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Ch.1

“anotherniggaain''tnothin''new

        hedonedroppedouttaschool,itain''tnothin''new

        hedonegothisfirsttool,itain''tnothin''new

        mamaonthatdogfood,itain''tnothin''new

        he□□okin''weedandhechangin'',itain''tnothin''new

        allhisfriendsgangbangin'',itain''tnothin''new”

        【另一个黑鬼上了新闻，这不是什么新鲜事

        他辍学了，这不是什么新鲜事

        他拿到了他的第一个工具，这不是什么新鲜事

        妈妈吃狗食，这不是什么新鲜事

        他抽大｜麻，变了，这不是什么新鲜事

        他所有的朋友们都在喧闹，这不是什么新鲜事】

        外面在下暴雨——

        摄影棚里湿度正好，工作人员椅在沙发上等我换下一套衣服，有人的手机铃声响了，是21的nothinnew，我前几年常听的歌。

        我随着节奏晃了两下脑袋，瞟了旁边的徐景一眼，“不接就挂，等什么？”

        “第五次了，他可真有耐心。”徐景略有些为难地干笑了下，摸出手机贴在耳旁，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话已经跟你们说得很清楚了，8号摄影棚被征用到晚上九点，没有商量的余地，请二位改日再来。”

        “他现在没空，九点以后我会通知他。”

        “延误是你们的事。”

        他用征求的目光看向我，又讲了两分钟，才把电话挂断。仰在我旁边的靠背椅上，问我：“你到底怎么想的？”

        下一套服装拍摄时间4:20分，我整理袖扣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徐景坐起身说：“我出去看看。”

        我停下动作，朝门外示意，“不用了，直接请他进来。”

        怎么想的？我不自诩多了解湛屿，这件事，我接不接他的电话，他都会亲自跑这一趟。

        门打开，进来的人是徐景，他绕到一旁把后面两人引进来，一个嚣张跋扈的女人，和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

        绕过门框时，男人习惯性地轻轻低头，不疾不徐走到我对面，对我颔首示意，“贯先生，好久不见。”

        我的手肘撑在一侧扶手上，对他弯了弯眼睛，“别来无恙。”

        对面的人静了一会儿，目光自上而下放肆地打量我，大抵是夸赞的意思，“这个造型真漂亮。”

        我敷衍地笑笑，把发梢的一点紫色染剂蹭到手上，碾了把，“如果你是来说这个，我很荣幸，但我不会对你说thx。”

        “我也没指望。”他神色坦然，摊摊手，“我今天的来意你应该很清楚。”

        “嗯。你白跑一趟。”4:05分，我系扣子，hiphop还是cyberpunk风格？衣着繁琐，还有不短的镜面指甲，做好后干不了任何精细活。一个扣子耽误半分钟。

        看他的脸色像是想凑过来帮我，让我不免觉得好笑。

        “广告商指定用这家摄影棚，给我半天时间好吗？”即使是服软的话从湛屿嘴里说出来也是不卑不亢，他眸光温柔，漂亮又含蓄，“当我欠你一个人情，就当我……请求你了。”

        他和刚进来的时候没半点变化，云淡风轻，看我的眼神很诚恳，许是暴雨缘故，他的右侧鬓发濡湿，右肩的西装面料有雨痕，稍显狼狈，一点点。

        他苍白的脸上，眼睛薄红，一场秋雨打落彤霞似的枫叶，他唇边的那颗小痣就是这么被染上颜色的吧。

        我轻轻笑了下，“说清楚，是请还是求。”

        他很快给了答复，“求。”

        我笑意更甚，“你是前辈，怎么能求我呢。”

        状似刁难的陈述最多两句，然到此结束，站在湛屿旁边的女人发话了，“贯彻，你别欺人太甚！”

        湛屿短暂地制止了她，“小越！”

        聊胜于无。

        “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拍了几部烂片就把自个儿当腕儿了，还敢对湛屿颐指气使？湛屿出道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巴结呢！你别给脸不要脸！”

        “关越！够了！”湛屿低声呵斥，脸色逐渐沉下去。

        直至骂声渐息，他才将视线重新转向我，神色里那点尴尬隐藏极好，“我的助理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我代她向你道歉。”

        我点点头，把玩着一枚银色尾戒，“她说得有道理。”

        那位面色不甘的女士，她很年轻，一脸的愤懑，迎视我的目光后，渐渐收敛，神色微滞，退到湛屿身后。

        我瞥了眼镜子，没说话。

        里面的男人，黑发齐颈，尸体一样的皮肤，瞳仁靠上，眼皮极窄，还有一对猩红薄唇。今天的妆不怎么干净，真把她吓着了也是她自找的。

        我从不欺负小姑娘。

        4:10分，各部门在准备。

        我从椅子上站起，扫了眼湛屿脸上僵硬的笑，语气温和地问：“湛前辈，还有十分钟，你想再陪我聊点儿什么？”

        “刚才的话，请你不要往心里去。”

        “你高估自己了。”

        “既然这样，我们就先告辞了。”

        “慢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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