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坐过站

睡醒后我特意去村头那边看了一眼，那边果然是一片空地，空地的周边和我昨晚看到的场景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少了那一座房子而已，站在这里昨晚画面一下子就浮现出脑海里，这时吹起了一阵风，周围的树枝也跟着摇摆了起来，这股风吹得我头皮直发麻，看到这情况我生怕又会发生什么事就赶紧离开了。
  昨晚的事情我也没敢跟天阳说，我发现他最近越来越胆小了，反而我胆子大了不少。
  每次我去学校外婆和天阳都会送我出去，天阳学校比较近所以他去得晚一些，等车的时候他和外婆都喜欢一起来叮嘱我，他俩你一言我一语丝毫不给我说话的机会，车子来的那一刻我瞬间感觉解脱了，上车后我隔着车窗跟他们挥挥手道别，坐下来我就开始闭目养神了，不一会我就睡着了，天阳是个吃货，坐车时候的我个是睡神。
  “哎，小伙子起来了。”
  我在睡梦中感觉有人不停地叫唤我，我睁开了眼看了一下窗外，这是什么地方？我转过头看向前眼前跟我说话的司机。
  “到终点站了，下车了。”
  我一听惊讶的说道：“终点站？我要去学校的呀。”
  “刚刚到学校那会我在前面吼了几声我看没有人要下车我就继续开了，你现在赶紧到对面去等最后一班车吧。”
  “好，谢谢。”
  我拿上东西就连忙跑到对面去，我看了一眼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这时天已经黑了，这个地方连个路灯都没有，我看了一下四周，不远处有个地方亮起了灯光，为了方便司机发现我，我决定去亮一点的地方等车。
  当我走近那个地方时发现门口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殡仪馆，原来车子的终点站是殡仪馆，知道了前面是个殡仪馆我也不敢靠近，我站在距离殡仪馆大概一百米的位置，这时里面走出了一个拿着扫帚的老伯，他在门口低着头扫地，把地扫完了以后他才发现站在远处的我，他放下扫帚朝我走来。
  “小伙子，这么晚了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等车，我刚刚在车上睡觉坐过站了。”
  “下次不要睡过了，这地方晚上不能来。”
  “我知道了老伯伯。”
  “来门口站吧，现在起风了。”
  我也感受到这时的气温下降了，于是我就跟着老伯伯来到殡仪馆门口，他一直陪我站在门口也没有开口说话，突然他浑身抽搐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喊着好痛，我连忙蹲下来问他哪里痛，他没有回答我嘴里不停地喊着好痛，我手足无措地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冰，我以为他冷所以抓得就更紧了，他嘴里依旧不停在说好痛，这时远处亮起了灯，一看是车子来了，我跑着过去向车子招手，车子停在了我跟前打开了门。
  “叔叔，那位老伯伯不知道是哪里不舒服，你可以去看一下吗？”
  司机往外面看了看说道：“哪里有人？”
  我转过身看了一下门口，那老伯伯呢？刚刚不是还在的吗？这老伯伯走得还挺快的，在司机的催促下我上了车，上车时司机还不停的打量着我，见我坐好了猛踩油门就走了。
  “你怎么会站在殡仪馆门口？”
  司机突然开口说话，因为是第一站车上只有我和司机两个人所以他的声音在空荡的车厢里显得特别响亮。
  “我想着站在亮一点的地方你比较容易看见我。”
  “我刚刚差点都不敢停车，基本上都不会有人在这个地方上车的。”
  “我坐过站了。”
  “下次可别再坐过了，平常我们经过这里都不敢逗留太久，这个殡仪馆新建不久，因为这边的人基本都是土葬，所以很多死者家属都不会送来这里，但是也有部分人支持火葬。”
  在外婆家的时候我还在想村里的人都把死者送去哪里火化的，原来他们都是土葬的，在城里基本都是火葬，所以一看见殡仪馆这三个字我就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看来新农村也在宣传火葬，但是这边的人目前还不能接受。
  “叔叔，你刚刚没有看见一个老伯吗？”
  “没有没有，小伙子你不会是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我回想了一下老伯伯的言行举止，他走路好像轻飘飘的，不太像我们走路的样子，加上我摸到他的手那么冰，正常人的手怎么会这么冰？他脸上刚刚抽搐的样子还挺吓人的，当时我只想着怎么可以帮到他所以没有想那么多。
  我下车后司机还一直嘱咐我不要再坐过站了，一般人都不敢停车，他也是犹豫了一会才停下车的。
  教室里已经亮起了灯，晚自习应该开始了，我连忙跑回宿舍把东西放好，刚要进教室班主任就叫住了我。
  “顾以辰，你怎么回来这么晚？我还准备打电话给你家里人。”
  “抱歉老师，我刚坐过站了。”
  “下次注意点啊，这么晚没回来我担心你在路上有什么事。”
  “知道了老师。”
  我回到教室后被冯泽川追问了半天，我只是说坐过站了，别的字句未提，晚自习结束后，回到宿舍我问起住在镇上的王皓有关殡仪馆的事情。

  “王皓，你们这边有个殡仪馆你知道吗？”
  “知道，但我们这边的人都土葬，不会火葬。”
  “你怎么说起殡仪馆来了？”
  下铺的冯泽川伸了个头出来，然后他直接就爬上来我的床坐着，一脸好奇的看着我和王皓，王皓的床就在我旁边，刚刚我明明很小声的跟他说话，这个冯泽川这个听力这么这么好。
  “我刚坐过站去到了殡仪馆。”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王皓起身也坐了过来，看他这样子肯定是要跟我说点什么。
  “我家距离殡仪馆应该是有几公里，我家算是住得比较偏僻的，听我奶奶说殡仪馆以前是个乱葬岗，之前有人经过那个地方听见哭声，听那个声音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天啊，这样谁还敢去那个地方。”
  冯泽川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寝室里的其他人，大家都纷纷了看向了我们这边，冯泽川不好意思跟他们摆了摆手，王皓也示意冯泽川小声点。
  “所以一到晚上都不会有人经过那里，开夜班车的司机也很少，所以夜班的司机工资比白天的高很多。”
  “以辰，你在那有没有遇见什么事情？或者听见什么声音？”
  冯泽川在我耳旁小声的说着，我也不敢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像这种事情最好就不要四处说，不然容易出事，上次连累天阳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虽然说天阳是住在我家陪我睡了一夜才发生这样的事情，但自从那次后我就不敢随便把我见到的东西说出去了，感觉每次说出去后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而这种不好的事情可能发生在我身上也可能发生在听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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