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空明大师

君无忌却不以为然，反而越加恭敬，向空明大师又是深深鞠了一躬：

        “大师阵法炼器高明，手无束鸡之力，却震慑十八山二十四岭，晚辈佩服！”

        “略懂……略懂……”

        空明大师伸手抓起一个金蚕蛹，咬的嘎嘣直响。

        君无忌越加恭敬，忽然直起身朝西方三千佛祖仙岛一拜，朗声说道：

        “大师佛心坦荡，空明如镜；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晚辈佩服！”

        空明大师没有在吃他的金蚕蛹，竟然“砰”的一声立了起来，哈哈笑道

        “你这后辈，倒是颇有些意思，今日老衲我便再考考你，你若能做到，我便随你下山。”

        这老和尚可谓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短短几句，就将君无忌此行来意，决定说的一分不差，徐烈等人更是大气不敢喘，因为大头领还没出现。

        那可是黑水榜的七十二地煞星之一。

        只见空明大师徐徐转身离去，不一会出来之后却见那如柴棒般的瘦小手臂，挥动一把锈斧，有气无力的来到旁边的一堆枣木旁，慢慢的蹲下，右手不知从哪扔出来一颗油亮亮的蚕蛹，用嘴轻轻接住，竟然来了个滑稽的“天狗吞月”，也不咀嚼，直直的咽了下去，口中吱唔了一声：

        “看好了……”

        极为平凡的一斧。

        劈下。

        不带任何声响

        ……

        老和尚扔下斧子，过去躺在大竹椅上，竟然呼呼的说了过去。

        “哈哈，这算什么，空明大师今天卖的什么药？”

        “就是，劈千年枣木而已，难道比砍人还难？”

        “大人的九龙离火罩何等厉害，整个山都能烧了……”

        ……

        “都他妈给我闭嘴，都懂个屁，大人不动，我等就不动，全都给我坐下看大人参悟！”徐烈乃是武师巅峰，一眼就瞧出此斧子劈下去非同小可。

        那可是千年枣木，别说一把生锈的斧子，就是玄铁钢刀劈下去顶多劈出豁口，哪能这么干脆。

        君无忌拿起一根千年枣木，细细的看起来，慢慢冷汗自额上流了下来，见那细千年枣木既不挺直，更不匀称，反而蜿蜒如蟠龙，粗糙无比，但被空明大师这一斧子劈开，全身木头纹理，竟是没有半丝断裂，浑然天成。

        怪异！

        更可怕的是空明大师分明是没有丝毫武力，这个徐烈和自己一样都是武师，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君无忌不信邪，抄起锈斧，抱过木墩，也是轻轻一斧下去，却听当的一声，那枣木连个印痕也没有。

        君无忌深吸一口气，周身精气汇聚在手臂之上，只见君无忌的右手臂竟然隐约粗壮起来，青筋暴起，此时别说是一根木头，就是一头牛也能打死。

        呼气——

        他再次运斧，仍是学着空明大师，缓缓下落，此次锈斧劈入木头，果然一分一分的轻轻的没了进去，但仍旧将斧子卡在枣木中间，锈斧竟然拿捏不出。

        “再来！”

        “是，大人！”徐烈赶忙吩咐几个土匪将库存的千年枣木和同样的锈斧都运了过来。“哐啷”一声，竟然在君无忌前面堆了一地。

        君无忌随手丢出几块灵石，调控周围气机，瞬间几处重叠的巨力灵阵在周围成形。

        君无忌大喝一声，全身青筋浮现，斧过处木屑横飞，这斧子劈下去，起码有几千钧之力。如果说空明大师运斧是全无烟火气的举重若轻，君无忌这招，就是烈火焚林的大力镇压。

        “终于劈开一根……”

        好容易劈开一根木千年枣木，君无忌待要拿起来细看，手指触处，那细千年枣木断面坑洼不平，简直如狗啃过一般，而那把斧子早就废了。

        “不对，不是这种感觉！”

        君无忌欲哭无泪。

        徐烈看不下去，也主动过来劈了几根，结果还不如君无忌劈的利落。

        可是熟睡的空明大师不曾料到，君无忌的信念中，没有“放弃”二字。

        这是一种怎么的意境？

        ……

        中午，

        夕阳。

        君无忌再不曾挥出一斧，却只是看着空明大师劈开的那两半枣木在大殿外苦思，对周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天色已黑，徐烈无奈，让十几个人回去休息，而他也不敢打扰君无忌，只得将饭菜放在君无忌身边。

        心底却大大的佩服君无忌的执着。

        转眼间，那饭菜便结了一层厚厚的霜雪。

        初春的夜里还很寒冷，静坐不动的君无忌成了“白发”“白眉”。

        ……

        脑海之中，空明大师那枯瘦的右手再一遍一遍的重复那个砍柴的动作，瞬间就是几十次，几百次，几千次，饶是君无忌修成了人级高阶的神魂，也是有点眩晕。

        但不能放弃！

        君无忌努力的联系着这一斧子蕴含的深度，但是自己的经历实在太少，各种记忆在君无忌脑海之中层层筛选，忽然，君无忌想到了围在身上的混沌天图。

        心念一动，图卷当空展出。

        一股股古朴、宏大、玄冥、造化的气息迎面扑来。

        方形的巨大图卷里一片朦胧的混沌，十分模糊，不辨东西、不知阴阳，只有图卷正中一轮巨大的灰色的圆球当空而立，说不出的霸道，仿佛天地之间唯我独尊。

        然而就是这幅古朴的图卷，仿佛既囊括了至极之理，也包括了至大至小的时空极限，放之则弥**，卷之退藏于心。

        君无忌此时脑中清明无极，忽然感到胸口一阵炙热，只是低头一瞥，却是见到胸口那从小跟随自己的小金佛像：

        一小童子，上身**，下着短裙。左手指天，右手指地。

        顿时清如明镜的心中闪过一道闪电！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君无忌又注意到图卷中央混沌圆球之中，宛如演义周天混沌，没有丝毫声响，混沌圆球中忽然泾渭分明，一道亮光从中间闪耀如刀……

        君无忌也注意到，右上角的琉璃山已然消失。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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