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决战

但是场面上他并不能多说什么，只能接受那水分颇多的第二晋级资格。

　　凤赖邪不禁的猜测，大叔将是第几个获得晋级资格的人，忽然，一阵强大的龙卷风在大叔和凤歌的比赛场上卷起，巨大的风圈波及到他们观众席的周围，她的长发在狂风之中放肆的飞舞。耳边传来众人惊叹之声。

　　狂风褪去，龙卷风渐渐消失，一抹修长的身影缓缓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那双冷清的紫眸静静的注视着观众席中的一处，专注的目光对上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

　　凤赖邪笑了，笑的宛如三月的艳阳。

　　“第三位晋级五强的选手也已经产生。”裁判的声音响起。

　　凤赖邪却仿佛没有听见，她坐在众人之中，微笑的望着那个为她而战的人，那边冷淡的紫眸之下，有着对她的承诺和不被人知的温柔。

　　“第三位获得晋级五强资格的是——东方血族的伯爵——凤赖。”

　　那双冷漠了千百年的眸子，暗暗涌动着无限的温柔，然而，那一切，直属于一个人。

　　他的小邪儿。

　　耳边的欢呼和尖叫声已经无法传入她的心底，她仿佛置身于一个空荡荡的空间，她的眼中只有那比武台之上的那抹挺拔身影，她的耳边仿佛有着他的声音在响起。

　　轻声的呼唤着：

　　“小邪儿。”

　　这一刻，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唯独属于两个人的世界，再也进不去任何人。

　　狼狈的从地上站起来，凤歌苦笑的擦去唇边的血渍，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和凤赖对战，也是他第一次认真对待的比赛，同样，也是他败的最惨烈的一次。

　　然而，他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怨恨，他默默的注视着那个战胜他的男人，东方血族神一般的存在——凤赖。

　　败给他，是意料之中，他所得到的，是他期望得到的，一次真真正正高手的对战，即使战败，依旧让他受益匪浅。

　　他必须承认凤赖的强大。

　　之后，第四、第五位晋级选手也依次产生，很快，最后的五强诞生。

　　他们是——

　　冥皇、第二、凤赖、火帝以及……凤栖。

　　五强之中，最后一个出线的是凤栖，他和绯羽之间的对战僵持最久，也最为激烈，以至于在最后，四强都已经产生之后，绝大多数的观众都挤到了他们那一方的观战台上，等待着最后一强的产生。

　　然而，最终，绯羽在凤栖最后一波攻击之中摆下阵来，他洁白的羽翼上已染上了赤红的血液。在他无力到底的刹那，他失神的望着凤赖那一方的比武台，看着那个依旧笔挺站立的男人，他已经失去了和他对战的资格和机会。

　　轻轻的闭上眼睛，不甘的流水悄然滑落，在众人为凤栖的胜利带来欢呼的同时，观众席上的二皇子默默的注视着不支倒地的绯羽，他的眼中有着释怀有着无奈。

　　够了，一切都够了，绯羽已经做的很好了，一切都只能怪，这一届的强者太多，比往年多的更多，绯羽已经比三弟强上许多，但是，他很清楚，现在的绯羽还不是那个人的对手。

　　与其让他在于凤赖的对决中败下阵来，不如早一刻的让他离开这个比武台，他已经为他们羽灵一族带来了荣耀。

　　已经足够了。

　　最后的五强齐聚一堂，站在凤赖邪面对的比武台上，那个刚刚结束了最后的战斗，进入最后比赛的五个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截然不同的表情。

　　冷漠、期盼、压抑、蓦然、平静……

　　太多的情绪，流动在观众之中，他们远比台上的五个人更加的激动。

　　而作为第一次参加比赛就杀入最后之战的凤栖和火帝而言，人们给于了更多的欢呼。

　　然而，那一切对凤赖邪来说都不重要，因为，她自始至终都只注视着一个人——凤赖。

　　那个用着温柔的紫眸望着她的人，那个为她在凤吟面前许下承诺的人，那个与她定下一世契约的人。

　　那个……她所爱的人。

　　“什么？”凤赖邪长大琥珀色的大眼睛，瞪着忽然造访的第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第二居然说……

　　“所以，明日清晨我就将启程回西方魔族，今晚特意来向你们道别。”第二淡淡的笑容挂在唇角，端起胡斯递上来的咖啡缓缓的喝下，神态悠然，只不过他所带来的消息，却让凤赖邪听傻了眼。

　　“可是……为什么啊？五强比赛在即，第二国师，你为什么要提前离去？”凤赖邪有些不能接受，本以为第二突然造访是为了和大叔叙旧，却得知他要放弃五强之争，早日踏上回去的路。

　　他的“第二”之称，难道就要在这一次了结嘛？

　　凤赖邪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究竟为什么，第二要放弃唾手可得的荣誉，在比赛没有开始之前离开，若说别人还好，他可是享誉千百年，稳稳占据“武道大会”第二宝座的男人。

　　“小邪儿。”坐在一旁的凤赖见小邪有些激动的情绪，不由轻叹一声，将激动的她揽入怀中，他看得出小邪儿对第二颇为仰慕，这虽无不好，但是，却不能因此干涉第二的决定。

　　“大叔。”凤赖邪扬起小脸看着凤赖俊美的脸。

　　“第二本就无意名利之争，本就准备在这次的‘武道大会’之后退出以后的比赛，现在，我不过是将这个计划提前了一番而已。”第二淡淡的开口解释道，他的表情坦然，并没有任何的欺瞒。

　　“可是……既然你都说是最后一次比赛了，为什么不继续坚持到最后？”至少带着“万年第二”的神话退下去，而不是留下一个遗憾。

　　“小邪儿，第二自有打算。”凤赖抱着小邪，看向第二。

　　“那你路上小心，明日我就不远送了。”明日，五强之战，只不过在那时，第二已经踏上了归途。

　　第二面对着凤赖的方向，表情淡然，却不经意的带着一丝担忧，只是很快，那丝担忧便被他掩饰过去。

　　“放心，这一点我不需要担心。”就算他在这一刻弃权这一场比赛，也没有人敢对他作出任何无礼的举动，毕竟他曾经的荣耀一直在他的背后，不可动摇。

　　“小邪儿，你在这里等我，我去送送第二。”凤赖将依旧眼中充满不甘的小邪放在沙发上，起身走向第二。

　　琥珀色的大眼睛望着那抹纤长的，和大叔有丝相似的身影，眼底不由充满了遗憾。她一直都很喜欢这个给人亲切温和的第二，即使他们之间的交流并不多。

　　“小邪小姐，这次，很高兴认识你。“第二临走之时，向凤赖邪点头微笑，随即和凤赖离开。

　　在离开凤赖邪的视线之后，两人走到了伯爵府外，凤赖招人为第二备马，却被第二制止。

　　他放下阻止的手，笑着说道：“陪我走走吧，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聊过了。”每每相遇，只言片语短暂接触，或是有事情才会多言两句。

　　而今，他知道，这样的机会只怕以后都没有了吧……

　　凤赖挥手遣退仆人，和第二一同走向第二的居住地。

　　“你回去，魔王不会为难你吧。”走了许久，凤赖才最终说出这么一句淡淡的话。

　　第二轻笑，摇摇头。

　　“我来之前已经跟他说好，我打算不再参加以后的‘武道大会’了，这次不过是终结了‘万年第二’的传奇而已，对魔族而言并没有什么损失。”而他个人，对那个称呼更是不感兴趣，一切，不过是世人为他平添的称号而已。

　　他依旧是第二，永远的第二。

　　“这一次，多谢你了。”凤赖淡淡的说着感谢的话，眼睛却冷漠的望着前方的路。

　　“你已经很久没有跟我说过‘谢‘字了。”第二轻笑，凤赖依旧是那个凤赖，感谢的话在他的口中总是缺乏谢意的感觉，不过，这也是他的特色。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要求，你应该会完成你的原则吧。”第二，永远的第二，这一次的武道大会，只怕也还会延续着之前的传统继续担任这个角色吧。凤赖淡淡的开口，冷清的嗓音却十分的好听。

　　第二摇摇头，叹了口气。

　　“你又何时认真对待过比赛呢？”第三的位置从来不是凤赖实力的真实写照，只可惜他和他一样，淡泊名利，只不过这一次，他有了不得不战的理由。

　　凤赖，将在这一次的“武道大会”之中在众人的面前展示出真正的实力，真正属于凤赖的实力，属于“禁忌之子”的实力。

　　凤赖轻轻扯动嘴角，冷笑划过他的薄唇。

　　他并不想和第二站在对手的位置，更不想跟他真的动手，所以往年，都是他随意的败在他的手下，完成他那“万年第二”的称呼，而这一次，他却不得不站上冠军的位置上。

　　“你和冥皇之战要小心，他是个很固执的人，如果想要从他的手中抢过第一的位置，只怕要付出一定的实力。”第二言下之意，他不要再去过于隐藏实力了，冥皇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嗯。”凤赖随意的应了一声，这都不是他所担心的。

　　两人缓缓的走到第二的居住地，凤赖看着第二高挑的背影紫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第二，如果以后……请你帮我……”

　　夜晚的风吹过，带走了只言片语。

　　第二背对着凤赖停下脚步，但是他却没有回头，他点了点头，回应着凤赖的话，随即听到身后离开的脚步声，他脸上的平和也在一瞬间褪去，覆满一张脸的，是那无尽的忧伤。

　　命运之轮按照它的轨迹继续旋转，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

　　当凤赖回到伯爵府的时候，小邪正蜷缩着双腿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待。

　　看到他的身影，她的小脸上燃起了灿烂的笑容，飞扑进他的怀中。

　　“大叔，我还是为第二国师感觉可惜。”是她多管闲事也好，她就是不明白，究竟有什么样的理由，可以让他放弃比赛。

　　凤赖紧紧的将小邪抱在怀中，眼睛眯了眯。

　　他温柔的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很多事情，她不需要知道，她所要做的，就是保持着这样天真快乐，他要她的小脸上永远挂着那如骄阳一般的灿烂笑容。

　　那是他心中，唯一的救赎。

　　次日清晨，武道大会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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