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消失的器官

下城？

        听到下城这二个字凯特琳脸突然变得凝重。

        「你们应该知道没有通行证的公文跟下城私下做生意是违法吧？一般除了政府许可的商人，平常老百姓是不能跟下城的人有生意来往。」名声一向不错的约里奥家怎么会跟下城的有来往？不太正常……

        「我真的不知道……通常这种生意的往来老师不会让我参与的，就算偶尔有时候碰见他们商谈事情，他也不会让我在旁边跟着……」以前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回想……伊恩又是一副急的要哭的样子，蓝眼泪水汪汪，但他硬是把准备要流出的鼻涕给强吸回去，然后问着凯特琳：「凶手……凶手不会就是下城区的人吧？」

        他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去过下城区，但是听闻那里的人个个凶残粗暴，是个人人几乎都有犯罪记录的地方，虽然知道传闻可能多少有些夸张，但如今出了这些事……

        「现在还不知道，我们需要更多的线索，还要等相关报告出来才能做更进一步的推测。」顿了一下，凯特琳才又跟他道：「但是你知道今天除了约里奥先生一家，上午城东也发了一类似的命案，是利奥波德先生一家四口，利奥波德……你应该也不陌生吧，我们现在怀疑可能二个命案之间有关系。」

        「没错唷，利奥波德就是在我的辖区。」听到凯特琳讲完，原来背对着他们的尼克，举起拿着笔的右手晃了晃。

        原以为尼克转回辨公桌在忙公事，但其实耳朵还是很留意的在听凯特琳跟伊恩的对话，做事也只是个晃子。

        没辨法－－这二件案子时间点太近，杀害死者的手法也雷同，加上二家受害者的身份也类似，尼克都觉得就算不用他聪明的脑子想，怎么看都觉得有问题呀，肯定一定有某部份有所关连的，只是他们现在还不知道。

        这下子伊恩可是真的吓到说不出话来了，利奥波德先生他当然也不陌生，他们算是同样海克斯科技学术界的人士，平常就互相有来往……

        是有什么人针对他们海克斯科技学术界吗？还是无意间他们结了什么仇人而不自知？

        「我现在能做什么？」伊恩嚅唇小声的问，虽然他爱哭又晕血也不知道他可以做什么，但是不管老师是生是死，总是要先帮忙找到人。

        「你现在就是好好回家洗个澡、睡个觉，整理一下思绪，然后明天再来一趟城南的分局帮我们做些资料的笔录可以吗？」凯特琳看他半天也是惊累了，给了他一个最舒服的提议。

        看来约里奥的人际关系得先搞清楚，晚点她还要回城南去。

        至于蔚……

        凯特琳看了还紧闭的总长室大门。她看他今天那个回过报告书没交上之前，那位总长大人是不会放她走了。

        ★

        送走了伊恩，等凯特琳回到南城的都已经过晚餐时间了，一回到城南的警备分局，鉴识组的组长诺玛她那有些圆润的身躯就急冲冲的跑过来找她。

        「凯特琳妳终于回来了！妳一定得先看看这个。」诺玛一手拿着一叠照片，另一只手还拿着吃到一半的三明治，嘴里咬着食物口里含糊不清地从远处跑来。

        她等他们家的警长回来已经等了大半天了，从天亮等到天黑，她还想说要不这个三明治吃完、凯特琳还不回来……她就要自己下班回家了，明天再跟她报告。

        「怎么了？」凯特琳先把她海克斯科技来福枪放回警局里的武器柜锁着，然后把身上装备该卸的都在自己的警长辨公桌上，才转身看着在她身后等她的诺玛。

        诺玛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大口进嘴里，接着把包装纸丢进她桌边的垃圾桶，这样她才有多余的另一只手做事：「妳先看看这个。」

        她拿了一叠照片要给凯特琳看，那些照片上血迹斑斑，令人触目惊心，赫然是下午约里德命案的拍照现场，但是诺玛显然不是要给她看上面那几张的照片，她把手头上的照片又往后翻了几张，挑了几张抽出来，然后拿给凯特琳。

        就算照片的內容很血腥可怕，但下午可是直接見識過現搖滾區場威力的凱特琳對區區照片當然已經有所免疫，她表情變也沒變地看著諾瑪遞來的照片。

        她其實更佩服的是像諾瑪這些鑑識科的醫生，每次都在解剖完遺體之後還可以照常吃東西，完全沒備影響……但是諾瑪可能也是個特例，她向胃口一向都是很好的，城南的整個警局裡，再怎樣都不會被外力影響到吃飯胃口的，除蔚就是諾瑪了。

        他們二個是無論怎樣的環境裡，都是肚子優先，肯定不會讓自己餓著了，食量也都同樣十分的驚人可以。

        凱特琳低頭看了諾瑪給她的這些照片。

        這幾張照片上的背景顯然好多了，不是在命案現在那種凌亂的現場照，是鑑識科的人把遺體運回來在解剖室的檯上照的，雖然是被分散的肢體軀塊，但是鑑識科還是有把遺體也給好好的運回來，盡力拼復、努力想還給遺體的完整。

        可是沒像諾瑪驗屍官那麼專業的凱特琳、一時半刻還真看不太懂諾瑪到底要她看照片的什麼內容，但她還是細仔且專注的看了諾瑪先要她看第一張照片－－

        她明白諾瑪著急著趕來讓她看這些東西，一定是發現了什麼。

        照片上顯示的是一具女性的胸腔，靠近左胸腔的位子像似被刀切開了一個拳頭大小洞、她又把照片往後翻了翻、來來回回看了幾張不同角度的遺體照片，愈看、凱特琳原本兩道秀氣的眉愈皺愈深，像也發現到不對勁之處。

        「為何只有這裡傷口處看起來跟其他傷處不一樣？」沒一會兒，她也發現一些端倪。

        果然就只有第一張照片那個左胸腔的傷口跟其餘粗糙斷截傷處不同，其餘被分解或是被傷害的傷口都很不規則，像是暴力破壞的傷口，但就只有這左胸腔上的傷口比較特別，整個切齊平整，反而像是怕破壞了什麼小心翼翼地劃開了一道傷口。

        「看起來是因為怕破壞到裡面的東西。」諾瑪回答。不虧是凱特琳沒花多時間就發現她要傳達給她的疑點。

        裡面的東西？

        「這裡面不是只有……」這下子凱特琳不敢自己先妄下定論，留給專業的來。

        「沒錯。」諾瑪點頭，把她沒有講出來的接出口：「這裡面是心臟位置。」

        「什麼意思？」

        「雖然說從命案現場運回來的屍體被肢解的七零八落，但是要在同一個有限制的空間內把屍體慢慢拼湊回來我們還是可以的，只是在整理迪亞茲．約里奧女士的遺體時……解剖後才發現－－她的心臟不見了。」諾瑪停頓了下看凱特琳一眼，見她很十分專心的在聽解，才又往下說道：「在妳回來之前，我也順便一起問過城東那邊的鑑識科了，利奧波德先生一家的確也有人的器官不見了，利奧波德先生的肺跟他二個孩子的肝臟也不見，裡面的這些器官就像迪亞茲．約里奧女士一樣，像被摘除走了，而且在這些傷口周圍發現了海科技科技能量的反應。」

        情報共享，她當然也有告知道城東的說他們這裡是心臟消失。

        「犯人拿心臟跟其器官要幹什麼？」她沒想到從警總回來，諾瑪的完成效率那麼高，只是疑點也愈來愈多。

        「這就是你們這些執法者大人要查的事了，我只是先把驗屍的發現先報告給妳而已，剩下的就不是我的專業了。」艾瑪聳肩，她只喜歡在一個固定且範圍不用太大的小房間裡勞動、檢驗分析死因而已，查案子這種太「動態」的全城走透透的體力活就不太適合她了。

        凱特琳拿著照片想著命案目前所有的關連，一時之間陷入在自己的思緒裡。

        她愈來愈想不透，這看起來不是單純的兇殺案……乍看之下滿很亂無章法，但好像又不是那麼一回事，像是有目的性一樣。

        諾瑪把凱特琳手上的照片抽走，也不打算讓她再看，她知道再給凱特琳看下去，說不定今天她都要睡在警局裡，不打算走了。

        「這些東西先別看了，妳明天再想吧，今天也累了一天……妳吃飯了嗎？還有蔚呢？怎麼沒跟妳一起回來。」諾瑪問著。她現在才想起她的局裡的唯一食慾跟她一樣好的飯友－－蔚怎麼沒見到？

        凱特琳早上就沒進警局，他們知道她早上去城北跟上面交關了大半天，然後又趕到命案現場，隨後又去了警總，到現在回來城南都夜黑了。

        但是蔚是中午就趕到命案現場，跟凱特琳一起會合後再到警總，照理說她們二個應該一起回來城南的，怎麼這會兒只見凱特琳一個人回來。

        「還在警總，被總長大人留下來了。」凱特琳可是其他的事都沒有多說。

        「她肯定又惹事了对吧。」诺玛一副我了解的大笑。她跟尼克一样都是不同情、兴灾乐祸的脸。「那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果然蔚一不在都没人管凯特琳吃饭了。

        「呃……妳刚刚不是才吃掉一个三明治？」凯特琳有些含蓄的问，她明明有看到诺玛已经吃过晚餐了……吧，纸袋子还在旁边的垃圾桶里呢。

        「嘿，那是点心好吗！」她可不会把那一小点才三片给小鸟吃的土司当晚餐好吗？太小看她了。

        「我就不吃了……，我想先回去，明天一早还得早点来局里厘清案子。」想了一会凯特琳还是捥拒。

        时间也都快八点了，早上得早点来整理案子进度，上午跟伊恩也还有约，加上今天几乎快绕了皮尔托福城一整圈，她也真是有些的累了。

        「好吧……」诺玛虽有些失望，倒也是不勉强。「那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见。」

        她羡慕地看着凯特琳纤瘦高挑的身材。所以来瘦子会瘦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嗯，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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