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鹤霖川

　　“我族？”月初寒惊疑未定。

　　鹤老的脸上同样写着奇怪，“老夫我也忘了从哪得来的，只知有这么个东西，既未到鹤灵族，你且先披上便是。”

　　月初寒自遇诸怀后便丝毫不敢放松警惕，趁着手边还有些青汁灵果，她就直接掰开了壳，把汁淋在了那耳上。

　　“你可是糟践了件好东西！”

　　她还是没躲过鹤老的扇子，虽然昨天它破了点相，但是敲起她的脑袋来还是一样的肉疼。

　　“万一鲛灵族的追杀者碰巧撞见了，我们都得死。”

　　鹤老心里头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痛快，也就没像往常那样教训她了。

　　大半日的行程过后，月初寒终能一睹鹤霖川之景。

　　平川之上，青石筑城，春色虽难觅，但城中远远传来的喧闹声也颇有些生机的味道。

　　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雕有白鹤的长墙，中有四扇圆拱门，均设了某种灵术，不仅如此，门前还各有两灵士把守，可见若要通过，定是有条件的。

　　月初寒不禁皱了皱眉。

　　两人在最末的一扇门处停了下来，鹤老微笑着出语提醒，“霜儿，我们去北城。”

　　此处的灵士一直背后细细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月初寒便不敢多言，唯有一笑置之，挪了挪步子紧随鹤老身后。

　　“鹤老可是又得了些好药材回来？”有个胖乎乎的灵士率先打起了招呼，瞧着似与鹤老很是亲热。

　　而一旁那个消瘦些的灵士则很不以为然，眼中尽是蔑视，“哟，这次还采回来个孩子？”

　　月初寒最看不惯别人这副嘴脸，老人孩子也拿来说嘴，她灵机一动，小跑到了他腿边，假装天真地喊了声：“族父！族父……”

　　只一霎，那人面红耳赤，自然是恼了，恨不得他们赶快进城，免得自己丢了面还被笑话。

　　而这胖灵士恰遇旧友，正寻思着要多聊几句。

　　“鹤老，你定是听说族中喜宴赶回来的！”胖灵士拍着鹤老的肩膀哈哈大笑着。

　　鹤老用扇子拍了拍他的胸脯，无可奈何地说道：“族中两日就有一次灵婚，那我一年得吃多少家喜宴。”

　　胖灵士摆了摆手，激动地凑到鹤老耳边暗道：“这次可是大长老嫁女儿，据说那阵仗大得吓人呢，大婚那天，连灵主都会亲自前去拜贺。”

　　鹤老讶然，“竟有这等好事！你说说，这具体是哪天，我也好去蹭口热饭吃啊！”

　　“三日后就是了。”胖灵士刚说完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干笑了一声邀着鹤老到了拱门前。

　　胖灵士抱拳笑道：“恭送。”

　　月初寒瞅见鹤老要走了这才松了那瘦灵士的袍衫，胖灵士不是没看见这个小娃娃，只是她的瞳色已证明了身份，也就懒得多此一举。

　　通过拱门处的传送术，两人转眼间就到了北城的川谷之中，他们的足下是用碧色石块拼出的小道，轻踏其上，似闻鸣鹤盘旋而起，青石所砌屋殿则整整齐齐的并在小道两边，还偶有几株灵植的枝叶探过殿墙向外伸展着。

　　离奇的是，每处屋殿均在外墙上画了只白鹤，形态各异，其神却同。

　　“你都十岁了，总该见过猫灵族的灵婚吧？”鹤老又拿她寻起了开心。

　　“我族灵婚所用之物皆蓝色，连糕点都得缀上几朵蓝靛花，反正我不喜欢，若能用你们这的青绿色倒挺不错。”月初寒漫不经心地说道。

　　鹤老真是哭笑不得，小孩的心思他确实猜不透，“过几日我们就会有机会见到灵主，而且就在灵婚之上。”

　　说着说着，鹤老的步子停在了一处屋前，他执扇在兽首衔环之处拂过，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淡淡的药香自屋内扑面而来，煞是舒服，月初寒欣喜地冲了进去，满眼都是形色不同的药花，她仿佛闯进了个宝库。

　　“你这三日便帮我磨些灵药来，我们去时好用作贺礼。”

　　与鹤老熟络了之后，月初寒的鬼主意就特别多，“那你这几日也送我些灵药，就当提前送我的灵婚贺礼了！”

　　鹤老的扇子怎会饶了她。

　　后来，月初寒天天都被硬拉去磨药，鹤老说她既然修灵不行就需多识些药材，以后还能靠它维持生计，这些话于她都是耳旁风，她只明白一点，那就是自己的手上沾了好些奇奇怪怪的味道。臭的有跟牛粪一般的，香的有跟栀子一般的，夹杂在一起，她真真是受不了。

　　盼星星，盼月亮，她总算是盼到这三日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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