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江户川柯南觉得自己得把事情问清楚：“你们说的融合是什么意思,  还有灰原脖子上的痕迹是怎么做到突然消失的？”

        “……你要和他解释吗？”降谷零看向齐木楠雄，不过作为这个世界的主角，江户川柯南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吗。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获得另一个可能性的记忆的，当然如果经历濒死体验的话也许能激发潜能吧。”齐木楠雄顺便解答了他内心的疑问,  “他虽然是主角,  但这次的选择与他没有关系。”

        “重新做选择的话,  杀死这边宫野志保对你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吧。”齐木楠雄用淡紫色的双眼看着对方，即使目睹了他以残忍的手段差点儿杀死一个无辜女孩,  他也没有露出什么明显的情绪。

        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超能力者虽然目前来看对两个降谷零都算友善，但在一些是非问题上却又保持了中立,  现在看起来态度未免有些暧昧不明了。

        降谷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其实早就知道了吧,  我要杀灰原的事，以及最终的结果。”

        “虽然我的预言能力这些年逐渐可控，但我也没有时刻监测未来的习惯。”齐木楠雄否认了降谷零的猜测。

        对于这种实力没有上限的存在，他眼中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别人切痛的经历对他来说不过是消遣用的漫画剧情，芸芸众生在他眼中应该不过是平等的蝼蚁吧。他真的会对某个漫画世界的角色给予偏爱吗……

        江户川柯南听到他们的对话,  觉得整件事更加混乱了，不过他还是迅速抓住了重点：“你刚刚说要进行选择,  也说过信息会同步给相关人士吧。如果我不是相关人士中的一员，那你指的是哪些人？”

        “……说是选择，其实最终决定权在你手上。”降谷零审视着对方，齐木楠雄从来都没有说过任何关于他们选择之后他会如何执行的话题。仔细想想,  关于两个可能性的选择，决定了不少人的生命甚至命运的大事,  为何要单单交给两个降谷零呢,  这对其他人来说是否太不公平了。

        “我觉得你对我有点误解。”齐木楠雄制止了降谷零把他再往恶人的方向脑补,  “不过在我看来，生命的确是平等的，所以我会参考所有被影响的人的意见。”

        “评判影响度的标准是什么？”江户川柯南问。

        “是生命。”齐木楠雄说，“我想如果选择另一种可能性会导致自身死亡，那个人就有发声的权利。”

        安室透在回到原本世界后，终于摆脱了漫长的昏迷，并且收到了来自齐木楠雄的讯息。

        以目前得到的消息，所有在“一边可能性里死亡”的人都会拥有投票权。他们需要统计出人数，便于之后的行动，而拥有两边记忆，又同样认识两个降谷零的诸伏景光就是收集资料的最好人选。

        “其实不难统计，那边的你的生平记录都是对我开放的。”诸伏景光说，“之前也调查过，两个世界的差异基本都围绕着你展开……”

        “三百八十四人，这是另一个世界的死亡人数。”诸伏景光的双眼中没有了丝毫笑意，“全部都为rei在多年任务过程中的遇害对象，包括政府要员及其家人，科学专家，卷入爆炸案中的无辜群众等。”即便是公式化的报告，也能让人隐隐察觉到背后的哭声与尸山血海。

        两人早就知晓了这样的战绩，最初看到时的惊讶，不解与愤怒早已平息，唯余理智的权衡与考量。

        “而我们这里的死亡人数……”诸伏景光顿了顿，“预计不足十人，其中大部分是我们熟悉的存在。”

        “分别是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伊达航，宫野明美，娜塔莉……”

        安室透听着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从耳畔如微风般穿过，灰蓝色的眼眸翻腾着晦涩不明的情感。

        是曾经朝夕相处，结下深厚情感的同期和家人，还是跨入警校那一刻，就发誓过要守护的民众。谁是你无眠之夜月下的思念，什么又是你在黑暗中踽踽独行时的灯塔。

        生命是可以衡量比较的数字吗……他闭上了眼睛，再度睁开时双眼又恢复了坚定。

        “如果另一个我与我们彻底敌对，你有多少把握可以在另一个世界击杀他？”

        “在对方有所预感的情况下，可能性几乎为零吧。”诸伏景光无奈地笑了，“不再等等他们的选择吗？”

        “你也能猜到的吧，如果是那群家伙的话。”有多少笨蛋会去选择自己会死亡的世界呢，而安室透却恰好认识这样的一群人。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房间内，空余一声不知名的叹息。

        “我只是有点舍不得……”

        今天波洛咖啡厅久违地闭店休息，原因是降谷零被诸伏景光约出，说是要拜访一个能影响世界走向的人。

        走过狭窄偏僻的街道，进入阴暗破旧的楼道里，降谷零对此行的真实性表示了怀疑。

        “你确定是这里吗？”降谷零双手环抱在胸前，不满地说道。

        “你这个表情会吓到他的。”诸伏景光温和提醒道。

        他敲了敲破旧生锈的铁门，震动引得几篇锈迹落下，跌入看不清原本颜色的灰黑地面。这栋楼的隔音似乎不太好，能听见里面的人穿着拖鞋快步走来的声音。脚步声停在了大门处，但门并没有被打开。

        “……是谁啊？”一个偏显年轻的男声从里面传来。

        “是来收电视费的。”诸伏景光回答道。

        “滚吧，蠢货。”男孩冷酷无情道。

        诸伏景光：“……”

        降谷零轻笑了一声，用眼神示意他让开，由他来开锁。

        “……其实你根本不是来收费的吧。”男孩的声音在此时响起，“过了三秒都没有骂回来，根本不可能是附近的工作人员。”

        诸伏景光：“……”

        “素质有待降低。”降谷零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咦？”男孩惊讶道，“这个声音是……安室先生吗？”

        随着一声保险被扭开的声音，门微微被开启了一条缝隙，一个熟悉的面孔探了出来。

        “你怎么过来了，安室先生。”男孩局促地挠了挠脸，“之前钢筋差点儿砸到你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道歉呢……”

        曾为波洛咖啡厅的装修打过暑期工的男孩看向诸伏景光：“还有这位是？”

        “喜欢搞恶作剧的朋友。”降谷零说。

        两人被男孩邀请进家，在客厅内等待着男孩的茶水。降谷零环顾着屋内的环境，可以看出这家的主人虽然贫穷，但依旧热爱着生活，屋内的布置简单又干净，桌上的野花给人一种欣欣向荣之感。

        “你应该记得他吧。”趁男孩离开，诸伏景光开启了话题。

        “当然，他是波洛老板雇佣的施工队中的一员。”降谷零并不想展开话题。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诸伏景光没有给他逃避的空间，“你绝对记得，你在另一个世界杀死他父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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