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突遭“阴霾”，梦想破碎

这个世界，有阳光，也会伴随阴影。人生也一样，每个人的头顶上都会有飘洒的阳光，也会有盘旋的阴影。当阴影来临时，也正是自我沉潜扬弃、韬光养晦、磨炼意志的有利时机。

        我迈着沉甸甸的脚步，满脑子都是那中年妇女怀抱血淋淋儿子的悲惨场景，这时，“啪嗒、啪嗒”稀疏的雨点就向着我砸下来，头上脸上顿时感到凉嗖嗖的。我任凭雨点打在脸上，并没有躲避和着急赶回去的意识，仍然不紧不慢的返回到了招待所，雨点子虽大但稀稀拉拉的，并没有把衣服淋湿。说来也怪，当我走进招待所的大门时，这稀稀疏疏的雨点子就停了下来，那些浓密的乌云也被风吹得消散亦尽，太阳公公又从西天边际露出了似乎有些尴尬的半张脸，随后渐渐的没落，没有了色彩。走进房间所在的长廊时，远远地看到有一台半新半旧的自行车停放在我住宿的门旁，反正也不影响进出房间自己就没有在意，走到住室门前时看到门虚掩着、没有上锁，顺便摸了一下自己的衣兜，见房门钥匙还在。因为我们住宿的房间内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我们个人也没有贵重物品，平时我们一般出去时间较短也常常是把门带一下并不一定上锁，偶尔还会把钥匙忘记在室内，此时就得到前面的房子喊服务员来给开门。我进入房间后就脱掉外衣晾在衣架上，然后洗了把脸，使自己清爽了许多，迫使自己暂时忘却了那悲惨的场景，便附在桌子上继续自己的写作。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大约到了晚上8-9点光景，房间里突然闯进来2名穿公安制服和2名招待所的工作人员，一进门就挺严厉的问我“外面的自行车是谁的，咋跑你门前来了？”当时我头“嗡”的一声几乎要爆炸了，突然有一种大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本来我就窝着一肚子的悲痛心情，火气一下被引燃，“你们是干什么的，连门都不敲就进来了，车子是谁的我哪知道，没事请你们出去，我还要赶稿子呢。”见我根本不买账，这些人也不客气的说：“招待所客人丢了一辆自行车，经查证就是这台，放在你的门前，而且车锁已被破坏，就有嫌疑，你还是跟我们去派出所走一趟吧！”我强压愤怒，气昂昂地说“凭什么，我没时间，你们就是这么办案的，不问青红皂白，随便就给人扣帽子？”“他们办案也不容易，就配合一下吧，毕竟在你门前发现的，再说走程序不也得去派出所做个记录吗。”招待所那位同志帮腔，“是啊，在这里我们怎么向你了解情况，必须得去所里才合适啊，还是请到所里吧。”一名年龄稍大些的派出所人员较为客气的说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去哪儿都不怕，走吧。”在去派出所的路上，我冷静下来仔细想了事情的经过，感到自己仍然是一头雾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时也考虑到公安同志是职责所在，况且当时各方面的规章制度又不够健全，态度生硬一些在所难免，自己也有义务配合。到了派出所，两位公安人员按惯例问了姓名、年龄和住址等情况后，特别问了我，晚上6:00到7:20分之间在做什么，有谁证明？自己就把5：40到招待所食堂吃饭，饭后直接出去散步及至发现车祸报警后等警察到场，大约7:30分才回到招待所的情况一五一十讲述了一遍，同时要求派出所必须去调查了解以还我清白。听完我的叙述后，从两位公安同志那游移不定的眼神和未置可否的无言中我似乎感到了他们的一丝尴尬。迟疑了片刻，那位年龄较大些的同志告诉我：“我们会把你说的情况如实向领导汇报，但是要证明你说的情况，也还得通过证据来证明。”但是，当时的情况不像现在到处是监控和摄像头，调取录像就会昭然若揭、一清二楚，可那个年代哪来的网络和监控啊！我沉默了一下，“你们完全可以去向交警部门以及我打电话的商店了解。况且当时现场还有那么多围观的群众呢，这些不都是最好的证据吗。”我不卑不亢但不失原则地说，“你等一下啊，我马上向领导汇报。”过了一会儿，那位到另一间办公室给领导打电话的同志回来了，“这样，关于你说的情况我们会了解的，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那起码的给我个说法吧，稀里糊涂把我找来了，不清不楚就这么让我回去了，我怎么有脸再回去？我就住在这，等你们调查了解清楚再说吧！”心情不好，余怒未消，我有些耍无赖的意思，“我们知道你感情上难以接受，但是毕竟自行车是在你的门前发现的，有人报警，我们就得出现场，而且就得对所有嫌疑人进行了解，不论如何，作为公民也都有义务配合我们弄清问题的啊，还望你理解，再说对你而言并没有任何损失，你说是吧？这样吧，咱们就当散步了，我们俩陪你回招待所！”听了那名刚才去给领导打电话的同志诚恳而有些温度的话，我心里稍微舒缓了一些，是啊，作为公民配合警方了解相关问题自己也是有义务的啊，我心里想着，就没有再执意为难他们，在两位公安警察的陪同下，我回到了所住的招待所。

        第二天是周一，早晨我照常去招待所的食堂去吃了早饭，见离上班时间还早，就先回到了房间。当我推开房间的门，就看到县报道组的赵福禄科长和县广播站编辑部的李晓红主任正在房间里等我，一见到这两位平时像兄长和小大姐一样对我关爱有加的好领导，我立刻明白了，可能是两位领导已经听到了相关情况，才特意来等我的。果然，我刚进屋，赵科长就迫不及待的问我“昨晚究竟是咋回事啊，听说你被派出所找去了？”我心想，怎么这么快啊，赵科长和李主任都知道了，那么，肯定政治部甚至革委会的有关领导也肯定知道了，我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眼框里瞬时涌出了泪花几乎就要流淌下来，“我给领导脸上抹黑了，可我是无辜的，更是清白的，请领导相信我！”我将昨晚的遭遇和经过详详尽尽的向二位领导叙述了一遍。赵科长和李主任仍然和平时一样以满含期待的眼光在耐心听着我的述说……赵科长还拍着我的肩膀“‘跌倒’了不怕，关键看能否有勇气爬起来，况且你不仅没有‘跌到’，而且还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呀”。李主任也深情地对我说“人生就是这样，没有一帆风顺的，这次真的没什么，这或许是你人生过程中的一个小小的坎坷，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向前看，我们相信你！”响鼓不用重锤，他们二位真诚的安慰，使我郁闷的心情暂时得到了纾解，心里也敞亮了许多。

        一周后，随着学习培训的结束，6名学员挑选3名充实到专业通讯报道队伍，尽管赵科长费尽口舌为我争取，但在那个唯定论而论的教条主义仍很有市场的年代，亦未能说服个别领导改变其固执机械地认为“没有结论就需要等待结论以后再研究”的观点，就这样离我近在咫尺、唾手可得的希望化为了泡影。而我的事却不胫而走，很快就传遍了我家所在的公社和全村，同时也在我的亲朋好友和同学之中传了开来。一时之间，“这下他完了，大好的前途和命运将就此结束了”。更有甚者，过去一些见面就夸我、捧我的人，见了我也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甚至有的距离挺远就躲着我溜边走了。

        我住的村与附近周围的许多村都很近，而且不少又是亲戚连着亲戚，走动也很频繁，在那个年代各村都有一些人对嚼别人的舌根，乐此不疲，一听到点捕风捉影的事就会添油加醋、喋喋不休，成为他们的谈资笑料。甚至有些好管闲事的人还假惺惺的向我父亲打听到底是咋回事呀，孩子这以后可咋办啊！

        因为父亲坚信自己是无辜的，对于这种本就无厘头的事，一向耿直倔强的他也不想和他们计较，便对他们说：“孩子又没做出什么丟人现眼的事，他自己的命运咋样也只有他自己把握，以后的路不管怎么走总是要走下去的。”而我却对这种世俗的眼光和观念特别反感，尤其厌恶这种乱嚼舌头的氛围。同时暗暗发誓：必须跳离这种氛围，一定要“出人头地”，让实践来证明自己

        直到2年以后，我再次接到已升任县某局副局长的李晓红主任的来信，她在来信中告诉我，“另外，非常高兴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相信你得知这个消息也一定会冰释前嫌、十分开心的。县公安局在刚刚侦破的一个系列入室抢劫盗窃案件中，犯罪嫌疑人还同时交代了当时招待所的那起案件，据他交代，在那天晚上大约6点半的时候，他尾随一位穿着打扮挺阔气，推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个小型密码箱，看上去挺有钱的男子到了招待所，准备伺机盗窃。因为当时有服务人员引领客人去开房门，这个盗窃分子怕引起警觉就没敢跟的太近，只是远远的看到客人进了你当时住宿后一排的走廊，具体不知道哪个房间，等服务员从走廊出来返回了前面的工作室，他却再没看到那位客人出来，其实他不知道那位客人进房间后很快就又从走廊的另一侧绕到前面出去了，他本来想放弃，但却实在不甘心放弃那个密码箱，所以，他就进了那排走廊窥探寻找，他透过房间的玻璃窗发现了那辆自行车，于是就靠近窗子往屋里继续窥探，却看到房间里并没有人，他推了下房门，结果门没有锁，他喜出望外的溜进了屋，迅速地翻床倒被，却怎么也没有找到那个密码箱，也没找到其他值钱的物品，据他交代，‘贼不走空’是他们的行规，所以，他见自行车还可以，就用随身携带的破锁工具三两下就把锁打开了，顺手牵羊把自行车推出了房间，出了走廊正准备大摇大摆的骑着车出招待所时，就见那位手提密码箱的客人正和一男一女有说有笑的交谈着从前面向后走来，他怕自行车被认出来，就顺便拐进了你住宿的那排走廊，而且还进了你的房间，也没找到有用的东西，本来他是瞄着那个密码箱去的，也担心那位住客发现自行车被盗肯定会马上报警来不及脱身，就把自行车扔到你的门前，匆匆忙忙的逃走了，当他刚走出大门，就见那位客人和一男一女急匆匆的跑到招待所大门的总值班室报警去了”读完这封信，我长长出了一口气，压在我心头的“阴霾”，终于云开雾散，拨云见日，习惯紧锁的眉头也终于舒展了开来当然，在我收到这封信的时候，也已是距离事发当时2年以后的事情了

        【作者题外话】：与读者盆友们分享我的感悟：这个世界，有阳光，也会伴随阴影。人生也一样，每个人的头顶上都会有飘洒的阳光，也会有盘旋的阴影。当阴影来临时，也正是自我沉潜扬弃、韬光养晦、磨炼意志的有利时机。阳光总在风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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