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姜妍儿被霸凌

梁月茹专心扑在学习上去了。

        蓝玉阳跟她印象里的那个纨绔、不学无术的少爷形象不太一样，他似乎什么都会，每当她拿笔杵着脑袋盯着数学题犯难的时候，蓝玉阳就会抢过他的习题册，用草稿纸为她列出清晰的公式，梁月茹向他请教他学习的方法，蓝玉阳蹙起了眉头，他大大咧咧地笑着说：“我发奋努力了呗！每天学到十二点呢？”

        梁月茹也相信了他浪子回头的事实，蓝玉阳却是变得不一样了。

        蓝玉阳说完就后悔了，他都想扇自己一巴掌，每天晚上他总是伏在窗前看着对面的亮起的灯，他看看滴答滴答的表，指针过了十二点才熄，他真的不想她那么累，所有事情，只要有他在，他都能帮她扛。

        不过，令蓝玉阳欣慰的是，她的成绩像盛夏攀岩的树藤确确实实在提高了，他也真的希望她有个辉煌的未来，而现在他的任务就是陪伴她把未来以后的脱轨的生活挪到正轨。

        期末考试完的当天晚上，梁月茹，田风，韩凯泽，蓝玉阳，蔡山在学校对面的烧烤店，举着可乐庆祝着。

        蓝玉阳想要一瓶啤酒来着，他才想起来现在的他们不过是一堆小屁孩，害，喝什么酒啊？

        梁月茹突然看到了前面另一桌吃着烤串的顾锦年，顾锦年不说话的时候，她总是能够感觉他的眼睛里藏满了悲伤，她记得他讲过他的故事，或许，这就是童年给他留下来的忧郁感吧，即便这个人表面再怎么快乐，但是慢慢仔细发现，身上总有那种悲伤的气质。

        上次让姜妍儿向她的座位里扔垃圾的学姐就坐在在他的对面，亲切地和他交流着，顾锦年点头应着，他似乎察觉到了梁月茹朝这边投过来的目光，他抬眸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或许是蓝玉阳的错觉，顾锦年看向他的“女朋友”的时候，眼神是无光的，但是看向梁月茹的时候，眼睛里亮晶晶的，似乎装进了星星。

        梁月茹也冲他微笑着招招手，随即她的笑容敛了敛埋头喝了一口可乐，蓝玉阳无时不刻都在关注着她，28岁的他能够看破她的心思，他循着她刚才的目光看向那个温文尔雅的男生，心里狠狠地一紧，浓密的剑眉簇成一团，顾锦年的名字他只要一想起就会觉得很厌烦。

        顾锦年你最好不要打梁月茹的主意。

        一根根刚烤出来滑嫩热乎的烤串下肚，梁月茹大快朵颐，鲜香麻辣充斥着她舌的味觉神经，再配着爽口的可乐，梁月茹感觉身体都暖和了起来。

        海城已经进入冬天了，五个人出来时，已经下起了雪，是今年的初雪，路灯下一片片雪花在空中起舞着，梁月茹伸手接了一片雪花，融化在手心，却没有感到一丝的寒冷，她看着身边的朋友，她感觉好快乐，那是一直以来最羡慕的生活。

        蓝玉阳深深地看着她，柔和的灯光似乎给她开了一层滤镜，映得她似仙临世，挪不开眼睛，他的女孩，怎样看都是美的，他好恨自己原来的年少无知，明明可以愉快地陪伴她那么长的好时光啊！

        他们一起向前并肩走着，蔡山和蓝玉阳勾肩搭背地开心地唱着歌，引得路人纷纷回头看。

        这是从母亲去世的那天起，梁月茹最开心的一天了。

        一共就两个女孩子，蓝玉阳让蔡山送田风，韩凯泽也要陪着蔡山一起，蓝玉阳拉着韩凯泽说了两句话，然后韩凯泽转身先离开了，蔡山望着韩凯泽的背影喊了一声“哎！韩凯泽你太不够兄弟了！”

        蓝玉阳拍拍蔡山的肩膀说：“你以后会感谢我的！”

        这个傻小子还不知道，以后田风会是他的孩子妈，是他的伴侣吧！

        蓝玉阳和梁月茹坐上了84路公交车，很晚了，车里只有零星几个乘客，蓝玉阳装作睡着的样子，靠在梁月茹的肩膀上，梁月茹向远离蓝玉阳的方向移了一点，她看到蓝玉阳的脸，长长的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撅起，梁月茹看到蓝玉阳的头倒向自己一边，她用手托住，又轻轻移了回来，坐直了身子，将他的头轻轻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蓝玉阳轻轻睁开眼睛，他能真真实实地感受到梁月茹呼吸产生的湿润的热气，他多么希望这一趟列车永远不要停，假如要停，请停在2020年，他要把她带回去，带到他的未来里，想告诉她就算过了十年，你依旧在我的未来规划里，我也一直在原地等你啊！

        下车的时候，梁月茹呵了呵热气搓了搓手，蓝玉阳解下自己的黑格子围脖，低头帮梁月茹系上，边系边贴在梁月茹耳边轻声说着：“这是本大少给你的期末礼物哦！”

        梁月茹刚要解下，说不用；却听那边传来的呼救声，梁月茹想也没想就冲过去了，她走近一点看的仔细了点是看到姜妍儿，她裸露着肌肤，上身就只穿着黑色的内衣，冷的瑟缩在角落，旁边有几个高高大大的看着像是社会上的女生双手环胸围着她，背后还有一个男生点着一根烟，翘着二郎腿叼着一根烟吞云吐雾。

        梁月茹跑了几步，喊了一句：“放开她！”

        蓝玉阳拉住了梁月茹的往回一拽，把她护在身后，他看清了是姜妍儿，他皱了皱眉，拉了梁玉茹，往回走。

        “怎么能见死不救？”

        蓝玉阳是对姜妍儿一点好感都没有，他很烦她，也是她一步步逼着梁月茹走上了最错的那一步，原来的2008，他跟她做了一个很幼稚的交易，那个梁月茹从来不知道的交易，姜妍儿以以不欺负梁月茹为代价，让他每天都要送她上下学，他答应了，并且也尽可能地疏远了梁月茹，虽然初心是好的，但是他能从梁月茹的眼睛里看出来，她的失望与难过，但是他却幼稚地以为自己是他的骑士，骑士什么？其实什么也不是。其实保护她最好的方法就是和她站在一起，共同面对来自她的世界的黑暗与无助罢了，所以年少总是自以为是地那样错过，再错过，知道感觉自己错了的时候，自己也长大了，而现在26岁的自己再也不会了。

        梁月茹跑了几步，挡在姜妍儿前面，那个女生刚要落下一拳，后面那个小混混似的男生喊了一声：“等等。”

        “我从来不伤及无辜，你走吧，我可以放了你，但她休想走！今天她的账还没算完呢！”

        “今天我一定把她带回去。”梁月茹笃定地说。

        男生没有回答她，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了火，自顾自地说：“你和她很熟吗？巧了，今天我也想找个人倾诉倾诉，我是她初中同学，我帮着她做了很多事情，那些错的事情，我一次次违反校规，不论是帮她考试作弊还是什么帮她打架还有数不清的事，但是她呢？到头来，只不过，把我当成一个傻子罢了。”男生起身站了起来，扯起了一个苦涩的微笑，“都说一个人年纪小，可以被原谅，那么我呢？我的青春结束了，我原来品学兼优家长和老师都说我可以考一个很好的大学的，而现在的我档案全是黑料，中考也没有资格考，就这样在家里混日子！我的未来没了！是姜妍儿一次又一次地把我推向黑暗与悬崖。”

        “你可以上中专啊！”

        “中专之后，会有出路吗？是做一个修车工人，还是去开挖掘机或者当一个服务员，我自己现在都已经似乎看到十年甚至是几十年后的自己了！那些知道结果的人生，循规蹈矩，又有什么意思？”

        “你可以创业，起码你还年轻，青春就是资本，也不会有人看不起你。”

        男生把烟头丢在地上，狠狠地用脚踩了踩，他叹了口气然后慢慢抬起头，在姜妍儿的身边嘬了一口吐沫说：“姜妍儿，希望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再见你了，不想再脏了我的眼睛。”

        男生带着那群人走了，留下墙角狼狈的姜妍儿。

        梁月茹摘下蓝玉阳给她的围脖展开裹住她，然后脱下了自己的校服加绒外套给她披上。

        “你一定很开心吧！”姜妍儿看了一眼蓝玉阳，像是看救命稻草一样看着他，她却失望地看到蓝玉阳的目光只是在梁月茹身上，她自嘲地站了起来，看向梁月茹。

        “我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梁月茹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想她。

        姜妍儿冷笑了几声说：“别装什么圣母，梁月茹你不过就是来看我出丑的，蓝玉阳？你竟然会和她成为朋友！你没有看那张照片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那次宴会上你也见过了吧！你不如和我成为朋友，和我成为朋友会让很多人羡慕的。”

        蓝玉阳自始至终都没有理睬她，他别过头抽掉姜妍儿身上的围脖，重新贴心的帮梁月茹系上，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地披在梁月茹的身上，转身走了。

        蓝玉阳摸了摸胸口，今天似乎不那么难受了，但是他记得当时没有刚刚这一情节啊！是不是随着他的突然改变，有很多事情都在默默改变，那他们的未来会不会也会变得不一样？

        他踩着薄薄的雪层，思考着，风呼呼地吹着，他莫名地打了一个寒颤，心里有种莫名地不好的预感，他原以为这次回来，再经历一次过去就像剧本一样，会和原来一样，但是现在，没人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他也不知道，只能好好地保护她，不让她遭受原来的痛苦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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