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李寂川把车停在地库，坐电梯上到b1吃早餐。辛凯这两天出城办事了没人给李寂川做早餐。

        李寂川在辛凯的培养下养成了吃早餐的习惯，一顿不吃饿得慌。

        烤的外脆里嫩的厚多士横两刀、竖两刀，分成九块，抹上厚厚的花生酱。单面煎蛋上研磨几粒海盐，再配一杯丝滑的香草奶茶。太好吃了，给个神仙都不换。

        一切软、嫩、香、甜、酥、脆的让人心情愉悦的食物李寂川都十分喜爱，其中最爱的就是花生酱，他怀疑自己是花生精转世。刚吃一口电话就响了，李寂川极不情愿的放下叉子接电话。

        电话里小吴的声音非常焦急：“老李不好了！出事了！”

        “老李好着呢，好好说话。”

        “真出事了，你现在在哪？刚才看到写字楼门口围着一堆人没有？”

        “我在b1吃早餐，刚从地库上来没经过大门口，出什么事了？”

        “大事，出人命了，现在茵然高层都惊动了。”

        “到底怎么了，早餐都凉了还听你在这卖关子呢。”

        电话那边小吴终于切入正题：“天津分公司一个姓刘的客户经理昨天晚上陪客户喝酒，喝完了带客户去泡私汤。当时客户泡了一会就到旁边包房按摩去了，走的时候没看到那个刘经理，以为他出去了呢。客户按摩完要回家，到处找都找不到刘经理，去大堂调监控也没发现刘经理出去过。工作人员就去池子里捞，那温泉水多热啊，捞出来的时候刘经理都泡白了。刘经理的家人今天一早就开车带着尸体过来谈判。还好被一楼的保安拦住了不让上来，不然就陈尸顶楼了。薛总出差了下午才回来，薛从安他紧急调了两辆大巴车停在写字楼门口暂时把尸体挡住了，起码从马路上只能看到那两辆大巴车。董事会那帮老头子、薛从安还有法务总监和公关总监现在都在会议室研究对策呢。薛从安让我通知你过来。老大，你快上来吧。”

        “等我三分钟。”李寂川低头看了一眼早餐，恋恋不舍地拿起公文包快步走向电梯。

        会议室里吵吵闹闹，李寂川进来后大家短暂的安静了几秒钟，接着又是菜市场一般的喧哗。

        安副总示意大家安静：“情况已经跟大家通报完毕了，现在家属拒绝跟我们对话，坚持跟薛总谈判，各位先请回吧。秘书处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对内安抚，对外禁止发表任何言论，违者处分。李律师还有法务总监和公关总监留一下，我们开个小会。”大部队散去，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安副总、薛从安、李寂川和两位总监。

        五个人把详细情况又梳理了一遍，两位总监的意见是不管花多少钱都得先把事压下来，绝对不能走到媒体那里。家属那边该赔多少就陪多少，对方狮子大开口的话就走诉讼。薛从安的意见是等他爸回来再说，现在派人下去安抚死者家属，争取尽快让他们把尸体移走。

        李寂川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家属那边我们现在不能轻举妄动，现在首先要调查清楚死因是什么，这个调查我来做。安总，您安抚好公司内部的人就可以了。”说完就要走。

        薛从安拦住他说：“我跟你一起。”

        李寂川想了想，点头同意。

        李寂川带着薛从安下到34层自己的办公室，从衣柜里拿出两套运动服和一顶鸭舌帽。李寂川快速换上一身黑色运动服，把上衣的帽子拉起来扣在脑袋上。然后又从桌子底下掏出一双运动鞋穿上。

        李寂川看着愣在一边的薛从安说：“薛公子，您劳驾自己穿一下？”

        “你的衣服我穿着小啊，再说我们换衣服干嘛？”

        “凑合穿吧，也没差几公分。裤子不会短，我腿长。衣服嘛，把袖子撸到胳膊肘就不显短了。”

        薛从安听话的脱下一身西装皮，换上运动服。李寂川随意扫了一眼，这身材也太好了吧。

        “你穿多少号鞋？”李寂川问。

        “44号。”

        “我43的，不过这双鞋码大，你应该能穿。”说着从桌子底下又掏出来一双新鞋。

        薛从安看着李寂川小叮当变魔法似的有点懵，这人不是准备跑路吧？

        “鞋合脚吗？”李寂川问。

        “凑合吧，稍微有点紧。”

        “鞋带系松一点就不紧了，再说新鞋都有点紧。”说完又拿出一个黑色双肩包，往里面装笔记本电脑、录音笔、移动wi-fi、充电宝、强光手电和针孔摄像机等设备。一切准备就绪，他又拿起刚才那顶鸭舌帽扣在薛从安脑袋上，带着薛从安坐电梯下楼。李寂川嘱咐薛从安等会不要乱说话，跟紧他就行。

        两人下到一层大堂，从一层中国银行的后门进去，又从银行前门出来，完美的绕过了楼下围着尸体的那伙人。李寂川点起一根烟面朝那伙人的方向，薛从安与他面对面站着，两人装作很随意的聊天。李寂川拿出手机，以薛从安为掩护拍了几张那伙人的照片，然后发给山魈。山魈很快回复，李寂川看了一眼内容面无表情。

        薛从安凑过去看手机屏幕，上面写着：“这些人面孔很生，不是常在京城地界混的。我把照片发给天津的朋友了，等会回复你。”等了五分钟，山魈回信了：“穿孝衣和黑色运动鞋戴眼镜那人叫杨德奎，是天津河西区淮叔下面的人。其他人有几个是杨德奎的兄弟。那几个年纪比较大的是良民，不是道上混的。”李寂川收起手机，带着薛从安快步离开。

        两人打车去北京南站，买了最近一班开往天津的城际列车。坐上车，薛从安忍不住发问：“你现在到底有什么发现？”

        “唯一能确定的是刘经理不是正常死亡，楼下闹事的那帮人除了死者家属还有涉黑背景的人介入。”

        “那我们现在去天津干嘛？”

        “去医院调查刘经理死亡原因。”

        话音刚落，小吴来电话了：“老大，有结果了。刘经理尸体捞上来以后被120送到了最近的医大二院。”

        “我知道了，你继续查，天津分公司的管理层有几个人是由蒋政清任命的，然后把他们的简历发给我。”

        “好的，我马上去。”小吴挂了电话。

        “你也怀疑这是蒋政清干的？”薛从安问。

        “你也猜到了？我跟蒋政清接触过几次，都是公事，但是通过交谈我发现他报复心极强。员工因公死亡在国内并不是偶然现象，很多公司都发生过员工猝死或者过劳死的案例。但是没有一次死亡事件的家属反应速度这么快。半夜送到医院，不顾医院和警察阻止凌晨就开车到北京闹事，这里面要是没有人背后操纵就见了鬼了。”

        “现在可以确定天津分公司的人是蒋政清留下的内鬼吗？”

        “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想。你知道律师是要用证据说话的。”

        “是吗？我看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也不像个律师啊，倒像个侦探。”薛从安笑了：“我们俩穿成这样奔到天津调查取证也挺刺激的嘛。”

        “那是你对律师有误解，伟大的律师是十项全能的。去年为了帮一个影后打离婚官司，我还潜伏私人俱乐部半个月去调查她老公的出轨情况呢。”

        “你说的那个影后不会就是左一曼吧？”

        “这是你自己猜的，我可没说出，我签了保密协议的。”

        “好，怪我太聪明了。给我讲讲你潜伏的经历呗。”薛从安摆出一副八卦表情。

        “讲什么？你没去过俱乐部吗？”李寂川一撇嘴。

        “去倒是去过，国外国内都去过，但是我洁身自好，对花钱买性没兴趣。”

        “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我是混进去做服务生，也不是卖身，你别瞎联想了。”

        “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我眯一会，到站叫我啊。”

        “嗯，睡吧，还有二十分钟。”

        到站了，李寂川把上衣的帽子扣上，背上书包准备下车。薛从安跟在后面看着李寂川的背景，他好像一个十七八岁的明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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