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003

　　婉清脸上带着顾虑，“姐姐刚开始受宠，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算什么受宠，我更想出宫……”

　　“我看姐姐是做皇后的最佳人选，这出宫怕是……难了。”

　　赛儿顿时坐不住起身：“这怎么行，我要出宫，一定要出去，我不想做金丝雀。”

　　“姐姐别急，待养好了身子，力气不是？”

　　正说着，门外传来小太监的声音。

　　“孙贵人，唐婕妤可在里面呢？”

　　孙婉清愣了一下，接着点点头：“姐姐在里面休息，有什么事情，你告诉我吧，我再转告诉姐姐。”

　　小太监想了一下，“回孙贵人，这皇上说务必亲自让奴才转告给唐贵人。不如一起进去听吧，小的也就不一一转告了。”

　　“是吗？这样啊，好吧。那就要打扰到姐姐了。”孙婉清在前，小太监在后。

　　“奴才见过唐婕妤。皇上今儿让奴才给婕妤说一声儿，明个儿一早，各位入选的才人们跟随皇上去狩猎场狩猎。而且皇上还说，要唐婕妤早些休息，明日好来一场骑射比赛。”

　　小太监说完，低着头弓着腰悄悄退出去，关上门走了。

　　赛儿在床上半躺着，半晌叹了口气：“唉，这是要我怎么做才好……我身体不适，没有办法过度劳累，可是皇命难违，我到底该怎么办。”

　　“姐姐无需担忧，明天让妹妹替姐姐做事。姐姐先照顾好自己，那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休息了，妹妹先走了。”

　　婉清转过身出门，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神色，面无表情。

　　“小姐，奴婢觉得之前婉贵人好像听到了些什么，婉贵人过来的时候，一直到门口才有声音。万一婉贵人对小姐不利，这怕是要出大事了。而且……我们现在已经是杀头的大罪了，奴婢真的怕孙贵人会做什么背叛小姐的事情。”

　　“留香，你想多了。孙贵人对我一直很好，你也是看在眼里的，而且我对她也不差，她又怎么会对我倒打一耙呢？我们这次……得相信她。”

　　“但愿如此，可奴婢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而且奴婢眼皮总是跳来跳去，总感觉要出什么事端。”

　　赛儿惨白的嘴扯出一丝笑意：“没事的，不要乱想了，最近也是苦了你，现在又要你豁出命来，我实在是过意不去。至于婉清，她就算听到了，应该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唉，好了，你也别乱想了，明日的事情看明日吧，今天我们不说了，你也去休息吧。”

　　第二天一早，赛儿在留香的服侍下起身洗漱，换上宽松些的袍子，出门往大殿赶去。

　　到太和殿的时候，已经到了不少的人，大部分朝臣整装待发，除了那几个入选的女子，还有几个妃嫔也在那里，其余的是东厂的人。

　　“哎呦，有的人面子可真的大，你瞧瞧，都等着呢。”月儿酸酸地开口，惹得别人都看着赛儿。

　　皇上只是看着赛儿，没有生气的意思。使得旁边妃嫔多看几眼赛儿，心想皇上的口味又变成了这么素的。

　　这时，朱延明带着几个仆人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看到赛儿不由得嘴角笑了。

　　朱延明拱手对皇上道：“臣来迟了，让皇上和大臣们久等了。”

　　“无碍，都刚好。既然到齐了，我们就出发吧。”

　　“三人上一辆马车。”

　　“皇上。妾身……妾身想和皇上坐同一辆马车，想好好伺候皇上。”浓妆艳抹的女子，穿着华贵却也很是繁琐，不像是为了狩猎而准备的样子。

　　“朕素来喜欢宽敞，不喜欢太拥挤了，你还是随丽妃一起乘马车吧。再者，你的穿着太艳，朕不是很喜欢。”

　　女子顿时没了笑颜，嘟着嘴。

　　皇上看着赛儿道：“你，跟着朕一起在马车里讨论一下，这骑马射箭该怎么才能一箭双雕？朕很是好奇。”

　　赛儿抿嘴，她变成了众矢之的。

　　“哼，献媚的狐妖！别让我抓住你现原形。”

　　皇上在前面走，女子在后面偷偷咒骂唐赛儿。

　　上了马车，软垫很是舒适，皇上坐在正北，示意赛儿坐在她对面。

　　对面的黄金软垫有两个，皇上拿起一个，伸手让她坐下。赛儿有些紧张地坐下，皇上起身一手搂住赛儿的肩膀，一手把软垫垫在她的腰部。

　　朱棣一边垫一边柔声道：“车框太凉，垫着不冷，也不会腰痛。”

　　“民女受不起。”说着，赛儿要给皇上跪下。

　　“这么客气作甚？朕不许你跪朕，也不许你跪那些妃嫔。另外，朕会下旨告诉她们，除了太后，其他人的礼仪都免了，包括朕。”

　　“民女，多谢皇上。”

　　皇上对外面道：“启程吧。这路途遥远，不要太晚了。”

　　“是。”

　　马车开始动了起来，背后靠着软垫，整个人一点也没有颠簸的感觉：“皇上倒是体贴的很，这马车行起路来，竟不会让人感到颠簸难受。”

　　“呵呵，你这小嘴甜的很，朕体贴人，也只体贴你。唉，朕知道你是个性子刚烈的的女子，朕不会强迫你做什么，朕要的是你的心，要你服服帖帖的归顺朕。”

　　“皇上现在不得到，就不怕民女哪天就跑了吗？”

　　皇上笑了笑：“朕怕，可是朕不希望看到你哭，更不希望让你觉得朕是一个强取豪夺的男人。”

　　马车走的平稳，赛儿困意来袭，从昨天开始，她就没得那么多力气，后面没听清皇上说什么，就迷迷糊糊靠着车窗睡着了。

　　……

　　不知过了多久，赛儿朦朦胧胧睁开眼睛，鼻子里飘进来好闻的熏香，再看自己靠着的是皇上的肩膀，赛儿惊慌地起身，却被皇上用力捞了回来。

　　“皇上，民女明明是靠着窗睡的，怎么会突然就……”

　　“怎么会突然就在朕的怀里睡了？呵呵，朕看你眉头紧皱，以为靠窗睡得不适，就把你抱了过来，让你枕着朕的肩膀睡。没想到朕把你给吓到了，朕给你陪个不是。”

　　……

　　“这，是民女的不是，还请皇上不要生气。”

　　“朕没那么小气。”

　　赛儿尴尬地理了理耳际有些凌乱的发丝，坐直了身子，却觉得腰有些酸痛。

　　皇上看了看窗外，天色不算早了，在旁边拿出食盒，里面是琳琅满目的糕点：“只是糕点，没有菜系，先吃点东西垫垫吧，总不能饿着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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