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凶杀

晚晚打着哈欠进来，谢书瑶懒懒的掀了掀眼皮，继续逗弄着笼中的鹦鹉。

        她沉声问道：“一天了，可有问出什么吗？”

        晚晚一脸无奈地摇头，“小姐恐怕要失望了。那人神志不清，无论问什么，都会说上几句话，可又是颠三倒四的。”

        谢书瑶将木棍搁在一旁，若有所思的模样。她蹙了蹙眉，继续问：“丫儿呢？最近有什么异常？”

        “并无异常。”

        此事着实有些棘手，或许是她心急之下打草惊蛇了吧。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随即心烦地坐下。“晚晚，不知为何，今早我醒来之后，总觉得心口发闷，可是又说不出缘由。”

        “奴婢去请大夫来？”

        谢书瑶却是摆摆手，“不用了！可能的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些多了，心绪才会如此不宁。”

        晚晚不无担忧地说道：“小姐，那人的武功有些难测，若是真将他留在府中，恐怕会有些危险。”

        “他属实是来路不明，我怎会不知他有危险？但是有靖王的人在，你我怕什么呢？”谢书瑶微微挑眉，晚晚这才展颜一笑。

        谢书瑶一向不喜欢闷在屋子里，吃过早饭后，便到花园里闲逛。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估摸着时辰，便往外走。

        还没有见到下早朝的父兄，倒是转角处遇上了眼见就心烦的宁王。

        她装作不经意地抬起头，这才展眉一笑：“表哥怎么来了？”

        “前几日里事务繁忙，今日特意来向表妹道歉！还望表妹海涵，莫要生气！”祁奚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一番，似乎也是笑的十分真诚。

        谢书瑶垂眸轻笑：“表哥真是见外了！有何事需得向我道歉？”

        “若不是被父皇训斥一番，我怎知自己差点酿下滔天罪过。我只想着曼陀罗可以减轻你的痛苦，却差点让表妹陷入囫囵。说来说去，都是怪我无知。”他一脸羞愧悔恨的表情。

        “表哥的心意，书瑶自然是明白。只是书瑶心中有愧，表哥是因为书瑶才会被圣上训斥。”谢书瑶表现出十足的愧疚模样。

        祁奚凑到她的耳畔，轻声道：“瑶瑶，你真的将往事都一并忘记了吗？”

        他的手眼看着就要抚上她的眉眼，谢书瑶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我已经忘记了许多事情，这是京城中人尽皆知的。表哥不是外人，若是有什么想说的，就请直言吧！”

        “若是你不从阁楼之上摔下来，你已经是我的宁王妃了。”他的表情和眼神极其暧昧，谢书瑶被他盯得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书瑶何其有幸，能够得到宁王的眷顾。”她声音转柔，言语中却是带着几分嘲讽。

        祁奚毫不吝啬地表露着他的好感，却只会让谢书瑶感到恶心和不快。

        她刚要开口，便看到廊下走来的人，顿时将话咽回。那几人已经走到了跟前，正是谢家父子，她这下明白了祁奚的心思。

        祁奚不过是做样子罢了，借机向谢家示好。她可不能做这个冤大头。

        “瑶儿！”谢老爷连唤几声，但是谢书瑶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墨菊上，恍若未闻。

        祁奚向前几步，摘下墨菊，献宝似的将花捧到谢书瑶的面前。

        她眯着眼睛一笑，“谢谢表哥！”她佯装抽噎着，泪水滴在祁奚手背上，压低了声音，“表哥真好，书瑶真的希望能够早些记起曾经的事情。”

        祁奚烫手似的缩回手，眼神之中闪过了一抹嫌弃。

        谢书瑶向父兄见了礼，便先一步地离去了。她走到湖边，将墨菊扔进湖中，胡乱地擦擦手。

        晚晚找到谢书瑶的时候，她正用脚踢着假山旁一块松动的石头，嘴中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晚晚坐在一旁的假石上，“谁又惹我们小姐了？”

        谢书瑶悻悻地道：“跑到别人府上胡说八道，还装出一副深情的假惺惺模样。要不是他那张脸，我早就揍上去了！”

        晚晚笑道：“小姐可不能以貌取人！都应该揍上去！”

        谢书瑶坐在湖边吹了一会儿的风，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又猛地一阵哆嗦，“我回房了！晚晚，你去探听一下，宁王到府上是有何事。”

        寂静的院落，忽然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谢书瑶一惊，绣花针戳破了手指，血染红了帕子上的栀子花。她搁下绣绷，刚出大门，便被突然冒出来的晚晚拦住。

        “你拦着我干什么？”

        “丫儿，她死了”，晚晚一脸凝重，她盯着谢书瑶的脸色，这才补充道，“她死得很惨，舌头都没有了。小姐还是不要去看了，免得晚上更加不好入眠。”

        这话彻底粉碎了她心底仅存的一丝希望。她寻找谢千金死因的道路彻底被堵上了。

        谢书瑶眼前忽然闪过梦魇中的画面，她咬牙切齿道：“我还以为他们是来查下毒之人的，可是结果呢？这些人只是来监视我的吧，还是说不过是一群绣花枕头！”

        晚晚想要捂住她的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老爷很是生气，着人去请了锦衣卫。若是露出了半分端倪，自然是可以闲扯出背后的人！”

        谢书瑶颓然地坐下，“胆敢在谢府杀人，这是将锦衣卫都不放在眼中！既然是这样的人，恐怕留不下什么可循的端倪。”

        在她身侧的晚晚轻轻地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小姐，何不如将你心中的疑惑告知老爷。”

        谢书瑶摇摇头，“无意发现茶中有毒的时候，哥哥就在此处。哥哥已经是知道的，但却是我拦住他告诉爹爹。不是我不相信爹爹，而是怕爹爹难做。”

        她抬起眼睛来，“晚晚，能够在谢府中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她这话戛然而止，晚晚将到嘴的话一转，“小姐，你是怀疑府里的人？”

        谢书瑶并不回答，站起身，理理裙摆，“走吧！我们去前院看看！”

        晚晚按住她的胳膊，“小姐还是暂且留在房间里，免得干扰了锦衣卫办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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