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04

在老管家和四个男孩没回来之前，艾瑞格为这位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蝙蝠侠担心了好一会。

        现在只能希望蝙蝠侠的运气够好，在被传送过去的那一刻躲过了他那位挚友的亡灵魔法，要不然……发现杀错人之后，只能寄希望于他的挚友有足够的耐心将蝙蝠侠复活了。

        只不过，被亡灵法师复活之后的人类……嗯，反正肯定不能再被定义为人类了，为了蝙蝠侠日后的生活着想，最好还是算了吧。

        之后的事情艾瑞格倒是不怎么担心。亡灵法师能透过外表看透灵魂，在意识到对面并不是他本人的时候，他的挚友当然会立刻停手，然后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在隐瞒自己身份的同时，尽快找到回去的办法，把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蝙蝠侠换回来。与此同时，还得尽量帮蝙蝠侠把他的工作做好，别让他因为被自己替换的无妄之灾而影响太多生活。

        不过想起蝙蝠侠和自己迥异的行事风格，艾瑞格觉得……这件事还真是挺任重而道远。

        ……

        和罗宾们商量好暂时不对失忆的布鲁斯提起他同时是蝙蝠侠这件事之后，阿尔弗雷德和四个男孩再次回到了布鲁斯的房间。艾瑞格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现似的，笑得相当温柔：“事情都解决了吗？”

        “当然，布鲁斯老爷。”除了阿尔弗雷德之外，其他几个人都对他这副样子非常不习惯，迪克看起来倒还好一些——毕竟他曾经经历过蝙蝠侠几乎是最温柔的那个时期，其他几个人就没有这么镇定了，忍不住盯着他的脸看，然后在艾瑞格看过来的前一刻迅速移开眼神，显得十分欲盖弥彰。

        他们几个表现得实在有点明显，艾瑞格也不好一直装作没有看到，只好在阿尔弗雷德对他讲解“自己”应该知道的一些事情告一段落之后，装作奇怪地问道：“你们为什么一直在看我？按理说我们应该已经很熟悉了，难道失忆前我和现在不太一样？”

        ……岂止是不一样啊，简直变了个人好吗！

        可惜这话涉及的东西太多了，谁也没法对现在的布鲁斯解释，只好打哈哈：“呃，也没有差很多啊，我们就是觉得……”

        “……你比平时话少一点！”

        “对，没错，”杰森掩饰住眼里的幸灾乐祸，一本正经道：“你平时话特别多，现在这么安静，我们都有点不太习惯。”

        达米安纠结了一会，然后被“又爱笑又开朗的父亲”这个选项蛊惑了，果断点点头：“的确，父亲，您原来不是这个样子。”

        艾瑞格：“……”

        他确信这群人肯定在骗他！如果混沌魔法的触发条件是逆转，那个原来的布鲁斯·韦恩肯定是个特别沉默寡言还阴森森的人型阴影！

        但他表面上还是松了口气：“真的吗？我还担心我太活跃了一点，会让你们觉得我不是一个很正经的父亲。光明神在上，看来原来我们相处的不错，这真是太好了。”

        阿尔弗雷德刚刚已经对他讲述了布鲁斯·韦恩的家庭关系，艾瑞格才搞明白面前的这四个男孩居然全是他的儿子，而且据老管家所说，他还有一个叫卡珊德拉的女儿，目前正在香港留学，暂时没办法回家来看望他。

        尽管阿尔弗雷德随后就解释了除了年纪最小的那个——他说他叫达米安——其他都是被收养的孩子，这让艾瑞格暗暗松了口气，暂时不必去思考布鲁斯·韦恩的情感问题，以及日后可能需要面对的各种女性的诘问，但与此同时，艾瑞格也不禁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个布鲁斯·韦恩到底有多喜欢当父亲啊！！！

        他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他目前为止收养的孩子还在人类范围内，幸好从他醒过来到现在，老管家没有忽然捧出来一只鱼缸，告诉他里面那只长着一只眼睛的海星也是他的儿子？

        艾瑞格猜其他人可能是被蝙蝠侠的超级英雄工作吸引而来，才选择跟随在他的身边，可是……光明神在上，你为什么非要收养他们啊！

        艾瑞格有点难以想象在其他不知情的人眼里，布鲁斯·韦恩这个哥谭首富收养了这么多漂亮的男孩女孩，究竟是何居心……

        而现在他就是布鲁斯·韦恩，所以——该死，风评被害了。

        收养就算了，可是看起来蝙蝠侠在他的儿子们面前，平时的态度也不怎么好，大概就像他猜测的那样，沉默寡言还阴森森，总之绝对不是什么好父亲的的代名词。那四个男孩看他的眼神，尽管也有孺慕和亲近，可是他们之间的气氛……艾瑞格承认，自己没有父亲和孩子，或许没什么资格来指责蝙蝠侠，但他确定，父子之间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就比如这个长得最高的，杰森·陶德，艾瑞格猜他跟蝙蝠侠的关系或许是这个家里最差劲的。

        他看着仍旧装得一脸正色的杰森，微微挑了挑眉，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揽住他的肩膀，成功感到了这个男孩的僵硬，接着露出一个笑容：“看到我们关系这么好真是令人开心，平时我们一般在一起做什么？”

        杰森：“……”

        他感到自己站得直挺挺的像个尸体，把求助的目光转向迪克。

        迪克咳嗽了一声：“呃，打打球，看个电影，顺便吃点爆米花什么的？”

        “好啊，虽然我忘记怎么打球了，不过听起来我们还是能在一起看……看电影，”艾瑞格爽快地说道，果不其然看到几个男孩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同时还带有一些被掩饰起来的、不可思议的期盼：“爆米花在哪里，谁去拿？”

        “这交给我，布鲁斯老爷。”阿尔弗雷德说着，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感慨和欣慰：“我猜或许您也忘记家庭影厅的位置了，让德雷克少爷带您去吧。”

        他们簇拥着一起下了楼，走到楼梯拐角的位置时，艾瑞格抬起头，看到一张巨大的肖像画，是一个大概只有七八岁的男孩，和他的父母站在一起。三个人衣着得体，男孩笑得矜持又无忧无虑，那对父母的眼神则充满温和的笑意。

        画这幅画的画师功底不错，三个人被画笔描绘的栩栩如生，也让艾瑞格轻易就认出那上面的男孩一定是布鲁斯·韦恩本人。至于那对夫妻……艾瑞格转过头，对着不知为什么忽然顿住的老管家问道：“阿尔弗雷德，我还没问，我的父母在哪里，他们为什么没来看我？”

        与此同时，艾瑞格意识到，就在他问出这个问题的同时，周围的氛围也陷入了凝滞。原本簇拥在他身边的四个男孩相互对视了一眼，一时间似乎欲言又止了一下，但最终，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阿尔弗雷德站在原地，在艾瑞格的目光下沉默了一会，才轻轻吐了口气：“布鲁斯老爷，其实我原本打算晚一点再告诉您这件事，您的父母……”

        “没关系，你不用说了。”艾瑞格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有点不同寻常：“我想，他们已经去世了，对吧。”

        “……是的。”老管家有些复杂地说：“您的观察力依旧敏锐。”

        ……其实倒也不是观察力的问题。

        艾瑞格看着那副巨大的画像……一旁，那里正漂浮着两个半透明的灵魂，长得和画像上的夫妇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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