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第五十二

        “改变一个已经存在数百年的偏见和不公并非易事，好在有你们的参与。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众志成城，我们坚信，我们的起努力，会让更多女子可以公平生活在未国的天空下。”看着这么多踌躇满志壮志凌云的女子加入，蒋溪也燃起了熊熊斗志，“第一次各地请愿，朝廷已经知晓。现在朝堂之上，反对的声音很大，嘲笑看低的声音也不少，认定女子做不成什么事情，这事过段时间就会不了了之。所以，下一步计划，我们希望大家能够在回去以后，邀请更多人加入我们，组织第二次请愿，让朝廷看到我们的决心。第二次的请愿，人数务必比第一次多，而且，我们要争取一些开明和大度的男子加入我们。一来，我们要让朝廷知道，这事不光是女子意愿，也有男子的意愿。二来，多一个男子加入我们，我们就多一份支持的力量，少一分反对的阻碍。诸位觉得如何？”

        “就这么办，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

        “让支持的男子加入这个主意好，我身边确实有不少朋友，对此是支持的。多一个人支持，就多一份成功的希望。”苏净秋想到铁刚强和言域，说道。

        “上次的时间仓促了点，这次总结一下上次的经验，肯定能召集到更多的女子加入。”

        ……

        众女子七嘴八舌讨论起下一步计划。

        “我们现在是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的群体，我建议为我们这个群体取个名字。”蒋溪在众人讨论快接近尾声时，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好啊。”苏净秋第一个回应说道。

        “好啊好啊，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胜利堂？”

        “好像稍微有点俗气。”

        “齐皇后社？”

        “好像不能直接点明我们的目的和追求。”

        “第一女子会？”

        “字意似乎有点华而不实的空洞。”

        ……

        众女子争先恐后取起名字，又随即被她人否定。讨论了半个时辰，尚无法取出一个众人均认可的名字。

        “蒋姑娘有什么建议吗？”见众人迟迟没有取出一个大家都满意的名字，苏净秋看向蒋溪问道。

        “女仕。”蒋溪轻轻吐出两个字。

        “女仕，女子的仕途，好名字。”苏净秋重复了一遍，赞道。

        “咱们不就是在为女子的仕途而努力吗，这名字确实贴切。”

        “我同意这个名字。”

        “我也同意。”

        ……

        众女子迅速就女仕达成一致意见。

        “让女子进入仕途是件艰难的事情，需要漫长的努力，不可能一蹴而就，也存在未知的风险，大家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对我们这个组织的存在，不可轻易对信不过的人透露。我有个建议，大家都为自己取个化名，在邀请陌生人加入我们的时候，先以化名示之。我出生在夏季，所以我的化名是夏季。大家以后可以称呼我夏姑娘。”

        “这事还有风险？”

        “自古向朝廷请愿，都是有风险，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但是有风险又怎样，大不了就是一死。”

        “现在这样活着也没意思，还不如努力争取一把，死也值得。”

        ……

        众人都是凭着一腔热情参与到请愿之中，有些人并没有想过其中还有风险，一时之间，众人有惊讶有惊恐，也有勇往直前。

        “各位不用过于担心，自古法不责众。像这样一群人参与的请愿活动，朝廷如果最终真要追求责任，也只是追求为首者的责任。如果真有那一天，大家可以将第一书院以及我向朝廷供述，换取自己的平安。”蒋溪只是想在最初的时候，给大家提个醒，做一些风险提示，但并不想因此造成大家恐慌。

        “既然是为了共同的目标努力，理应共担风险，怎能让第一书院和蒋姑娘独担。”苏净秋又是第一个说道。

        “是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天塌下来，我们一起扛。”

        “我们明白，做事情，哪有毫无险阻一帆风顺。”

        ……

        虽然蒋溪一句风险，让处于实现一个伟大梦想的众女子从兴奋中惊地回过神来，

        但众女子并没有因此产生了退缩退出的想法，面对未知的困难和风险，她们选择与蒋溪和第一书院同进退。

        蒋溪热泪盈眶。

        她邀请她们参加一项有风险的活动，她们积极响应，参与了进来，没有埋怨她将她们拖入险境，而是选择跟她共担风险。

        蒋溪看着眼前如孔雀一般美丽的女子，想起一句话，于是决定跟大家分享。

        “生如孔雀，尽管一生再黯淡，平庸的岁月再漫长，也总可以等到开屏的瞬间。这样的瞬间，便足以将生命照亮。希望我们的努力，可以结下硕果，让我们的生命由此熠熠生辉。大家加油。”

        “加油。”

        “加油。”

        ……

        此起彼伏的加油声在第一书院想起，昭示着这群年轻女子勇往无前的决心。

        第一书院讨论地如火如荼之时，在铭枫书院的学堂里，一场围绕‘女子该不该参加科举进入朝堂’别开生面的辩论也轰轰烈烈进行着。言院长认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培养出来的学子，最终可能就是学问一把，于国无用。女子的请愿活动声势浩大，言院长便组织女子，围绕支不支持进行辩论。

        “女子，就该在府里待着，参加科举？进入考场？丢人现眼。”孟西洲之子，孟草尔嗤之以鼻道。

        身为孟氏家族的一员，孟西洲之子，孟草尔没有辜负自己的身份，不仅在学问上毫无建树，而且品德上不齿于人。言域对他这番表态并不意外，翻了翻白眼。

        “请问孟公子，男子是从金子里蹦出来？是从小吃着金子成长？是以金子为席还是为被？”历在时对孟草尔抛出连续的问题。

        孟公子虽然自诩高贵，但显然也不想高贵到从金子里蹦出来，不想表演口吞金石，更不想抱着硬邦邦的金子入睡，一时无法回话，呐呐无言。

        “既然男子跟女子一般，都是母亲怀胎十月孕育出来，都吃着五谷杂粮成长，都以木床为席被褥为被，为何男子参加科举就理所应当，女子就丢人现眼？”历在时根据男女如出一辙的成长事实提出的疑问。

        “那按照你这么说，既然大家吃穿都一样，世间就应该没有贫富高贵之分。可是这世间，有人衣着华丽山珍海味，有人衣衫褴褛上顿不接下顿，可见这世间，就应该存在不一样。女子就不应该如男子一般参加科举。”孟草尔的好友简向坚接过孟草尔的旗帜，接着道。

        “世间确实有贫富差距，但不存在高贵之分。经济的差距，有多方面的因素，存在无可避免，但是人从未有高贵之分。不管是在街头巷尾摆着小面摊给路人一份温饱的小贩，还是在朝堂之上为国计民生献言献策的大臣，都是未国平等的子民，应该平等参与到未国的建设中来，当然就应该平等参加科举，而不应有男女之别。”宋氏家族，是未国仅亚于孟氏家族的第二大家族，但宋潭星从未因出身显贵，就自视高人一等。他从小跟着言域在蹴鞠场上奔跑，脚踏在土地上的人，总会更接地气也多一些烟火气。更何况，宋潭星跟着第一书院女子授课团四处授课，任初雪等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更让他深刻体会到，未国巾帼不让须眉。

        “未国惯例，女子不能参加科举，不能进入朝堂，如果我们现在允许女子参加科举进入朝堂，便是坏了祖宗留下的惯例。”宋潭星出身世禄之家，尚不自诩高贵，作为普通的学子，郝有只能从惯例开始着手反驳。

        “据史书记载，数千年前，人们的惯例是以生肉食用，以树叶为衣。如果惯例的是不能改变的话，那么郝公子是否应该以生肉食用，以树叶为衣？”历在时的好友，刘课尘反问道。

        郝有想到自己以生肉食用，以树叶为衣的画面，猛地惊悚地哆嗦了一下。

        围观学子哈哈大笑。

        反对女子参加科举进入朝堂的一方，因为不想‘以生肉食用，以树叶为衣’，灰溜溜败下阵来。

        一场辩论下来，言域惊讶地发现，支持女子的学子，平日里的学识都是名列前茅。而反对女子的学子，平日里的成绩就令人堪忧。这让言域意识到，有容乃大，胸中无边的学问使人自信，自信之人，自然就心胸开阔，能容他人所不能容。言域很欣慰，铭枫书院的佼佼者，没有辜负百年学府底蕴和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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