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上篇·霓虹灯海

第十七章天上篇·霓虹灯海

        思南音火速的赶往月国，好歹终于穿过月相，刚好精卫后脚跨入月相，但见乌卿格和唤天已经出现在视线里。思念音轻念咒语，在月相上设一道月之屏障，便疾速降到月国人群攘攘的观灯队伍里。

        唤天临了那月相，轻轻一挥，月之屏障便已然消失。

        接着幽幽吐出那句，“我为朝暮上神，本司日月。”

        “这小小变化，怎逃得出我掌中乾坤。”便拍了一下乌卿格肩膀，两神穿过黄澄明亮的巨型满月。

        人山人海，哪里去寻思南音和精卫呢。只见尾羽一个猛扎，往下面那人海奔去，这可急坏了乌卿格，连忙飞身下去接住她，怕又有个什么闪失。

        这尾羽自醒来便辩五音，通人慧，没想到连嗅觉也是敏捷异常。一嗅便知精卫所在，虽说尾羽不曾见过这位月国公主，但对于精卫印象的深刻程度，怕是仅次于乌卿格了吧。

        这思南音虽说努力保持镇定，以为可以淹没于人海，但是没想到他们不仅这么快穿越了她设下的障碍，而且，这么快，就找到了她们。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再次腾空飞起。

        那身长袍暗纹锦缎，缀在身后，随着轻纱从众人头上掠过，引得许多人的驻足观望。有人认出了未戴面纱的思南音，指着她兴奋得喊着：“快看呐，快看呐，那就是月国公主思南音啊。”下面一片片呼声此起彼伏。

        加上精卫古灵精怪的扮相，更是惹得人侧目。

        然后众人脑袋集体往后一偏，看到飘然脱俗，纤尘不染，貌若冠玉的两位天神直直追去。

        “那两位神仙是谁啊？”

        “这次的宵满节绝对比往年哪一次都要热闹啊！”

        “嗯，我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

        ……

        赞叹，议论，众说纷纭，一时这赏灯之处热闹非凡。

        尾羽靠着乌卿格的袖口，只觉清风拂面。而这月国，因悱川散发出特殊的气味，弥漫于整个国土，尾羽觉得甚为熟悉，但是却不太喜欢。

        尾羽往下望去，只因他们在高处，花灯漂浮于空中，极目望去，花灯之海，每只花灯上下微微晃动着，似乎这灯海也有了灵气。

        江上舟，小白兔，月牙，鱼，甚至是人鱼的造型都有。尾羽欣喜异常，竟傻傻的浮出乌卿格的袖口，往那一处小白兔的花灯奔去，被乌卿格硬是拽了回来，重新搁在袖口里。尾羽便呆呆的望着乌卿格，乌卿格低头别过脸看她，那表情仿佛是在说“不许淘气了”般。尾羽拼命扭着漂亮的大鱼尾回应着，怎么看乌卿格都是喜欢。

        乌卿格轻抚尾羽，让她安分些，便加速往前方追去，尾羽只觉风力越发强盛了。

        上下蹁跹，疾飞往前，乌卿格与唤天竟穿过重重花灯，其境壮观，让尾羽心上也如浮灯万千，灯影明灭，烁烁燃其光。

        眼看便要追上思南音他们了，乌卿格低飞临在人群之上，所有人都争先仰望，被那神之衣摆掠过脸美得心驰荡漾。尾羽被大家这种无上的崇拜弄得摸不着方向，觉得众人的瞻仰和膜拜真是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等思南音降在人群之中，乌卿格一个纵身上去想要捉住她，但见前面两人仪态万千，圣容伟岸，华盖在侧。

        众人跪下，一声“月皇月母千万岁千万岁千千万岁，月国公主千千岁千千岁千千千岁。”

        “平身。”月皇威严一出，帝王风范尽显。

        乌卿格和唤天此时站立，卿格更是怒发狂散。

        “哦？这位是？”随着众人的起身，月皇揽出袖袍指向那眉星拢聚的青衫上神。

        “嗯，这两位是我的朋友。”说着，思南音示意唤天与乌卿格，向月皇月母问好。仿若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月皇……”乌卿格刚要说话，唤天扯了扯他的袖子，用无声传音说“思南音若愿把此事私了，月国上下本就不是我们的范围，还是时局应变为妙。”

        唤天便试了一道法力，乌卿格脖子一痛，便和唤天同样给月皇月母点头敬了礼。

        “唤天，你！！”乌卿格无声传音道。

        “就知道你那个性子太倔强。”唤天也是无声传音回答他。

        月皇一开始的疑惑顿生消散，笑容堆上，“来来来，远道而来即为是客，又是我家小女南音的朋友，先送你们在月生殿歇息。待稍后在拢烟阁小食片刻，今晚就同月国举国万千子民一道欣赏这宵满节盛世之景吧。”

        说罢，悱川一道思念之水如飘带飘然而至，搭着皇族一行人马直往月国宫殿月生殿进发。

        这月国之马皆是头上长角的独角兽，月国冠其名为清辉马，此独角兽洁白无比，全身镀上一层朦胧清辉，甚是清高圣洁。思南音已骑在一清辉马上，拍拍马头，“珉珉，我们走。”

        此清辉马是思南音的宠马，陪伴思南音甚久，名为念珉。彼时的思南音还很年幼，当时无道神者受月皇之托教导思南音，常常是两人一马，而思南音知道无道神者只拥有人类正常年寿堕入无尽轮回更是难过。

        “叔叔，我的马儿还没有名字呢。”

        “南音，你觉得什么名字好？”

        “南音……想让马儿和叔叔一直这么陪着我啊。嗯，我用永远的记得叔叔，我要叔叔每次轮回以后都来找南音陪我玩，那我的马儿也要永远跟我一样记得叔叔，叔叔既然名为珉浩，那么马儿就叫念珉好了。”

        无道神者摸了摸她的头。

        “好名字。你说的话，叔叔也会记得。”

        乌卿格跟唤天在月生殿四处闲逛，但见所有侍女皆带面纱，在一处看到一个峡谷，一道牌坊立于涯边，牌坊上写到“龙渊”。一侍女走过来，告知两神此为禁地，不得前往。

        待他们到了拢烟阁，之见月皇月母已在此等待他们了。月母连忙招待糕点给他们吃。

        “喏，这是胭脂翠雪。”但见剔透芦荟糕上点缀了两颗樱桃，撒有桃红莲花花瓣粉，浓稠的白浆均匀铺开。

        “这白色是？”乌卿格询问道。

        “甜蜜相思忆。”思南音款款走来，额上珠帘轻晃。“这便是有灵力的糕点，由将无形相思化为食物的玉珍道人炼出。”

        思南音想起玉真道人叫哈吉的哈巴狗就笑起来，养得可肥了。

        “卿格尝一尝，这道菜会让你欢欣无比的。”

        乌卿格摇了摇头，低头看着他袖中已睡着的鱼儿，哪里有她，哪里就是他最欢欣的时刻。

        唤天倒是不客气的尝了一羹，入口极寒，甚至寒气从嘴中渗出，而后，自舌尖蔓延的温暖包裹全身，灵魂开始飘摇，整个人都要融化掉一般，唤天似乎能够感知到这天上地下一切万物的喜悦。

        “妙极，妙极。”唤天交口称赞。乌卿格一旁看着他，笑而不语。

        “喏，唤天，这个再尝尝，神鱼藏被暖。”

        “名字，这名字真是好古怪。”唤天只见那半开的贝壳中有一紫色鱼形物，铺了一金黄软胶，如同棉被盖住鱼身。

        “那紫色的是紫菜酥，上面盖的金黄软胶是晨醒相思忆，玉珍道人取的就是清晨初醒的感觉。你先尝一口紫菜酥，再用相思忆合一下味道，看看味道如何？”

        唤天品了一下，是深海暗流在心中的翻江倒海，混沌之感弥散得越来越开。

        “再揭开这相思忆看看下面藏着什么？”思南音还是柔柔的笑着。

        唤天用那玉筷夹住相思忆翻开。一颗珍珠晶莹明亮，将相思忆的金黄色晕染得空茫一片，随着这种金黄化开的是心中揭不开的混沌尘埃之感，那照彻周围的金黄色直撒入内心，犹如旭日东升，将内心扫去尘埃的空荡，填充上最初始的，按耐不住的憧憬和激动，仿若新生。

        “这颗珍珠可不是一般的珍珠，是人鱼之泪形成的，取的是日食之前瞻仰最后光辉的人鱼眼中的眼泪。”

        “人鱼。”乌卿格好生奇怪。

        “卿格去看了今晚的宵满节盛世就知道了啊。”思南音拉住换好衣裳跑出来的精卫说道。

        乌卿格一见精卫，心中一紧，将尾羽往袖中藏得更深了。

        精卫倒是十分歉意，背着手弯下腰看着乌卿格，“喏，上神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尝尝这什锦百果羹，算是精卫给上神道歉了吧。”精卫顺势凑近乌卿格，偷偷说道。

        乌卿格轻轻一推，只道：“当日之事乃当日事，今日之事是今日事，今日只庆祝良辰不必谈及其他。”

        便起身离开这满桌的点心，往殿门方向走去了。

        唤天经由着思南音的介绍，吃着这石桌上的各式点心正是欢畅，却见乌卿格背着手已离开楼阁。

        “多谢月皇月母，多谢月国公主啊，我这就去叫住草木神。”

        月母看着唤天追出去了，忙说道：“两位上神啊，待我们准备准备，便一同前往悱川，待月食开始，便是宵满节最大的盛世活动了。”

        乌卿格隐隐觉得是跟人鱼一族息息相关，这直觉竟让他警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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