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晚会

“喏，你的位置。”

        一般这样的大型晚会，前排都是校领导和节目参与人员。濮阳尧初知道祺玥不喜欢太前面，就安排在四五排，中前方的位置。

        “马上开始了，过会同学们会陆陆续续来，你就先坐这。”濮阳尧初给祺玥介绍，“那边出去就是卫生间，后台入口是那个门，你哥我去掌控大局了啊。”

        这个位子旁边就是过道，晚会两三个小时，到时候祺玥肯定会想上厕所。周围已经有来的早的同学陆陆续续就坐了，尧初拍了下祺玥的脑袋，转头离开。

        边上有人认识濮阳尧初，见他边上那个陌生的女孩子，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他女朋友吗？”

        “不知道，但是好漂亮。”

        “不是我们学习的吧，没见过。”

        ……

        祺玥坐在那，哥哥走了，她也就自己低头捣鼓手机。配音的群多，但大部分有很多重合的人，大家也就是抓着哪个群都能聊，十分活跃。

        还有的消息，就是刘梦章和姜茹。一个给自己分享今天学校听到的关于她的八卦，一个问她有没有见到自己的男朋友和好哥哥，还有告诉她，为了她的感情，她正在赶来的路上。

        还有——齐岱泽？

        “怎么了？”

        “诶玥玥，是我。”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刘梦章的声音，“我俩在一块呢。”

        “嗯？”濮阳祺玥忍不住笑了，“刚刚还给我发消息，现在就在男朋友旁边了？”

        “hello呀祺玥！”边上齐岱泽的声音洪亮，大概梦章开的是外扩。

        两人窸窸窣窣讲了一些什么，然后顺好了话术，处理好了语言。

        大意就是，院系有一个什么配音活动，到时候是现场的，他俩想搭档一组配一个小说片段，结果两个播音主持系的学生，突然一下转换语言体系居然话都不会说了，怎么都不对。

        “玥玥，我总觉得我说话怪怪的，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听一下。“

        “行啊。”

        现场渐渐满起来的座位，和还没有开始的晚会，给了祺玥短暂指导他们的机会。

        “好，祺玥你听啊。”

        齐岱泽念了一句台词，跟他平时说话的声音是有些不同，但……

        “你是在念台词还是在跟对话啊。”

        祺玥略带笑意。

        这个小说片段大概讲得是一个女主带着目的接近男主，被男主戳穿。男声要强忍着颤抖质问她为什么要骗自己，女声从一开始还在强挺着撒谎到逐渐崩溃，最后哭着喊着说出一些伤人的话。

        最后以一声关门声，一个代表时间过度的专场，以叹息为止，和重叠的两句话。

        “既然是骗我的。”男声坚强地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骗一辈子多好。”

        “可惜是骗你的。”女声一声叹息，遗憾和不舍，却也是坚定，“我放你自由了。”

        内行人看外行人，总觉得有很多笑点。比如之后刘梦章的演示，一个声音温柔的女孩子，偏偏要去配一个从冷静到近乎冷酷，到最后声嘶力竭崩溃的女声。

        “宝贝你们怎么选这么折磨人的东西呢？”

        她没注意到身边也有人坐下，而是一心在于手机的对话。

        “这个……这个不简单啊，你们两个一上来就这么玩？”

        祺玥哭笑不得地跟电话那头两个已经快要笑抽过去的两个人。

        “来章章你听我说，这样。”

        祺玥清了清嗓子，顾及到周围有人，但好在还没开始，还闹哄哄的。她控制着音量，开口。

        声音是在一瞬间变得，跟她原本的声音完全不同，旁边做的人。

        先是有些慌乱：“你在说什么呀，怎么可能？你开玩笑了，今天是不是累了……”

        然后是故作回避：“今天肯定是累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呢，早点休息。”

        再到之后情绪一点点递进，除了最高点她不敢用力之外，哭腔和颤音居然十分明显。

        直到最后一句“我放你自由了”，整一段没有间歇没有停顿，但每一句的情绪都能直白且不同地传递给别人。

        “厉害啊。”

        听他俩念一遍就能记住台词，甚至自由发挥到让他俩隔着电波都能起鸡皮疙瘩。

        “那是啊，专业的。”

        祺玥所有的情绪在一瞬间收回，或许可以说刚刚那一段她根本没有入情绪。刚刚的哭腔和颤抖好像都是假的，边上的女孩的声音还是甜甜的，充满活力。

        “好啦，示范结束。”祺玥看舞台上亮起光，大概是要开始了。前排的座位坐满了，她稍微回了下头，几乎座无虚席。

        “我亲爱的舍友和好同学，二位加油，等我回来验收。”

        她挂了电话，有些敏锐地感受到一侧的目光。她有些不自在地朝着走道那一侧稍稍挪了一下，拉开了一些距离。

        刚巧，晚会开始了。

        大学的晚会多是卧虎藏龙，甚至主持人都很专业，声音还算好听。不过在她这个播音主持专业生听来，还有很多的缺点。

        “……接下来，有请我们街舞社的同学……”

        祺玥一直就是看着，尊重，但没有太兴奋。终于听到“街舞社”三个字，一瞬间就激动起来。跑上台的十几个人，她一眼就看到了正中央的蒲熠星。

        最中央的位置。

        说真的，祺玥还没有好好看过蒲熠星跳舞。之前一直说要看，但也就是两人在一起约会的时候，蒲熠星随便表现一下，没有这么正式。

        “还挺帅。”

        她掏出手机，点开录像。她有跟学摄影专业的同学学过一点拍摄，构图至少挺好，能镜头跟着蒲熠星，拍出一段特写还不抖的视频。

        “姐妹，你就是为直拍而生的呀。”

        她还记得那个学摄影的朋友十分想要拉她去自己偶像的演唱会现场。

        一曲舞结束，这是个与民同乐的晚会，之前邀请观众上台合唱，之后随机请人上台玩游戏，现在又请人拿话筒了。

        “那个……想问一下街舞社社长……能不能壁咚啊。”

        现场一片喧哗，叫好起哄拍手支持。

        街舞社社长是谁？校草蒲熠星。

        蒲熠星有女朋友？没人见过啊。

        更何况，也不是人人消息都那么灵通。这个勇敢提问的，是个刚入学没几天的大一新生。

        话筒在蒲熠星手上，他举起，一下没说出话来。也不是不想拒绝，而是没想到会有女生那么直白。

        几秒的措辞，那个女孩已经上了舞台。

        这下好了，怎么拒绝现场能不尴尬。

        “额……那个，不好意思。”

        “咱们社长有女朋友了，你看换我行不行？”

        一个嬉嬉笑笑的男生从边上出声，就这蒲熠星的手用力让他把话筒偏了偏。

        站在台上了，旁人都这么说了，女生也不好拒绝。现场的人们只要看到热闹就好，也不在意主角是谁。

        没有人注意到，当然除了后台的濮阳尧初和祺玥身边坐着的那个人之外没有人注意到，台上台下同时有两个人松了口气。

        【宝贝，我进学校了！】

        姜茹的消息过来，祺玥看着台上街舞社的同学退场，她也起身离开。

        一群人中走了一个人不会被发现，但是下场的蒲熠星随便往台下瞥了一眼。

        就那一眼，那个离开的背影。

        蒲熠星眯了眯眼睛，为了跳舞专门戴了隐形眼镜让他能看的十分清楚。

        像自家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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