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沧海桑田

被古阳一抢白，彭子倬翻了个白眼，摸摸鼻子道：“总之是好事吧，他估计是想让你当他的弟子，所以才对你态度不同的。”

        古阳想了想，最终是没有答案，轻叹口气道：“我也不知道了，就先这样吧，反正再过几日也就是选择的时候了！”

        说完之后，古阳直接就走了，身后彭子倬自讨没趣儿，也是跟着离开了，没再接着讨论，反正既来之则安之。

        可是，古阳心中真正的情况，却并非是表面上那么淡定，齐庚琰对他和彭子倬不同的态度，让他想到了当日九宫选拔时的异象。

        当时古阳身在其中，并没有太过敏锐的感知到其中的不同，直到后来步菁菁几人告诉他的时候，他才觉得事情不对劲儿。

        然，现如今已经是入了震宫当中，古阳无论怎样都没有了选择的余地，留给古阳的，仅仅只是一段未知前路而已。

        时间静静过去，不知道是冯冲之事悄然传了出去，还是那些人觉得和古阳二人为敌，尚且不如和二人为朋友。

        一月之期已到，这个日子，倒算是除了每届试炼之外的另一个盛事，虽然范围小了很多。

        古阳经过和柏翔飞一战，虽然没有吸收他的力量，但是和凡神境九阶一战，还是让古阳感悟颇深，成功升级到了凡神境八阶。

        与之彭子倬一同前往大殿当中，对于古阳的再次升级，彭子倬只能表示很羡慕，但也只能羡慕了。

        竞选长老首席弟子，其规矩很简单，九宫选拔讲究的是和天道的契合度，而长老选拔，讲究的是和长老的契合度。

        天道运行，永远是修炼的一大助力，古阳从来都是超脱天道之外的，但是如今才知道，当初那些所谓的天道，不过是人为而已。

        入无道之境，才是真正开始体会天道运行，古阳的一切，似乎早已经在天道中注定。

        入殿中，一共十位长老，各自在殿中一处位置，皆是闭目养神模样，无形中给了古阳一种压力。

        古阳和彭子倬几乎是同时进入殿中，不过看似同时，里面却有细微的差距，古阳比彭子倬快了那么半个呼吸的时间。

        也就是这半个呼吸的时间，让古阳承受的压力，比彭子倬超过了十倍不止。

        然，面对如此的压力，古阳依旧是一步不停的往前，顶着压力，迎难而上，没有丝毫畏惧。

        一步，一步，以一人之力和十位长老的气息相抗衡，古阳无惧，只管前路不断往前。

        终于，他停下不动了，这个位置，是古阳和十位长老所在位置各分一半的正中央，古阳选择了停下。

        人要懂得适可而止，古阳与十位长老并非是生死大仇，所以古阳没必要赶尽杀绝，只是将自己的位置，放在了一个和十位长老平齐的位置，仅此而已。

        彭子倬站在古阳身后，不知古阳为何停下，但还是跟着古阳照做，气氛一度沉默。

        可是，关注着古阳和十位长老的彭子倬，莫名有一种错觉，他的心中好像是将古阳放在了和十位长老同等的位置。

        心中因为自己这个想法，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可是实际上，古阳身上浑然天成的天道运行，已经足以和十位长老比肩。

        古阳将来的成就会是无法想象的，而作为古阳的师傅，也算是和古阳产生了天道联系，今后的成就，也将不会差到哪里去。

        缓缓睁开了眼睛，是最后方的大长老，未曾想到，这位大长老竟然生有一双异瞳，一只是浅绿色，一只是浅蓝色。

        一张本是苍老的面容，忽然在眼睛睁开后，脸上的皱纹全都消失而去，重回光滑肌肤，只是那抹苍白，让人觉得颇为不自然。

        空气中是一抹静默之意，伴着那双异瞳睁开，古阳仿佛能够闻到周围春暖花开的味道。

        一个闪神间，大长老的脸忽然出现在了古阳的面前，异瞳尤为清晰，让人忍不住坠入其中。

        “你果然与旁人不同。”一道声音虚无缥缈，犹如从四面八方传出，但是最终都清楚的传入古阳的耳中。

        一幕幕，一桩桩，一件件，声音像是画卷，让古阳忍不住沉入其中，无法自拔。

        忽然，在大殿当中，突兀的出现了一把长剑，剑光凛然，直刺向大长老的方向。

        古阳未醒，大长老的目光却是一变，单手一挥，所有的幻象都消失而去，古阳依旧是古阳，大长老依旧是大长老。

        古阳眼神透着疑惑，刚才的一切，都很清晰的记忆在脑海中，现在看来，不过是幻象。

        目光看向大长老的方向，大长老亦是看向古阳，依旧是一双异瞳，依旧是布满皱纹的脸，刚才睁眼后诡异的一幕并没有再出现。

        静静看着大长老的方向，四目相对间，是一抹光芒迸溅，一道声音从大长老口中传出——“你和当初很不同了！”

        “当初？”古阳眸中现出的是一抹疑惑，沉声问道：“你说当初是什么意思？”

        大长老听到古阳的话，随意笑了笑，忽然道：“你相信前世吗？”

        古阳愣了一下，最终是摇头道：“不信。”

        “为什么？”大长老继续问道，神色平和，犹如普通朋友谈天一般。

        古阳眸中是一抹怅惘之色，似乎从未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良久之后，这才说道：

        “无论是否有前世今生，死过一次，那段人生就已经完结了，前世和今生，是两个不相干的个体，他们的存在应该是互不干扰的，所以，就算有前世今生，又如何，这没有任何意义。”

        “没有任何意义？”大长老口中呢喃出声，心中沉默，许久之后，忽然就笑了，笑声响彻大殿，让人心生感触。

        笑声中，所有人都清醒了过来，对于古阳来说，似乎已经过去了许久，但对于彭子倬来说，却不过是刚刚进入大殿而已。

        大长老的目光越过了古阳，看向彭子倬的方向，开口道：“你先来吧，古阳有些事情还需要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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