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竹中玄炁诀

时光流逝之中，魔灵的传言不再。柯思德他们的修炼生活平淡如水，没有荡起一点涟漪。枯燥干巴的日子，不是谁都能忍受的。柯思德不喜动，曾涵水喜静，小铃铛却好动活泼。她开始变得有点神情萎靡，加上柯思德不让她独自出去玩，她只能在搜索完地下室后，又在洞穴处到处乱串踅摸，希望能找到一些有趣奇异的物件。

        可洞穴除了石壁、石柱、泉水、竹子外，没有其他奇异之处。每次踅摸过后，回来仍是两手空空，搞得小铃铛给脸色柯思德看。柯思德哭笑不得，为安慰她，甚至有时陪她到处翻找查看。实在无聊无奈之际，便讲自己小时候的故事。小铃铛初始还感兴趣，最后也因柯思德小时候乏善可陈的故事，她也不再感兴趣。

        有一日，小铃铛又无聊地在洞穴中乱转。柯思德正在担心如何安抚她时，小铃铛急匆匆回来，拉他到石壁边的一簇竹子处。十几个竹子簇拥在一起，扎根在石头缝里。柯思德看不出有何怪异处。小铃铛拨开几根竹子，指着一根竹子的竹节让他看。

        竹节上有一串刀刻的竖立线条，像小孩涂鸦式的雕刻作品。但仔细看，好像是一排篆书，大概随着竹子的长大，变得支离破碎，扭转弯曲，不好识认。柯思德只能用竹片和着墨水，将其拓下来，准备交给莫笑睢去研究。

        拓下来的线条是反的，不过透过薄薄的竹片，还能看见正面的映像。莫笑睢透过光亮不停地反转竹片，他皱着眉头，不停地咕哝着什么。

        “不会是篆书体吧？”柯思德说。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莫笑睢惊呼：“对，就是篆书。竹节上的字应该是‘反写’的篆书，拓在竹片上正好是正面。你看，这几个字应该是：‘日-日-缺-半-兮’，而且‘半’不是湖中石碑上的‘伴’，少一个偏旁‘人’。”

        “日缺半，就是一个倒转九十度的‘山’，两个日缺半，就是两个‘山’，叠加在一起就是‘山山出’。”莫笑睢一边说，一边在用羽毛笔在竹片上写画着。

        “如果猜出‘聖’的逻辑是对的，这个‘出’也应该是对的。什么‘出’？‘出’什么？或者‘聖’什么‘出’？”莫笑睢拍拍额头，最后也苦笑摇头，反而小铃铛有点兴奋。

        莫笑睢专门来此观察过竹节上的字，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小铃铛有事情做了，天天望着那竹节发呆，不时用细嫩的小手抚摸一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一天，小铃铛再次将柯思德拉到竹节旁，小绳子正在啄着竹节上的线条边沿，已经快将整排字从竹节上叼下来。在小铃铛的帮助下，刻着字的竹片被扯落。但竹节里面不是中空的，好像还有一层薄膜。小铃铛伸出小手掏了掏，取出一卷薄如羽翼的竹片。

        她兴奋地打开竹片。竹片竟有一米长，一尺来宽。上面刻着的字是镂空的，大概有两百多字，不是竖排写的，反而是横排镂刻。柯思德凑近，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下去：

        玄炁诀

        非四卦齐，不得参悟，慎之慎之。

        道者，头行走也。炁，似气非气。

        离火不与坎水合，乾天正好定地坤。风起雷鸣出心间，泽被山河见阴阳。

        双鱼眼中眼，游弋自由行。得乾坤，运离坎，顺震巽，应兑艮，湖中有水，水中有气。

        目中有莲，海中有珠，上显内敛，相得益彰，互为表里。

        阴随阳生，阳随阴起，周而复始，循环往复，方得始终。

        五行八卦，药理天相，不分疏亲。

        说文解字，密语密言，有缘者得，无缘者舍。

        体炁识源于吾身，离于吾身，游离物外，怡然自得。

        功发之于身，身得之于体，炁出之于息，收放在心。

        博采众所长，弥补己之短，求人不如求己。

        小铃铛却在数字数，不算‘玄炁诀’三字，共二百五十个字。柯思德不得不腹诽一下：二百五，是为混不吝、不省事，混沌不开？

        到底要不要将此诀告诉其他人，柯思德满心为难。反正小铃铛不修炼，小绳子也不识字，倒是不用担忧。非四卦齐，不得参悟，是否阅读都不行，还是知晓后会不由自主地参悟造成伤害，还是得问问罗老头再说。

        柯思德让小绳子去送信，这次罗老头倒来得挺快。柯思德说明情况，并将‘玄炁诀’竹片递给罗老头。罗老头摇头未接。

        “这是你的机缘。况且我也不是四卦齐全，不能阅读参悟，否则有害无益。”

        “那莫笑睢他俩呢？”

        “可以告诉他俩这件事，但因属性和命脉的原因，他俩不能知晓里面的内容。否则只会害了他们。”

        “玄炁诀千年前出现过，有人不信邪，修炼出了大问题。各人有各人的缘分造化，不可强求。”

        “小铃铛见过。她虽不喜修炼，但她无意中参悟，会不会出问题？”

        “小铃铛即使修炼也无妨，她是精灵，无卦象属性，只会有益处，不会造成伤害。”

        柯思德尴尬地将发现玄炁诀的事情告诉莫笑睢两人。他俩倒是坦然，称赞小铃铛聪敏，恭喜柯思德获得法诀，让他放下心来。之后，他潜心研究玄炁诀，好像没有什么出奇之处，或者是自己未能领会。又不能与其他人交流，到最后玄炁诀变得有点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离火不与坎水合，乾天正好定地坤。”柯思德不甘心，心里成天不断念叨着这两句，想逐字逐句地体会理解。“也许自己会妙手偶得呢？水火不容，天地乾坤，好像也没有啥特别的含义。”

        有缘者得之，可能是有缘无份吧。柯思德心想。或许和梦中的顺口溜一样，得机缘才能领悟参解。好在柯思德有得过且过的法宝，虽然失望，但也没有过于放在心上，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小铃铛根本不在意什么功法，仍然兴致勃勃地到处踅摸。可惜运气不再站在她这一边，她再也没有找到任何有趣的东西。末了只能跟小绳子一起玩耍，消磨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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