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成长

之前跟炼狱槙寿郎说好了，五天时间一到我就从炼狱家搬出去。

        本来想着如果鬼杀队还是没有空屋，那我就去拜托忍小姐，在她的蝶屋睡几天。

        但是如今关系变得不一样了，杏寿郎得知了这件事后直接告诉我安心住下，炼狱槙寿郎那边由他来处理。

        在一起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总归得去知会一下身边的人。

        我们在庭院分道扬镳，他去了炼狱槙寿郎的房间，我则负责告知千寿郎和甘露寺蜜璃。

        ……话虽这么说，可我觉得他们俩根本不需要我去通知。说到这个，我们三个还有账要算。

        "站住！"

        炼狱家的道场一片喧闹，我绕着刀架，把两个人追的团团转。

        "我就觉得不对劲！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要骗我去庙会！还是不是朋友了！"

        我扑到甘露寺蜜璃身上，疯狂的挠她的腰眼，惹的她一边笑一边求饶。

        "是炼狱先生特意拜托我们这么做的！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可他要是直接说想和你单独约会，你肯定是会逃跑的呀！"

        "……所以从那天野餐千寿郎提出要去庙会开始，就都是你们计划好的是吗？"

        我冲她露出一个恐怖的微笑，可心里却不能否认其实杏寿郎判断的没错。

        如果他没有演这出戏，直到今天我可能还在躲他。

        千寿郎小心翼翼的扯了扯我的衣袖，为甘露寺蜜璃帮腔:

        "虽然有些对不起小枫姐姐，但是兄长大人说了，只需要我们帮忙把你劝来，至于要不要留在庙会，由你自己选择。"

        他歪头笑起来:"不过现在看来，你们是成了，对吗？"

        闻言，甘露寺蜜璃也在我手下挣扎着探头，学着千寿郎荡漾的笑起来:"是成了，对吗？"

        对吗？

        对啊！

        我满脸通红的哼了一声，把手收回去。

        其实也没多生气，只是埋怨他们合起伙瞒着我。

        要不是他们，我和杏寿郎也没有坦白相谈的机会。

        见我默认，甘露寺蜜璃捧住脸，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喟叹:"真好啊~太幸福了，小枫已经找到了夫君，我也得加油了！"

        "只是交往！还不是夫君！"

        我威胁的晃晃拳头，从地上站起来。

        少女拽住我的手，嘻嘻哈哈的试图追问我那天的细节。

        我从猎人变成了猎物，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逼得溃逃。连千寿郎都好奇的凑过来，问那天兄长跟我都说了些什么。

        我扒拉着他，含混的用小孩子不能听这种理由试图糊弄过去。

        三个人挤挤攘攘的闹着，笑声从屋子里里飞出去，顺着风飘了很远。

        虽然没有了和炼狱槙寿郎的五天之约，但没过多久我还是整理起了搬家的行李。

        经过佩狼那一战，我和甘露寺蜜璃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呼吸法。

        同为杏寿郎的徒弟，她自起一灶，创造出了炎之呼吸的衍生恋之呼吸。而我则是来了个大劈叉，一脚跨出了炎之呼吸的范畴，用出了雷之呼吸。

        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呼吸法让我松了一口气，但这也代表了一件事，

        ——杏寿郎不能再指导我了。

        作为炎之呼吸的使用者，他在不属于自己的范畴里没法对我进行有效的引导。我需要一名真正使用雷之呼吸的剑士，对我进行更有针对性的训练。

        好在这件事并非没有门路。

        在探索五种呼吸法的时候，我就在产屋敷的搭线下见过一位曾经是鸣柱的培育者，他演示的招式也是我最终用出稻魂的契机。

        这次柱合会议，杏寿郎直接禀明了情况，把我送去了那位培育者隐居的桃山。

        桑岛慈悟郎身材矮小，是个脾气火爆的热心肠老头。收到产屋敷耀哉寄来的信后，他很爽快的给我安排了住处，答应为我进行特训。

        我很欣喜，但也隐隐有些不舍。

        呼吸法的训练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虽然我经过杏寿郎的培育早已不是新手，但从头开始练习雷之呼吸毕竟需要时间。

        起码三月之内，我大概都没法回到炼狱家了。

        "没有任务的时候，我会来看你！"

        到了不得不离别的时候，杏寿郎拍了拍我的背，充满热情的鼓励我。

        "虽然不得不暂时分开，但是心与心之间的连结不会消失！你不在的日子里，我也会锻炼自己成为优秀的炎柱！我们一起加油吧！"

        我一步三回头，最后被看不下去的桑岛慈悟郎咂着嘴用拐杖赶了进去。

        杏寿郎一直站在原地。

        木门合上的时候，他扬了扬胸口我送给他的御守，冲我弯起眼睛笑了。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

        我知道他想告诉我这句话。

        除了我这个突如其来的插班生外，作为原柱的桑岛慈悟郎还有一个弟子叫做狯岳。

        这是个身上有股狠劲的家伙，为人也十分狂妄，我不太乐意与他相处。

        不过好在我们训练进度不同，我跟他见面的时候很少，就算碰见也基本是相互无视的状态。

        在来这里之前，我就已经摸索出了雷之呼吸的门道，还根据自己的习惯对招式进行过改良。

        我学习的速度让桑岛慈悟郎感叹青出于蓝，但是我只觉得不够快。

        鬼杀队的柱总是忙的脚不沾地，我也不能频繁的离开桃山，见面的机会果然一少再少。

        虽然不能常见，但我们的通信从来没断过。

        杏寿郎的鎹鸦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带着信件和礼物前来。

        他送的东西会随着任务地点而改变，有时候是一朵神奇的花，有时候则是有当地特色的小玩意儿。

        我珍惜的把它们保存在一个盒子里。

        随着一天天过去，这些东西逐渐越积越多。

        在盒子积满的那一天，桑岛慈悟郎终于给了我离开桃山的许可。

        "雷之呼吸的招式，我已经全部传授给你了，去参加最终选拔吧。以你的能力绝对没有问题，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老头子年纪大了还是精神的很，他威严的拄着拐杖，亲自把我送出了门，

        "虽然只能算你半个师傅，但我十分期待你在鬼杀队未来的表现，要好好的把雷之呼吸继承下去啊。"

        我告别了他，冲着山下飞跑而去。

        桃山在背后越来越远，逐渐变为一个小点。在那里的每一天都很辛苦，可是也都有所收获。

        等桃子熟的时候，我就带着桑岛慈悟郎期待的成就回到这里。

        说不定那时候他又收了新的弟子，到时候我们就看着硕果累累，一起喝上一杯茶。

        但那都是未来的事了。

        现在的我就像一只鸟儿一般雀跃，人还在参加最终选拔的路上，心却早已经飞到了遥远的炼狱家。

        七天。

        还有七天我就可以正式加入鬼杀队，成为他的同袍。

        在终选之前我就已经自作主张的参与过鬼杀队的任务，独自抵御了血鬼术，甚至斩去了下弦之二的一条手臂。

        所以终选的难度对我而言只是小菜一碟，就像是走个形式。

        七天之后我轻轻松松下了山，旁边飞着新分到的鎹鸦。

        这便捷的通讯工具让我爱不释手，我给它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把我要回去的消息传给杏寿郎。

        鬼杀队给新队士准备的玉钢我没有拿，手里的日轮刀还是之前的那一把。

        从我在爆炸的废墟里，把它从那个路人脸的青年队士腰际抽出来开始，这把刀就带着原主人的意志，和我们共同赢得了战斗的胜利。

        鬼杀队的战斗就是如此，成员来来去去，人类的生命相比起鬼可谓昙花一现。可是共同的信念会随着新芽的成长，一代一代的传递下去。

        我拍了拍腰间的刀，它发出沉闷的响声回应我。

        接下来的路，那个青年没有来得及做的事情，就由我带着他的刀，为他延续下去。

        明明只过了几个月，但当我终于站在炼狱家熟悉的正门前时，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回来之前，我先找了个有紫藤花家纹的宅邸，把自己上上下下的洗刷了一遍。

        打理自己花了一点时间，抵达的时候，我的鎹鸦已经等在了炼狱家的屋檐上。

        看到我终于来了，它呱的叫了一声，冲我打招呼。

        刚下山的时候我就让它去给杏寿郎送消息，现在它出现在这里，只说明了一件事。

        我想要见的那个人，已经收到了口信，早早的等在了家里。

        我收回打算敲门的手，忽然改了注意，决定从墙头翻进去给他和千寿郎一个惊喜。

        无声的落进庭院，所有的摆设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

        檐廊下道场的门阖着，杏寿郎爽朗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似乎正趁着在家的机会训练弟弟。

        真奇怪。

        明明来的时候恨不得飞起来，真到了只隔着一扇门扉的距离，心里竟然产生了一丝怯意，动作反而规矩起来。

        我故作正经的咳了一声。

        里面忽然安静下来，然后随着咚咚的脚步声，移门被猛的拉开，一个温暖的身体炮弹一样冲到我怀里——

        "小枫姐姐！你回来了！"

        "千寿郎！"

        我一把抱住他，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段时间不见就又高了一些。

        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要对我说，但是到了嘴边却又止住了。

        少年拽着我的衣襟，回头看了一眼屋内，忽然放开手从我身边跑了出去。

        "请稍等一下，我去给你们沏茶！"

        丢下这句话，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廊角。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杏寿郎拄着木刀，站在不远处笑盈盈的看着我。

        "好久不见！小枫看起来很精神啊！真是太好了！"

        我忽然就有点害羞。

        "在和千寿郎训练吗？我还以为今天见不到你呢。"

        "唔姆！上一个任务昨晚已经完成，今早我收到消息就立刻赶回来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已经掌握了雷之呼吸，真是值得称赞！这段时间一定相当努力吧？"

        好好的讲话就讲话，他一边说还一边向我靠近，这是要做什么！

        "努、努力不努力的！反正我们也在道场了，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这话一开口我就想要抽自己，久别重逢哪有一上来就邀请对象来切磋剑术的。

        又不是第一天在一起，我有什么好慌的！

        "嗯！也好，那就让我看看这段时间你锻炼的成果吧！"

        杏寿郎愣了一下，似乎还真觉得我的话很有道理，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刀丢了过来。

        ……所以期待的重逢最后还是变成切磋了吗？可恶！

        ……

        流淌的时间和坚持不懈的练习永远是打磨剑技的锉刀。

        这一次与杏寿郎交手时我很明显的感受到自己逐渐能够跟上他的速度，不再像以往那样被压制的力不从心。

        切磋其实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起码我有了一个理由可以正大光明的盯着杏寿郎看。

        借着挥刀的间隙，我从他飞扬的眉毛一路看到带着弧度的唇角。

        结束任务后就一路赶回来，他却依旧精神饱满，带着我最喜欢的自信热情的气质。

        杏寿郎的视线也没有离开过我，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打着打着，本来单纯的切磋就感觉变了味。

        对面的攻击不再带着凌厉果断的刀风，他忽然放慢了速度。

        挥刀的动作从一本正经的切磋变成了心不在焉的形式。

        气氛变得暧昧起来。

        我看着他逐渐扩大的笑容，嘴角也忍不住的朝上飞去。

        在我又一次冲过去的时候，杏寿郎直接了当的丢掉了刀，向我张开了双臂。

        我在半空中一把抛开碍事的武器，借势落到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抱了个满怀。

        就像掉进了炙热的阳光里，熟悉温度和触感叫人怀念极了。

        杏寿郎的力气很大，他轻松的抱着我转了一圈，在我的笑声中凑过来吻我。

        思念的热度随着他急切的吻传递过来，我们在无声的触碰中向对方倾诉着爱意。

        千寿郎说不定很快就会回来，我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可是我们剧烈的动作不小心波及到了一边的剑架，惹的它一阵晃动。

        "小声一点……"

        我气喘吁吁的推了推杏寿郎，生怕这声响被其他人听到。

        "我们早就在一起了，没有什么不能被知道的！"

        社恐的我可学不会他这么坦荡，我红着脸威胁的拽了一拽他脸颊两边金黄色的头发，

        "就算他们都已经知道了，但还是得小声一些！"

        就像在配合我的担忧，猛然响起的敲门声惊的我一颤，头发都要炸起来。

        "小枫炼狱先生？你们在里面吗？~"

        门外传来的却不是千寿郎的声音，而是甘露寺蜜璃。

        我一把推开杏寿郎，惊慌失措的整理起自己凌乱的衣服和头发。完全忘记了其实可以用训练太激烈这种理由搪塞过去。

        还没准备好，杏寿郎忽然把我拉到身后，刷一下打开了门——

        "下午好！甘露寺！今天的天气真是阳光明媚啊!"

        他大声向甘露寺蜜璃打招呼，一身的凛然正气。

        就算头发有点乱，可他周身正经可靠的气质让人完全不会想多。

        我被挡的严严实实，紧张的不敢喘气。

        甘露寺蜜璃似乎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才不好意思的开口:"我看到外面有小枫的鞋，她已经回来了吗？现在在哪呢？"

        "唔姆！她确实已经回来了！"

        我躲在杏寿郎身后，听着他一本正经的转移甘露寺蜜璃的注意力，

        "你可以先去正厅等一会儿，千寿郎为今晚准备了很多西洋点心，很快她就会过来和我们一起吃晚餐！"

        甘露寺蜜璃最喜欢的就是西式点心，她的脚步逐渐远去，我才深深的舒了一口气，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还以为要被看到了呢，真是吓死我了。

        不过……

        我看着太阳下漂浮的金色微尘，微笑着闭上眼睛。

        这里吵吵闹闹的一切，都让我感受到安定的归属感。

        能重新和他们相聚，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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