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玩命

“啥？是你的？我说姑娘，你这也忒过了点吧？这些彩礼的价值可足足大几百块呢，是，徐家这回事办得缺理，对不住你姑娘，可他们已经答应做出补偿了，咋你还想扣着这些彩礼，胃口也忒大了点吧？”

        徐家两父子还没说话，徐海成就忍不住开口了。

        顾瑶瑶没搭理他，把手里的一张纸递给丁满贵，“叔，您看看这个……”

        丁满贵满腹狐疑地看了一遍纸上的字，一下就明白了，当时就用愠怒的眼神瞪着徐家两父子。

        他们早就盘算好了，老鹰对顾瑶瑶下手，他们就出面捉女干，到那时，顾瑶瑶名声毁了不算，还得赔偿他们一份彩礼，这到底是谁胃口大？

        他没好气地把手里的纸递给徐海成，冷冷地说，“徐大队长，你们村出人才啊，就这盘算，诸葛亮再世都得甘拜下风，缺大德了！”

        徐海成被丁满贵这冷嘲热讽弄得一怔，忙接过纸来看。

        这一看，脸都绿了。

        “徐富贵，我答应跟你来东临村，是看在咱们同族。你们爷俩弄出这事儿，我这脸也丢尽了！”

        说完，他气咻咻地转身要走。

        徐富贵知道保证书的事儿露了，忙一把拽住徐海成，“队长，这不是我们……”

        他想说，这是顾家小妮子强烈要求我们写的，我们原本没想写这个啊，可是现在说这些有用吗？

        他哀哀地央求着，“队长，您别走，您就只当可怜可怜我，臭小子欠下一屁股赌债我还不了，这几百块钱的彩礼再……那我们一家就没法儿活了……”

        他碍着老脸，实在说不出口，这些彩礼都借来的，要还的。

        终究是一个村，还是同族的，徐海成不好做的太绝情。

        只好回头看向丁满贵，“丁队长，我今儿个真是不该来，可既然来了，就那么走了，又着实……你看看能不能给我个面子，让他们再多给顾家五十块钱，这彩礼就让他们拉回去，都是住家过日子的，都不易……”

        “他们徐家不易，那是他们儿子作的，与我何干？”

        丁满贵也作难，正不知道怎么说，顾瑶瑶冷声道，“这位队长，若我是您的闺女，您此刻还能说出这冠冕堂皇的话来吗？谁家闺女不是爹娘的心头肉？徐家这样处心积虑地算计我，我是走了大运了才没掉进他们的陷阱，若我没有这个大运呢，那此刻，您觉得我还能站在这里跟您说话吗？”

        七几年未婚姑娘的名节是很矜贵的，真被夺了去，硬气的说不定就寻死了！

        且不说，这徐家太草蛋，盘算着祸祸人家姑娘不算，还要让人家赔偿一份几百块的彩礼？！

        围观群众都开骂了，骂徐家不是人揍的，想把人好端端的姑娘坑死！

        骂到义愤填膺时，有几个汉子都想冲过去暴揍徐建辉了。

        徐建辉早就吓得浑身哆嗦，躲在他老子身后，头都不敢露了。

        “这都是你们干下的蠢事儿，我……我是帮不了了！”

        徐海成边说边给徐富贵使眼色，那意思，解铃还得系铃人，臭小子惹出来的祸，他不认错，人家不消气，今儿个这事儿就甭想善了！

        徐富贵领会了意思，把徐建辉扯到顾瑶瑶跟前，踹了他一脚，徐建辉猝不及防就跪倒在顾瑶瑶跟前，“臭小子，你还不给瑶瑶姑娘磕头道歉？”

        徐建辉也是被吓傻了，被他爹踹一脚更懵，接着就咚咚咚地给顾瑶瑶磕起头来，边磕还边叨叨，“是我的错，我不该骗你，我也是没办法啊，我不答应老鹰就要砍死我……我怕啊……我不想死……”

        他这一出，把众人都给弄楞了。

        人群里很快就议论纷纷了。

        有鄙夷他的，也有觉得他可怜的，就丁大帅气得直跺脚，若不是他爹用眼神压着，他都冲过来，把这货拎着丢出去了。

        众人都看向顾瑶瑶。

        顾瑶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扫了一眼徐建辉，冷冷地说道，“你想用磕头来道德绑架？想让人可怜你们，觉得我扣下你们的彩礼过分？徐建辉，你可知道，一旦你阴谋得逞，我死不足惜，是我倒霉，但我爹娘，我弟妹呢，他们都被你给害死了，他们那时给你们磕头，你们放过他们了吗？我没想着要你的命，只取了你们保证的，已经是便宜你们了！”

        说完，她眼圈一红，想起前世在监狱里听到爹娘惨死，弟妹被拐卖时，那痛得恍惚一颗心都被人硬生生从胸腔里拽出来似的，她就恨不能把这个混蛋一刀捅死！

        可是，她不能那么做。

        也不值得。

        老天既然给了她重生的机会，那就是要她好好活着，好好孝敬父母，带大弟妹，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再不受前世的冤屈，前世的苦！

        “姑娘，是我们徐家的错，你就饶了他吧！”

        徐富贵也扑通跪下，咚咚地磕头。

        这……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徐建辉给顾瑶瑶磕头，那是他活该，谁让他心肠子都坏掉了呢！可徐富贵一把年纪，是顾瑶瑶的长辈，给她下跪磕头，那不是给顾瑶瑶折寿吗？

        一旁的丛淑兰看到这里，怒了，几步到了徐富贵跟前，死拽着要把他拉起来，还骂道，徐富贵，你给我起来，你们这对不要脸的父子，要闹滚出我家到外头闹去，我们有你家写的保证书，这些东西就是不退，你们把脑袋磕成八瓣儿也不退！

        “瑶瑶姑娘，我求求你了，就放我们家一条生路吧？求求你了……”

        徐富贵哪里肯起来，跟丛淑兰边纠缠，边依旧跟他儿子一起咚咚咚地磕头。

        顾瑶瑶见他这笃定要倚老卖老，撒泼打诨地把彩礼要回去，懒得再跟他啰嗦，一拧身进屋了。

        身后丢下一句，“娘，甭拦着他，人在做，天在看，他折不了我的寿，谁让他们一家都缺德呢！”

        “瑶瑶，你……你好歹也能拿到赔偿了，咱们顾家可是明理的人家，你也不能得理不让人，不是？”

        一直避避在一旁的顾翠琴这时候站出来了，拿出当姑姑的架势来，跟顾瑶瑶说道。

        “你个天杀的，你还有脸提顾家？你跟别人算计我闺女时想没想你姓顾？你滚出去，滚……”

        丛淑兰给这突发事件气得都忘了还有个顾翠琴了，她之前还疑惑呢，咋徐家条件这样好，小姑子不把自己亲闺女介绍给徐建辉呢？顾翠琴说，是可怜她大哥顾大壮，她信了，她一个老实巴交，没啥心眼子的农村妇人，哪儿想到，这恶人做起恶来还能那么不要脸，那么不顾及亲情骨血呢？

        她操起一根扁担，把顾翠琴打了出去。

        顾翠琴跑出去老远，丛淑兰还后面追着骂，顾翠琴，我们家跟你一刀两断，你再敢出现在我们家，我打死你！

        众人又再次呆傻。

        全村没有不知道丛淑兰是个老实的，别说跟人家动手打架了，就是骂人都没听过啊！

        可见是被气得狠了，为母则刚，哪个做母亲的被逼急了，不敢玩命？！

        马小霞见老娘给打出去了，她也不敢管徐建辉了，低着头，溜溜地往外走。

        不要脸！

        有人骂着，狠狠啐了一口她脸上，她哭着跑出去了。

        --

        傍晚时分，事情有了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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