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chapter12

第一场考试圆满落幕。圣诞节就要到了，异国他乡，在这里的圣诞节是一个很重要的节日，dolly很早就在宿舍念念叨叨讲着她会在这整整一周的假期里回家和家人怎么舒服的度假旅游吃大餐。

        她有一个很幸福又亲密的家庭，在家里的受宠也养成了她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我有些羡慕地看着她列着放假要给大家买的礼物，在这里我没有家人，仔细想想好像能称得上亲密的也就只有周深和dolly。

        心里冒出些叹息，就好像是春节前无谓的惆怅。

        入乡随俗，圣诞节礼物要开始准备了。dolly喜欢游戏，就送一件与游戏有关的礼物她就会开心地冲过来要亲亲，我艰难地登上她平时最喜欢玩的游戏，挑了几件最符合她的审美的皮肤截图收藏下来准备在圣诞节当天送给她。

        但是周深的礼物又要好好斟酌，上次送太贵的话筒被疏远的痛苦回忆还清清楚楚，虽然现在是和好了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进发，但是那些天的难过以及随着一切被我戳破，他随着我靠近的僵硬是不可能被彻底忘怀的，装作无辜和他保持了那么久的安全距离…

        真的是何苦呢，我拍着自己的脑袋。

        不过我也没有丝毫后悔，我想让他留下所有最美好的瞬间，再说以后考古的时候每一首都是音质好到爆直击耳膜的声音，所有的生米都会把我当做菩萨的。

        但圣诞节的礼物，绝对不可以再让他不舒服了。

        又苦思冥想了几天后，我终于想出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作为重生在十年前被命运选中的主角，不做一点跨时代的事情还怎么好意思对得起那些叱咤风云的前辈说我是重生的呢。我抓起书桌上的纸笔，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听dolly的小道消息说假期结束后学校会举办小型音乐节来犒劳这些还没有从假期里回过神来却马上就要迎接考试周的大学生，让他们感受到学校的凝聚力。

        而这种机会，我是一定不会让他放过的。

        晚上空闲的时间被我挤出来全部给他编曲，连平时最爱放学后在微信上同他絮絮叨叨埋怨着作业好难的夜晚也噤声了好几天，但令我惊喜的是我们之间的联系没有因为这个而少一个字，只是现在开启话题的常常变成了周深。

        “charlie：作业有那么难写嘛怎么今天回去后一句话都不讲”

        “bea：早就写完啦！”

        “bea：不过大概没什么准确率明天借我抄抄啦嘿嘿”

        “bea：你是不是有一点点想我！！！”

        “charlie：==”

        “charlie：你在忙什么”

        “bea：秘密~”

        我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我分着心想着送给他的一首歌。我很喜欢音乐，那些红极一时的歌在我的脑海里的余量也不少，所以应该先接生哪首歌呢……

        校园音乐节的话……

        周深在声入人心里惊艳四座的经典曲目memory在我脑海里自动播放起来，况且这首歌并不用改编多少，根据原来的样子加上一段中文歌词，最主要是抄7年后周深自己的作品也不会有太强的剽窃负罪感。哼唱了几遍，我顺风顺水地回忆起全部中文歌词，一鼓作气把编曲也大体改了出来。

        “圣诞节快乐！”一大清早学校已经空了一半。平安夜一直在润色我的圣诞礼物，宿舍里安安静静，没有dolly的吵闹我反倒有些不习惯。但走出宿舍，所经之处一片喜气洋洋，充满了过节的气氛，我的心情也在满树的彩灯里变得愉悦起来，脚步不自觉地加快，等不及见到圣诞节里的周深了。

        放假前我就约好了去他家里玩，穿着红棕格拼色的宽松毛衣羽绒服，围上圣诞气息浓厚的围巾毛线帽，带上给他的礼物，我一路小跑离开学校直奔他家。

        我敲敲门，靠在身后的楼梯扶手上喘着气。

        “哇，你这起的也太早了吧…”过了一小会，周深才来打开门，带着还倦怠的瞌睡气息略微瞪开眼睛。“跑过来的么？怎么脸这么红，快进来。”

        我静静地欣赏着蓝色条纹睡衣的周深脑袋上睡乱了的呆毛和没有任何防备的迷迷糊糊的脸，喘平了气，顺手给他捋了捋头发，不客气地走进屋子摘下围巾帽子，脱下外套往沙发上丢去。

        “圣诞快乐周深~”

        “圣诞快乐bea”周深也坐到沙发上打了个呵欠，浅笑着回应我。

        “不然……你再睡会？九点我再叫你起床吧。”看他依旧一脸困意，我抬手看看表上指针清清楚楚显示的七点二十分有些小小的愧疚，“确实，对假期来说这起得太早了……”

        见到他的兴奋过后我也有点困意袭来，把他赶到床上去睡觉，我也在沙发上躺下来，把外套围巾都扯到身上来盖着，因为是白天房间里并不冷，我面朝着沙发高高的靠背，在暗下来的光线里沉沉睡去……

        “诶！bea……起来吃饭了。”再清醒过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果真不定闹钟的回笼觉总是会误事，我意外地眨眨眼睛，这么美好的假期，我却和周深一起赖床到了十二点？？？虽然他在床上我在沙发上，但总归是一起赖床……

        “你不是说九点叫我。”周深已经洗漱好穿好了衣服做好了出门的准备，装作凶巴巴地回头。

        我刚刚醒来的的脑袋里冒出来一只嗷嗷叫着耀武扬威的小猫。

        我急忙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看小镜子揉揉自己的脸，一副收拾好了的样子，“你看，再睡一觉我的妆都白画了。”

        “走啦~吃火锅去~”周深穿上蓝色的大棉服，像一个软绵绵的哆啦a梦。

        我们去超市的进口区买了辣锅的底料，油碗，牛肉片，土豆，白菜，豆腐，藕……大大小小的蔬菜我们提了满满一大兜。

        我还记得曾经生米们总结的一份周深爱吃和不爱吃的食物合集，虽然不能把所有都默写出来但还是对他格外偏爱的东西印象很深，避开了他不会喜欢的肥肉和内脏，也先他一步选好了他的火锅必点放进购物车里，装作没有看到周深看向我们购物车的一脸满足的笑容。

        加分加分加分！我也默默地给自己的表现点了一个赞。

        房间里没有厨房，我们蹲在地上垫着塑料案板切了在房间外面洗干净的菜。周深果真是会做饭的小孩，土豆在他的手下寿终正寝得完美，不像我手里，粗细夹杂着连片都片不好。

        真的好贤惠！！！

        茶几上电锅里的汤料咕嘟咕嘟地煮起来了，没一会飘香的牛油辣椒味就弥漫了整个房间。

        “哇好香喔！！！”周深吞了吞口水眼睛晶晶亮，迫不及待地把装好盘的菜肉都端到茶几旁边的地上，“这里放不下，咱们坐在地上吃吧~”

        “好呀~”我答应的痛快，然而在我这里，香喷喷的味道辣得我想打喷嚏，锅里漂着一层火红火红的辣椒，视觉上的刺激就让我眼睛酸酸的。

        害，还能怎样，舍命陪男神呗~

        我在心里为自己的大义凛然呵呵乐了一会，也坐到他旁边的地上，背靠着沙发盘起腿来。

        “来，尝尝味道怎么样~”周深下了些肉片，煮到变色后第一筷子夹进了我的盘子里。用期待的眼神盯着即将吃下第一口火锅的我。

        我咽了咽口水，强忍着打喷嚏的冲动把那口火红火红的肉片放进嘴里——真的真的真的好辣！！！上辈子是山东人，虽然也不太能吃辣但是对于南方的麻辣火锅也没有反应强烈成这个样子。也许是重生的东欧身体因素，我一时间被那直冲面门的辣意震惊了，隔了几秒钟才做好表情管理，回过神浅浅咀嚼了几口压着眼泪生生吞了下去。

        那火热顺着嗓子一路下行，我拼尽全力才忍着喉头的痛痒吐出来三个字，“真好吃”。

        奥斯卡最佳女演员非我莫属。

        周深也毫不意外地点点头，吹着筷子上的肉片大口吃着“这还不算特别辣，下次带你吃正宗的辣锅！纯辣锅！”

        看着他吃到满头汗脸颊红扑扑嘴唇也艳得跟涂了口红一般兴奋的样子，我感觉眼泪马上就要滚出来了。

        是一个抱抱都压不下去的泪。

        也许一个吻还可以考虑考虑。

        一顿醉生梦死的火锅吃完，我已经失去梦想抱着肚子躺在沙发上找不到自己的嘴巴是不是还长在脸上了。

        周深收拾着洗刷好的盘子还在遗憾着今天的火锅不够辣。

        “周深…”为了避免他极度兴奋中再约好下一顿火锅，我忙打断了他，声音在没有知觉的嘴巴里说出来含含混混的“要不要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是什么呀~”周深放好盘子，边问着边去床上拿了一个粉红色的小袋子走过来，“这个是给你的圣诞礼物~”

        “哇！”我的注意力立刻被他手里的袋子吸引，这可是他送我的第一个礼物！无论是什么东西我都一定要虔诚地放在床边每天对它问候祷告膜拜许愿。

        “是一个小王子的音乐盒。”直男周深直接把一个精致小巧雕琢的音乐盒从袋子里拿了出来递给我“我让朋友从中国邮过来的……你知道，emmmm，那边的工艺会……更好一点。我记得你好像挺喜欢小王子的……”

        那是因为小王子在我心中的寓意就是你呀。

        我珍惜地接过那沉甸甸的漂亮的小盒子，这可比我买来上色的小王子精细多了，打开盒子就有一个玲珑的栩栩如生的金头发小王子随着流淌的八音盒音符转动。

        真的好漂亮！！！我爱不释手，从中国寄来的邮费一定超级贵，周深是真的有非常用心地准备我的圣诞礼物！想到这我对它的喜爱又叠加上一分。不止问候祷告膜拜许愿了，每天爬上床我都要摸摸抱抱亲亲它！

        “好啦好啦~快放起来~”也许是我惊喜的眼神表现得太真挚，周深竟然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憨乎乎地问“我的呢？是什么啊？”

        我不舍地把音乐盒收进袋子里小心地放在茶几上，坐回沙发，掏了掏旁边搭着的外套兜摸出来一个u盘。“是参加校园音乐会的编曲。”

        周深愣住了。

        “校园……音乐会？”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是啊，快来听听。”我坚定的态度让他的震惊表情显得有些滑稽，他慢慢走过来挨着我坐下，紧盯着我把u盘插进笔记本，打开一个叫做memory的文件夹。

        “这是音轨，这是编曲的改动，我已经按自己的想法找人做出了一版，你听一下喔，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们再改~”我点开音乐文件。

        玫瑰人生的前奏唯美地响起，管乐的主旋律悠扬而空灵，一个女生的声音随着它不经意地哼唱，蒙上更为香艳的层次，周深瞪大眼睛，直到钢琴的独奏响起，走向更为熟悉的旋律，第一句歌词出现。

        “midnight，notasoundfromthepavement

        hasthemoonlosthermemory

        sheissmilingalone”

        说实话在音乐文件里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一种微妙的羞耻感，尤其是一位国宝级的歌手就坐在我身边。这首歌是我自己唱的，我特意将声音放得很低，以免所有的瑕疵都暴露出来被周深一网打尽。但录音室出乎我的意料做得很好，微微的修音让我的声音更加饱满，与音乐融合在一起丝丝扣扣，声音放到最大听得我都有一点起鸡皮疙瘩。周深投过来了惊艳的眼神，希望我的表现是真的没有让他失望。

        “andanewdaywillbegin”

        播放到这里了！我开始紧张起来，下面的中文才是重头戏，所有情感的爆发，内容的表达，以及……我的灵魂本来就属于中国，听到中文才会有更为密集的代入感。

        “我像一片落叶飘零

        只有回不去的曾经

        仿佛早晨田间一朵野花

        这记忆也在凋零”

        周深毫不掩饰的惊喜和赞叹让我的心微微放了下来，就当做是我练习中文顺带写的歌词，略低一点的声线其实也不是我的长项，但听感还不错，声音很稳也有一丝丝厚度，我小小地骄傲了下，轻轻向周深的方向又贴近了些。

        “请你

        一点点向我靠近

        哪怕一步的距离

        留我在孤单里

        只要你愿意

        你也会感到我的真心

        看

        那晨光

        已来临”

        听着听着我突然反应过来尝到一丝不对劲，听了那么多年的memory，甚至之前一遍遍唱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这么觉得这段中文填词就好像是我自己。

        飘零的落叶，回不去的曾经，凋零的记忆，哪怕一步的距离……和我的真心。

        在这种场景下，四面环绕的歌声里，它不像分享，更像是一种表白，在狭窄的小房间里，用音乐，暗戳戳的，掏出自己的心，送给他。

        最后一个字唱的空灵而甜美，虽然绝对比不上周深的十分之一。

        音乐渐渐淡出，延迟摸清了歌词的另一层含义，我的心又愈发忐忑了起来。

        周深倒是没怎么表现出不对劲，很给面子地鼓起掌来，“bea你唱歌真的很好听诶，这首歌去音乐会一定能惊艳到所有人的！我一定会超认真地给你拉票！”

        和上次没来得及说出告白的初雪约会一样，看来这次依旧是一次失败的示意——不过他说什么什么拉票？

        诶？诶？我蒙了，原本的羞涩也在他的误解下灰飞烟灭。

        “错了啊！这只是我给你听的编曲和demo啊！这是你要唱的！是我送给你的圣诞礼物诶！”

        “可是我觉得，你唱会更适合，编曲真的好棒，bea你以后会做一个音乐人嘛？还有歌词也很…”周深好像还想说什么，但是开了开口又闭上了嘴，反而脸涨红了。

        “我当然不会。”我急着解释也没有深究他的欲言又止，“反正就这样说定了。你喜欢唱歌，这是你的。”

        原本就是周深自己的舞台，被夸奖让我并没有多愉快甚至还有些脸红，我坚持着让他在笔记本上跟着伴奏准备起这首音乐会里一定会出现的歌。

        还是周深唱的好听……如诉如泣，凤吟鸾吹，“你也会看到我的真心”这一句的爆发让我心里痒痒的，不用修音也不用混响，就简简单单的一个麦，我却仿佛置身于最高贵的音乐厅，看着我们的故事在台上被音乐演绎。

        练唱了一下午，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跟着他升华了。

        “超级完美啊啊啊！”我激动地摇了摇他的胳膊，“你的舞台效果一定超级棒！”

        周深也一脸意犹未尽，“谢谢你，bea，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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