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天道誓言

寻道广场，万籁俱寂，鸦雀无声。近千求道者凝神静气，打坐冥想，意境悠远，同早前之嘈杂相比，天差地别。

        元婴真君纪无尘单臂背于身后，立于道台之上，望着右手当中那颗漆黑如墨的传讯令，默默出神。其内乃是嬴宇凡四人传讯而来，寻道广场之上通过最后一轮考核的求道者人数，将近八百之数。人数之多更胜往届一倍，可谓门庭若市。

        纪无尘收起手中传讯令，缓缓抬眼，眼神威严，双目微眯，轻咳一声，淡淡道：“醒来~”

        声不大，却敲进所有人心间，让人如沐春风，似一缕温暖的晨光抚进心田。同早先佯怒叱喝之时，判若两人，此刻场上求道者，已算五雷仙门外门门徒，待遇必当不同。

        近八百名求道者，目光汇聚，或一脸羡慕，或一脸肃穆，望着纪无尘，待其发话。

        纪无尘微微一笑，道：“首先，恭喜场上诸位，尔等通过本届五雷仙门十年一度开山授徒大典之考核，荣升为五雷仙门外门门人。吾乃五雷仙门符箓阁主事，元婴真君纪无尘。现主要负责尔等外门修炼期间，制符一道修炼。望尔等于五雷仙门外门修炼期间，实力精进，仙法有成，大道开阔。”

        纪无尘本主持本届授徒大会，权掌外门闻道堂四象八卦阁，却因出窍真尊伍虚子的到来，只能屈身外门符箓坛。

        此时，纪无尘身周一闪，傲尘心、嬴宇凡、刘洛阳、贺准四人两两分立于其两旁，恭敬而立。

        场中洛战天三人东张西望，就是未发现叶瑾天踪迹，忧虑忡忡，心中如堵大石。

        忽然，场中有人高声问道：“敢问纪真君，为何场中少了不少俊杰，莫非他们未能通过考核，被淘汰了不成？”

        贺准声线粗犷，音若铜钟，道：“非也非也！本届开山授徒，能人奇士众多，天资出众者亦不少，此间才俊皆由我等师叔祖亲自考核。尔等只需静等片刻，本真人再为尔等详细道来。”贺准乃四人当中最爱卖弄、招摇之人，闻言回应道。

        洛战天闻言，同火仙儿、古天扬相视一眼，各自点头，眼中坚定异常。

        ……

        闻道堂内，另一片广场之上，宁静祥和，四下一百零八名求道者，席地盘膝，凝神打坐，一丝丝绵长悠扬的吐纳之声此起彼伏。

        伍虚子缓睁双目，双眼开阖之际，如雷芒乍现，锐利无匹，一隐即逝，淡淡扫了一眼场上求道者，一股淡淡的灵压附着当中十九人，磁性声音响起：

        “尔等慧根聪颖，根骨奇佳，却心性残暴，或穷凶极恶，或性态癫狂，或魔性难消，于五雷仙门道门仙缘已尽，吾亦不难为尔等，归乡之后，好自为之。道可道，非常道。尔等之道，攻苦茹辛，将来若有伤天和，或许场上之中，便有灭尔等之人。”

        伍虚子并未起身，未待那十九人发出一言，青袖一挥，似乎不费吹飞之力，场上求道者已少十九之数。伍虚子，道行高深，体现一二，上古五庄观的绝学“袖里乾坤”竟然施展的炉火纯青。

        伍虚子磁性之声再次于求道者心间响起：

        “恭喜场上八十九位求道者，尔等现已通过五雷仙门最后一关外门考核，荣升为宗门外门门人。场上诸位皆乃当世俊杰，五雷仙门亦相当重视之，故命吾前来引渡众位。现，众位随吾前往寻道广场，同众人汇合！”

        伍虚子并未多言，青袖一扬，场中八十九名求道者踪影皆无，其一闪，无声无息，人已无踪。

        寻道广场，元婴真君纪无尘身前一闪，伍虚子已然莅临。

        广场之上，近八百之众，或冥想打坐，或低吟聊天，或左顾右盼，却无一人注意到，道台之上已多了一人。

        “师叔！”纪无尘躬身行礼。

        “师叔祖！”傲尘心、嬴宇凡、刘洛阳、贺准四人亦躬身行礼，恭敬异常。

        伍虚子乃戒律殿副殿主，为人铁面无私，执掌法度，公私分明，其道法通玄，修为高深，乃五雷仙门顶梁之柱，声誉东极。

        伍虚子点了点头算是应了，随手一扬，八十九名求道者便各自现行，盘膝广场。伍虚子淡淡磁性之音响彻每位求道者心间：

        “尔等八百六十八名求道者，自今日起，便是五雷仙门外门子弟，自此踏上道途。五雷仙门，自鼻祖雷耀阳祖师上古洪荒立派东极，历尽世间沧桑，纵观五洲沉浮。不敢言五行之道问鼎五洲，但论雷法，定是名列天下前茅。故，只要尔等心坚志固，全心致力于道途，必有所成。望尔等，仙途坦荡！”

        伍虚子双手轻轻一捧，一颗如足球大小的血红宝石凭空悬浮，此物非木非石，赤红仿若滴血，表面坑坑洼洼，如被蛀虫啃噬，观其一眼，人之心神似乎将被其吞噬，诡异十足。

        “尔等择五雷仙门，想必心中皆有定数。尔等皆于此誓言石前立下天道誓言，便真正成为五雷仙门外门子弟，能否得入内门，皆看尔等造化。”

        伍虚子言毕，望了眼贺准，贺准便对着离道台最近的一位求道者打了个响指，那求道者便站立而起，缓步来至誓言石前。贺准高声道：“尔等随他起誓，若有做虚不实者，烦请自觉离去。”

        贺准此时丝毫不敢招摇嚣张，中规中矩的说道，他可不敢于伍虚子面前落得不好之印象。伍虚子乃下届五雷仙门门主热门候选人之一，即便他伯父，对他亦是礼让三分。

        上前之人不苟言笑，毕恭毕敬地朝道台之上六人行了一礼，而后面朝血红的誓言石竖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严肃异常：“吾乃南岭大夏天妖岭甄霸龙，今入五雷仙门外门修行九载，修行期间，遵五雷法度，听五雷法旨，捍卫五雷声威，若做出叛逆五雷仙门之事，应劫必遭心魔反噬。”

        叶瑾天早前已经发现洛战天三人，朝三人眨了眨眼，示意自己安然无恙，便竖起右手食指和中指，起誓道：“吾乃九仙村叶瑾天，今入五雷仙门外门修行九载，修行期间，遵五雷法度，听五雷法旨，捍卫五雷声威，若做出叛逆五雷仙门之事，应劫必遭心魔反噬。”

        言毕，一丝淡淡的天道感应降临叶瑾天身心，同道台之上的誓言石冥冥当中有了丝丝联系，用心感应却无从所觉，内心之中却心知难明。

        广场之上，八百余人一起起誓，信誓旦旦，威严壮观。叶瑾天一眼扫视，发现当中近百之人，言辞之间，底气不足，似乎心中发虚。

        道台之上，伍虚子微笑观之，并未言语，朝纪无尘点了下头，纪无尘示意刘洛阳上前。

        刘洛阳，少年模样，却身高八尺，英俊潇洒，风度翩翩，走上前来，一脸笑意：“众位师侄，我乃众位之师叔刘洛阳，主要负责外门八阁之五雷阁执事，将来你们会有许多事情麻烦于我。”说着微微一笑，潇洒自然，继续道，“我相信大家都相当期待五雷仙门的修道生涯，不过，于此之前，我必须先告知尔等一些切身利益之事。”

        刘洛阳望着被他勾起兴趣的求道者，满意的点了点头，能在所有新晋后辈面前表现表现，他还是十分欣喜的。五雷仙门内，凡是金丹期之下境界的修真者，皆以师兄弟相称，与外界教派略有不同。

        刘洛阳继续道：“因此次考核期间，涌现出不少惊才绝艳之才，故宗门对于此届外门授徒相当重视。外门修炼九载，尔等需根据自身体质、当前修为、各自所擅长，合理规划自身修道进度。于尔等而言，进入宗门内门乃是此阶段修炼之最终目标。”

        刘洛阳望着下方静静聆听的求道者，似乎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道：“不过，首先得说明九载修行之硬性考量！”

        言毕，刘洛阳双手一翻，一颗棕褐色拇指大小的扳子凭空悬浮，其一股真元夺口而出，褐色扳子瞬间消失无形，一股淡淡威压瞬间降临：

        “凡吾五雷仙门外门子弟，二载之内，须步先天；三载之内，须明道途；五载之内，须入旋照；六载之内，知五行之变；七载之内，明四象之更；八载之内，晓八卦之理，九载之时，内门考核头名者，将入吾坐下，为关门弟子。望众弟子道心坚如磐石，坚持本心。”

        其声温文尔雅，似清泉流淌心间，富含屡屡道韵，使人闻之，心生崇拜，让人有种膜拜之冲动。

        此乃高手将灵识灌顶之术于玉瞳简之上的运用，玉瞳简乃是修真界神器般的存在，常常用于存储功法秘技，阵法布局，阵盘罗列，丹药秘方，影像留言等等，是修真界最为常见的一种工具。

        “此乃五雷仙门掌门，雷凡真人之金口玉言，掌门实力深不可测，此刻招收关门弟子，必将其毕生绝学倾囊相授，此种机遇，万载难逢。望大家努力修行，于前五年之内，步入修真界，你我共勉之。”刘洛阳鼓励道。

        纪无尘望着听闻此乃五雷仙门掌门之留音而蠢蠢欲动的求道者，严肃道：“外门共分八坛，分别为术法坛，符箓坛，神霄坛，雷霆坛，问道坛，试炼地，藏经阁，五雷阁。”

        场上求道者望着早前曾发过怒火的纪无尘，瞬间平息，不过有些求道者脸色依然涨红，依旧难掩心中的激愤。五雷仙门掌门，于他们心中，或许便是神一般的存在！

        纪无尘望着逐渐安静的四下，继续道：“寻道广场，便是尔等平常休憩之所，少顷，尔等领取各自所需，其中包括外门身份令牌一枚，道服三套，玉简三枚。身份令牌乃是出入八坛的必备之物，无此物，尔等必将被闻道堂禁制禁锢，亦是尔等于闻道坛内布置住所之匙，只需插之于地……”

        纪无尘边说边双手夹着一物，丢弃于地。此物不大，两指宽，两指节长，呈长方形，黄光闪闪。刚插入地，一座小小道观便拔地而起，道观不大，约三丈方圆，当中只一房间。纪无尘手掌曲爪，猛然一吸，那长方形条状物便飞向其掌间，道观瞬息无影，玄奇无比。身份令牌乃闻道堂衍生之物，此特殊用途，仅限于闻道堂，于外界却无用。

        纪无尘继续道：“身份令牌需滴血认主，方可使用。而其中三枚玉简，分别为外门门规、外门修炼引导以及外门修炼之心法。或许已经有人悟出其中奥妙！现，给尔等半年时间，期间可去其他分坛学习修炼，自有弟子对尔等进行暗中观察。”

        伍虚子见纪无尘言毕，青衫一挥，场上八百六十八名求道者身前地上，凭空出现一枚身份令牌，三枚玉瞳简以及三套道服。其望着场中一派生机，淡笑道：“尔等初涉道途，兴致勃勃，信心高涨，此乃好事！望将来内门之中能浮现尔等身影！”

        “年轻真好~”淡淡一声叹息，道台之上只剩下刘洛阳等四位金丹期弟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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