶的，你们继续聊。”艾瑞莎缩回手，不好意思地说，难不成要交代其实她在很小心，同时也很有兴趣地用精神窥探翻着各位爵士的回忆。

        “很好的孩子，也是最好的年纪，不知道以后要成为哪家城堡上的风景阿。”这位骑士还有点吟游诗人的意思。“是啊，你们谁家有合适的，快活动活动，我来引荐。不过，人一定要优秀哦，这位可是未来的王妃呢。”不知道怎么着，女王陛下的心情也好了一点，开着年轻人的玩笑。“陛下，我出去玩了。”羞红脸的艾瑞莎卷起裙子跑开了，她可不好意思说，自己已经被出口到北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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