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狐妖的眼泪

　　狐妖惧怕的并不是死亡，而是自己的死亡带来的后果。她并不是独自一人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妖族，她还有四五个幼小的弟弟妹妹需要照料。若是她死在这里的话，她的弟弟妹妹们必定会被人欺凌。

　　妖族的世界里，弱肉强食便是规则，五大仙便是权威。弱小的妖族根本没有任何的地位，只是供人驱使的奴仆罢了。

　　“眼泪？”

　　轩辕小玉看着狐妖脸上的泪水愣了一下，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眼泪这种东西，不知为何，哭泣的人明明不是她，她的内心之中却变得柔软了起来，抽取狐妖灵魂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轩辕小玉生长在即便是在神族之中依旧是大族的轩辕一族，周围的神族全都是强大无比的。她从未见过别人流泪，自己也从小就被教育，不能哭泣，哭泣是软弱的表现。

　　“喂，你为什么哭？”

　　轩辕小玉放开了狐妖蹲下来问道。

　　萤小莹看着轩辕小玉的表现顿时，心中逐渐明白这个鸢曲之前所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了。

　　轩辕小玉的模样哪里是一个花季少女该有的模样，只是一个淡漠的准帝君罢了。她脸上的笑容大多数时候也只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平易近人一些。虽然她有着本能温柔，但是由于一些认知的缺失，让她变得有些……奇怪……

　　“什么为什么？”

　　狐妖被放开之后，有些搞不懂轩辕小玉的意思，问道。

　　这个少女忽然出现，又忽然要抽取她的灵魂，现在竟然又蹲在自己的面前询问自己为什么哭。这在狐妖的眼中，简直就是一件不可理喻的事情。

　　猪妖一边在逃不出去的空间封锁之中挣扎着，一遍观察着这边的状况。这个两个仙族实在是太诡异了一些，一个喜欢大叔扮萝莉，一个把人欺负哭了，又过来一副好奇的模样问人家为什么哭……

　　猪妖是不相信萤小莹的真实模样就是这样的一个小萝莉的。它讲过妖族的五大仙之中的四位大仙，无论是哪一个，模样都不年轻。

　　妖族的生命是有限的，只有在成为仙族的那一刻才会容颜永驻。也就是说那些大妖们成为仙族的时候，已经不再年轻了。

　　妖族都是如此，更不要说寿命更短的人类了。猪妖甚至怀疑，大叔都不是萤小莹的真实面目。就算萤小莹告诉它，她的真面目其实是一个老头或是老太太，猪妖都会选择毫不犹豫的相信。

　　“我问你为什么哭。”轩辕小玉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又问了一遍。

　　“你要杀我，我当然要哭！”

　　被轩辕小玉这么一问，狐妖觉得更加委屈了，索性破罐子破摔起来，竟然满是沙石的地面上嚎啕大哭起来。

　　轩辕小玉停了狐妖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轩辕小玉从未流过泪，对于该在什么时候哭泣流泪，有几分好奇，所以就认真的询问了狐妖：“你原本也打算杀我的，按你的道理来说，我是不是也应该在这种时候流泪？”

　　然而这话落在狐妖的耳中，就像是嘲讽一般。狐妖张了张嘴，心中虽然觉得很不爽，但是又找不到反驳的话。再者，她也有些害怕把这个大仙惹恼了。要是大仙一生气把它拍死了，它才是没有地方说理去……

　　轩辕小玉见狐妖没有说话，只当是它默认了，于是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了。

　　“大仙，求您放我一条生路吧！”

　　狐妖在此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轩辕小玉磕起头来。它再三思索，还是觉得自己不能死在这种地方，它必须活下去，才有希望，将自己的弟弟妹妹们抚养长大。

　　“在狩猎的时候，就要有被猎物反杀的准备，这是一个猎人，一个战士都应该有的觉悟。”轩辕小玉面无表情地说道。她可不会对一个存在威胁性的对手手软。

　　“可是我的目标原本并不是你……”狐妖小声地辩解道。

　　“那是谁？”轩辕小玉问道。

　　“是易家未来的家主……易摇光！”狐妖咬了咬牙，说道。

　　泄露这些事情之后，它回到五仙街基本就没有有任何存活的契机，但是若是不说出来的话，它现在就会死在这里。权衡之后，它还是选择说出来，反正这事和这两人并没有多大关系才是……

　　“咦，目标居然是姐夫？”萤小莹不可思议地说道。随后她也收到了轩辕小玉的一记爆栗。

　　狐妖只觉得眼前一黑，感到一阵绝望。这哪里是没有多大关系，这之中的关系简直深到它想不到。

　　轩辕小玉看狐妖变得铁青的脸色，明白它时误会了，连忙红着脸说道：“别听那小丫头瞎说！”

　　狐妖顿时一头黑线，心中更加绝望了：“要是没有那回事的话，你倒是别脸红啊！”

　　“为什么你的目标回事肥仔呢？哦，也就是易摇光？”轩辕小玉连忙扯开了话题，追问狐妖道。

　　“这件事，我并不清楚，只知道时上头的命令……”狐妖说道。

　　“也就是五仙街的管事们？”轩辕小玉一时也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世家和妖族之间到底是有什么仇怨，妖族要派人来杀害易摇光。

　　“没错，它们就是五大仙……现在也就是四大仙罢了。”狐妖说到五大先的时候咬了咬牙。

　　“还不是你们狐仙一族衰落了，上一任狐仙消失以后，你们一族就没有了庇护。”猪妖插嘴说道。

　　“五大妖仙？难道是白，黄，灰，柳，狐五大仙?”萤小莹也好奇地问道。她层在一些古籍之中看到过外界所谓的五大仙，所以有所了解。

　　“白、黄、灰、柳、狐？”轩辕小玉倒是不知道这五大仙指的是什么。

　　“也就是指刺猬，黄鼠狼，老鼠，蛇还有狐狸这五类妖。这五类动物最易通人性。是妖族之中最容易成仙的。”萤小莹说道。

　　轩辕小玉点了点头。

　　这事倒是狐妖和猪妖吃了一惊，它们没有想道，眼前的这个黑色连衣裙少女竟然不知道这种事情。

　　“也就是说，你是狐仙一族？”轩辕小玉问狐妖道。

　　“是！”狐妖爽快地承认道，这种事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

　　“这次我就放你一马好了！我对你们妖族倒是没有什么敌意，但是因为一些缘故，易摇光我也不可能让你杀掉。”轩辕小玉说道。

　　她并不愿意和妖族为敌，光是她的任务、战争学院和地下组织的事情就让她有些手忙脚乱的了，要是再来一个妖族的话，她可受不了。但是易摇光莫名奇妙死掉的话，她也会觉得十分困扰。毕竟易摇光不是什么路人甲，而是易家未来的家主。

　　狐妖的神色变幻一番之后，只得说道：“这任务有大仙你在的话，我是无论如何也完成不了的。不完成任务的话，回去也是死，只是可怜了我的弟弟妹妹们，以后要无依无靠孤苦伶仃了。”

　　说着，狐妖又流出了眼泪。

　　“我不杀你，你还哭？”轩辕小玉疑惑地问道。她现在有些搞不明白应该在什么时候流泪了。

　　“我伤心嘛！”狐妖一边擦眼泪，一边说道。

　　轩辕小玉看着狐妖哭泣，多少有些心烦。这种别人在做一些她做不到的事情的时候，她就总是多少有些不爽的。

　　“大仙我能不能求您一件事？”狐妖哭哭啼啼地询问道。

　　“你……你说吧……”轩辕小玉看着狐妖已经哭花掉的脸，不忍地说道。

　　“小妖这条命，没了也就没了。可是我的弟弟妹妹们还年轻，能不能请你帮忙照顾它们？”狐妖知道这个少女的强大，自然明白要是能够靠上这座靠山的话，她和她的弟弟妹妹们就再也不用受其他妖族的驱使了。

　　“不行！”轩辕小玉想都没有想，直接拒绝道。

　　照顾妖族，开什么玩笑，她可不想做这种有可能暴露自己的事情。

　　“那小妖只能带着弟弟妹妹们共赴黄泉了……”

　　狐妖见轩辕小玉拒绝的这么直接利索，哭的更加大声了。

　　“这……”轩辕小玉顿时不知所措起来。狐妖若是和她战斗，她一巴掌打过去就能杀了狐妖。但是狐妖这么在她面前痛哭的话，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小玉姐姐，要不你就答应她吧……反正我们也养过一只老虎和一条蛇了，再多几只狐狸也不是什么问题吧……”萤小莹不忍地劝说道。

　　轩辕小玉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对萤小莹说道：“小莹，你来算一算，这件事能不能做。”

　　有时轩辕小玉会十分庆幸自己的身边有萤小莹这个“凡尘月老”在，自己又事情犹豫不觉的话，就能问萤小莹了。

　　“嘿嘿！小玉姐姐果然还是离不开我的占卜啊！”萤小莹得意洋洋地说道。

　　“占卜！”此话一出，狐妖和猪妖顿时一阵心惊。能够占卜的人或是妖在这时间十分稀少，而且实力大多偏弱，这个萤小莹战斗力如此之强，若是能够使用占卜的话，究竟得是多么恐怖的一个人……

　　想一想，如果站在你面前的对手在与你交手之前便已经知道这场对局的胜负了，那该是多么恐怖的事情。要么这个人是知道会失败或是阵亡依旧会和你交手的疯子，要么这个人已经知道你必败无疑了……

　　萤小莹掏出了几个硬币，随意地抛了起来，任由它落在地上，然后蹲下来观察硬币的落位。一道萤绿色的光芒亮起来以后，那几枚硬币上方的出现了一个凶兽，不久之后便消散了……

　　“大凶。”萤小莹看着卦象皱了皱眉头。

　　狐妖听了之后，顿时垂头丧气起来，这样的卦象轩辕小玉恐怕怎么都不会答应照顾它的那几个弟弟妹妹的。

　　轩辕小玉听了萤小莹的解卦之后，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了狐妖。萤小莹的卦象在她的心目之中永远都不会正确，若是占卜结果是大凶的话，也就说实际上会是“大吉”！

　　若是“大吉”的话，轩辕小玉倒是不会将这种好事拒之门外。

　　“好，我答应你。”轩辕小玉爽快地说道。

　　几次被轩辕小玉这样“利用”之后，萤小莹也明白轩辕小玉是不相信她的卦象的。虽然心中幽怨，但是却说不出来什么，毕竟在她自己的记忆之中，她的卦象也确实是一次都没有准过……

　　“答应……答应了……”狐妖和猪妖都吃了一惊，不清楚内情的它们自然不明白轩辕小玉这么做的道理。

　　狐妖愣了一秒之后，连忙又是连磕几个响头。

　　“大仙的大恩大德，小妖永世不忘！但也只能来世再报答大仙了！”狐妖激动地说道。

　　但轩辕小玉怎么能不懂她的这点小心思，说道：“你也不用耍这种小聪明，我既然答应了，你也就同样的不会死。以后跟着我就行了。”

　　狐妖听了之后，又是一阵感谢。

　　“大仙！大仙！还有我！还有我！”此事困在被封锁的空间之中几乎动弹不得的猪妖叫了起来。这种大腿不抱白不报。

　　轩辕小玉考虑了一下之后，也答应了以后罩着猪妖。

　　“这样的话……人，妖，修士之中都有了代言人……这样的话，那个人怎么也逃不掉了吧……”轩辕小玉微微眯了眯眼，在心中想道。

　　她当然不可能是完全出于好心，或是完全“相信”萤小莹的卦象才是这样做的。她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任务，她从来都未遗忘过自己到外界来的目的。

　　“你们叫什么名字？”轩辕小玉解开了猪妖周遭的空间束缚之后说道。

　　“妖名白卉儿。”狐妖答道。

　　“我没有妖族的名字……但是人型的时候，自称朱志。”猪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有名字？”轩辕小玉有些好奇。

　　“像我这样的小妖怪是不会有妖名的。被妖仙一族赐名，才会有。”猪妖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吗？”轩辕小玉说道。

　　“我看朱志就挺好的，你还是叫朱志好了！”

　　轩辕小玉话刚说完，萤小莹的面色骤然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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