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话 堕落的世界（3）

“哼，是啊，在我听来，你说的当然是很标准的日语，只不过有些独特的，乡巴佬儿一样的口音，只有这一点和我弟弟不太一样，不过谁知道呢，也许他能活到你这个年纪，也是你这幅德行吧。”

        “哈哈，这话可真逗，真想听听自己在别人耳朵里说话的声音，可这件事应该是无论如何也办不到的吧，对了，录音，录音的话会是怎么样的呢？”

        “你是傻瓜吗？别白费心机了，这些事，很多无聊的人已经都做过了，无论使用什么手段，你在这个特殊的世界中，听到的任何来自人类的语言，都只是你自己的母语，即使录音，你听到的，依旧还是你自己的声音啊，这种事用屁股去想也知道，傻瓜。”米娅翻着白眼儿说道。

        “哈哈，是啊，这种傻瓜的问题，但我还是很好奇，德雷克那种苦瓜脸，说起日语会是什么模样，这可太有意思了，我感觉越来越喜欢这个世界了。”

        “有什么可好奇的，不会比他说中文好听到哪儿去，口音很奇怪，也许你能明白，语言之间的不同，造成文法和对于同一件事的表达会有出入，所以有些特殊的词汇，听起来会很奇怪，甚至很难受，我了解很多语言，例如汉语，体系很庞大，内容又繁琐，可以说博大精深，很多简练的表达，换成其他语言要说很长一段，但仍旧听起来很古怪，这个我想你已经体会到了，但请你相信我，不要因为这些事而迷恋这个看似神奇的世界，这只不过是掩盖丑恶的假象而已。”

        “这样啊，好吧，那就…服从命令。”

        话说到这里，沉闷的空气再一次取代了话题，我和米娅都决定闭口不谈关于背叛的内容，也许是某种默契在慢慢影响着彼此，也许是其他什么我也说不明白的东西，但似乎我们都在默认某种存在于我们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事。

        我远远的望着对面一片漆黑的苏伊士运河，我知道它就在那里，但现在无论如何也无法见识它的气势滂沱，也许就像长江，或者更像黄河，但这两个地方，我似乎都没有见识过，希望明天会是新的一天，好运气能再次眷顾我们。

        凌晨三点三十分整，我再一次打破了沉默，静静地说道：“除了耶路撒冷，就没有其他想去的地方吗？当然，我是说如果办完要紧的事之后。”

        “干嘛想知道这个？”米娅问道。

        “没什么理由，只是随便问问而已，难道聊天一定要有什么理由吗。”

        “哼，我都快忘了与人交谈，该用一种什么样的方式了，如果可以的话，想回家乡去看看，即使我知道这里并没有我的家，或者，到中国去看看也不错，至少那里我还从没有去过。”

        “相信我，会让你失望的，至少我敢保证在这个世界里是这样的，哼，感觉成了这个世界里一句惯用的话，那么，一切都结束之后，又有什么打算呢？”

        “一切？你指什么说？”

        “我的意思是说，在找到核爆之后，没准儿守夜人会发生某些改变，谁知道呢，估计到时候你会忙得不可开交吧，可终究还是会停下来的不是吗，难道还是一成不变的去执行任务吗？”

        “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如果让我去决定的话，也许我会退出守夜人，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生活下去，当然，前提是依旧不能离开这个世界的话，可谁又知道以后的事呢，说不定会选择结束生命吧，毕竟活得太久，也不是什么有趣的事，难道你对一切都有计划吗？”

        “呃…不，我并没有什么像样的计划，至少现在没有，可也没想过要去死，对了，我很奇怪一件事，我记得守望者曾经对我说过，能够去他那里拜访的旅人，手里都有钥匙，既然他暗示过所谓的钥匙就是碎片的话，你为什么不亲自去他家，去取这三本书呢？况且守夜人手里掌握那么多块碎片，对，还有契约联盟，为什么他们不自己去拿，偏要来抢我的，可真是奇怪。”

        “这很难解释吗？放在那里的东西，不一定就能拿到，就好比伦敦的那块碎片，明明就在那里，却没人敢动一下不是吗，只有你们两个局外人做了蠢事，那么关于守望者的事，首先，我并没说过我从来没去过守望者的领地，其次，并非每个人都有机会见到守望者，当然，这还要忽略那些压根儿就不屑于与他接触的人。”

        “哦？这么说，你也曾经去过那个地方吗？那座类似地下王宫的地方，那里几乎什么都有，可真是怀念啊，其实想想并没过多久，哈哈。”我兴奋的一下子站起来说道。

        “是的，可具体是什么时候我已经记不清了，也许是十几年前，或是几十年前，我尝试过向他寻求核爆的下落，但被他拒绝了，同时他也拒绝向我透露更多我所知道的信息之外的事，我同样参观了你说的地下博物馆，可那里并没有我要寻求的答案，至少这句话是守望者亲口告诉我的，除了明确向我表达过启迪我智慧的人还需要我自己去寻找之外，再没有多说一个字，我在那里住了三天，便悄然离开了，那里的生活，简直索然无味，走之前，也并没有进行够多的接触，说实话，我并不喜欢那个人，如果他姑且能被称为人类的话。”

        “是啊，我们也同样在那里住了三天，可是…当时他并没有对你提起过真理之书的事吗？”

        “只是回答了我与之相关的一些问题，但并没有允许我查阅，或是干脆把他们带走，甚至没有正面回应我的这些要求。”

        “好吧，那真是太可惜了，看来就像他说的，并非每个人的经历都是一样的，也没有对你说起过关于什么…什么狗屁的信息交互工作，或是什么使者之类的事吗？”

        “这件事早在加入守夜人的时候，已经很清楚了，并非每个旅人都是信息交互使者，如果守望者承认这件事，那么你应该去相信这件事的真实性，至少这件事，他不会骗你，而其他人也不屑于用这件事去欺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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