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 御林威武

眼见身边的亲兵护卫越战越少，所部人马被万盛骑兵冲断撞散成数段，正各自与万盛生力军陷入混战之中，血污弥漫之下惨叫声不绝于耳，哈赤心中恐惧更甚，他哪曾料到，半月之前自己还将万盛的西州府屠戮城一片血肉之海，今日自己便成了他人的待宰羔羊。哈赤握紧手中马刀，带着身边仅剩的几十骑亲兵拼命砍杀，还妄想杀出血海，怎奈已被那个使长枪的万盛校尉死死盯住，不给任何逃生的机会。哈赤知晓此人就是西州阵亡守将上官魁的义子，不取自己性命绝不会善罢甘休，心一横便索性赌上一把，指着萧进义高喊：“杀此人者赏金百两，封百夫长！”哈赤周围不少北渊军士重赏之下发疯一般地涌向萧进义，孟子义见状急忙带领数人挡了过来，紧紧护住萧进义。他知晓萧进义今日必杀哈赤报仇，方能解心头滔天之恨。

        北渊军士岂能容忍孟子义等人挡住财路，发疯一样砍杀开路，甚是凶猛，孟子义回身一个没注意，被一刀划过脸颊，左脸皮肉顿时翻开，血肉模糊，萧进义心疼的大喊，“孟将军小心！”可孟子义却哈哈大笑，杀得性起，用战袍顺手擦了擦脸上鲜血，一边砍杀一边喊道“痛快啊痛快！”，北渊军士见万盛悍将如此勇猛，纷纷避其锋芒，闪开一旁，哈赤一时间门户大开正对着萧进义，萧进义一看时机一到，双腿一夹马镫，黑鬃马通晓人性，从众人头顶高高跃起直扑哈赤。哈赤忽然觉得眼前一团黑影扑来，举刀便挡，被萧进义凝水枪重重砸了下去，力道之大出乎意料，胸口一热，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但闻萧进义叫了声：“畜生！人头拿来！”便收枪再刺，电光火石间哈赤又惊又怕，胸口发闷浑身绵软，手中马刀还没等再次举起，就觉得颈前一凉，咽喉已被凝水枪的枪尖儿划开一条深口，噗的一声鲜血喷涌而出，哈赤尸体刚要栽下马，头发却被萧进义一手抓住，黑鬃马用力一带，哈赤脖颈骨筋断裂，皮肉撕开，人头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萧进义凝水枪尖儿高高挑着哈赤人头，黑鬃马一声长嘶响彻战场，孟子义见状无不兴奋，举刀大喊，“贼首哈赤已死，为西州府将士报仇！一个都别放走！”御林骑兵闻听战意更足，个个精神都为之一振，喊杀声又漫天响起，北渊军士看见主将哈赤的人头已被悬起，顿时军心涣散，斗志全无，开始四散奔逃，慌不择路时自己人把自己人撞得人仰马翻，狼狈不堪，万盛骑兵抓住战机彻底将一万五千北渊骑兵击溃，斩首九千七百余，俘虏四千余，剩下的一两千人向北线逃去。

        西路哈赤之敌烬灭，萧进义胸中恨意顿时松了一大块，看着鞍桥上哈赤首级，想起西州的义父义兄，军将兵士和满城百姓，萧进义仰天大喊：“义父，孩儿给你们报仇了！哈赤人头在此慰藉你等在天之灵！”

        备战这些日子里，萧进义为了今天之役，每日出城考察地形，探查军情，脑海里翻来覆去推演战局，最终制定出今日之举。萧进义将五千御林骑兵分成三队。一队一千精锐，自己和中宫卫孟子义带，主动迎击北渊前锋，并将敌军主力引至野三坡前。二队两千弓骑兵，藏于野三坡后，准备大量箭矢。三队两千骑兵埋伏于松树林两翼，待敌军主力经过时听哨箭杀出。萧进义原本预料今日之战必定惨烈，但必胜之心未有丝毫动摇，只是这五千御林精锐恐所剩不多，可战果却令萧进义对御林将士刮目相看，原来驻守中都城心脏的精锐果真战力可嘉，以一当十并非虚言。

        此时已有西城门守军接管北渊降俘，打扫战场，萧进义将哈赤人头挂在马鞍后，让亲兵带孟子义回西城包扎脸部伤口，孟子义一把推开亲兵，随手扯下身上战袍系在脸上。

        “萧将军不必顾虑，我孟子义今日愿追随将军杀他个痛快！”说罢亲自重整马队，清点人数，经此役五千御林铁骑战死沙场两千余骑，剩下的不到三千余众也有一半身负轻伤。萧进义欲很是心疼眼前这些刚从鬼门关存活的将士，但此刻北线战事正肯定全面吃紧，容不得再有任何犹豫不决。孟子义命将士们简单补充了点干粮，喝了几口水，重新集结好人马，萧进义引马来到队伍前，拿起哈赤首级给众军士看。

        “御林军的将士！这是屠灭我西州府的狗贼哈赤人头，我萧进义言出必行，杀我西州百姓者必死，杀我西州将士者必死，杀我义父义兄者必死！刚适才我们以五千之众击溃北渊三倍于我之敌，北渊铁骑不过尔尔，有何所惧！此时，北线尚有北渊主力攻城，我朝归武将军于远山此刻正在与十万敌军血战，同为万盛儿郎，我等当驰援北线护卫中都，护卫陛下！”御林军士见中宫卫孟子义面容被毁尚勇猛不减，昭武校尉萧进义一身血污也是斗志高昂，纷纷高呼“杀贼！”“御林威武！”“与将军同去！”，一时间战意如火。萧进义手持长枪，孟子义高举御林军旗，两骑并肩，萧进义大喝一声：“御林将士随我来！”率三千余众又朝北向疾驰而去。

        从野三坡去往北城门外只须四十里脚程，萧进义等一路向北风驰电掣，而此时此刻归武将军于远山正与乙辛哥决一死战。

        同在佛晓初始，乙辛哥大军便开始发起攻城，所幸北城外有事先挖好的壕沟和竹矛相隔，北渊大军推进十分缓慢，仅为了冲过壕沟前的拒马就被城墙之上的箭雨杀伤不少，好容易到了壕沟前还没来得及架设木桥木板，又被箭雨消耗不少人马。乙辛哥乃北渊身经百战的悍将，在中军放目远眺观察战情，也都在其预料之内，并无意外，只是人马损耗甚众让乙辛哥有些心疼，因为这些骑兵都是举北渊全国之力挑选的精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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