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听到这，乔米惊讶不已，“真的？”

        牟毅终于看了那封情书了？这番请吃饭，难道说明乔米有戏？

        霍洋慵懒地摸摸下巴，“是真的，不过有一点你可能会失望，那就是他还得要我作陪，介意我这只灯泡吗？”

        作不作陪无所谓，第一次和牟毅吃饭，多了一个霍洋，乔米觉得兴许自己会自在一些。不过乔米也觉得奇怪，第一次和霍洋吃宵夜的时候，自己咋就能那么随意自然呢？

        “你是我的僚机，你在当然更好啊。”

        乔米说完，霍洋轻笑，“你也得主动点才行。”

        当初认定牟毅是那个救过自己的人时，乔米的确很主动，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现在的她没了之前写情书那股冲劲。或许是人家牟毅迟迟没回应，乔米也没多少指望才会这样。

        但今天听到霍洋这么一说，乔米心中又燃起一丝期待，“一切听你的，反正是你在帮我。”说完，拿起了手机，“霍洋同学，我觉得咱们认识好些天了，该加个微信吧？”

        霍洋双手抱臂，慢悠悠在乔米身边绕了一圈，仿佛在审视她，“早点的时候不加？这时候突然要加微信，我觉得你有什么目的。”

        “还能有什么目的？不加个微信，咱俩怎么联系？”

        “答得好，我加。”

        两人添加微信好友成功，霍洋眯起眼睛，像是看透了一切，“我知道，你想让我把牟毅的微信推给你。”

        很快，在与霍洋的聊天窗口中，牟毅的微信名片便被推了出来。

        “你……”

        好吧，乔米没话说，霍洋这僚机的确很有觉悟。

        “霍洋！”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紧接着一瓶矿泉水迅速朝霍洋咂过来。

        乔米瞳孔微缩，吓得双脚都没来得及动弹，这要是被砸中，应该很痛吧！

        好在霍洋侧身挡在乔米面前，右手往空气中一扬，不偏不倚将那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接住，瓶身与他的手心相触，发出特别饱满有力的声响。

        呼……

        乔米松了一口气，还好有霍洋在，不然自己铁定被矿泉水瓶咂得头晕目眩。

        “信不信我待会揍你一顿？”霍洋握紧矿泉水瓶，朝扔矿泉水瓶的男生吼了一句。

        那男生龇牙咧嘴笑嘻嘻走过来，“我好心好意帮你买水，你还骂我。”

        霍洋扫了一眼乔米，发现她两手空空，随即轻轻拧松矿泉水瓶盖不揭开，递给了她，“乔米，渴吗？”

        一晚上没喝水，乔米确实口干舌燥，当下接过霍洋递来的水，“谢谢你。”

        霍洋笑得灿烂，眼中带光，下一秒转过身的时候却面带厉色，朝扔水瓶的男生看去，“没看见我身旁有人？你要是咂到她怎么办？”

        男生深吸了一口气，立马双手合十鞠躬求饶，“对不起对不起，小姐姐，都是我的错。”

        乔米看着面前的陌生面孔，同样剃着小寸头，但是怎么看都还是觉得霍洋耀眼得多。

        “没事，霍洋这不都接住了吗？”乔米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

        霍洋低哼一声，“下次再这样冒失，我直接把你胳膊卸了。”

        男生连忙将手收在身后，“哇靠，洋洋哥，你对我好凶，果然有了妹子就变得这么无情了！我好说歹说，也是你同窗三年的高中童鞋啊！”

        洋洋哥……

        霍洋：“不许这么叫我！”

        一旁的乔米捂嘴笑，引得那位男生多瞧了几眼，男生甚至变得礼貌有加，“小嫂子好，我叫冯哲。”

        这声“嫂子”让霍洋眼神一滞，立马打断，“别瞎叫，她不是你嫂子。”

        两人的对话让乔米脸上红了一阵，“你好，我叫乔米，是霍洋的朋友。”

        冯哲似信非信般地点点头，“噢……好的，米米。”

        霍洋皱眉，“让你别乱叫。”

        冯哲苦恼抓头，“这不能叫那不能叫，真的要憋死我！”

        霍洋：“你正经点不就行了？”

        冯哲翻了个白眼，摇头摆脑，看向乔米，一副求助的眼神。

        乔米脸上的笑意不减，眼角笑得弯如月牙，“叫啥都可以，随便叫吧。”

        “叫啥都可以？”冯哲又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但发现此刻霍洋板着个脸，立马乖巧，“你们好像很熟啊，入学之前就认识的？”

        乔米实话实说，“入学后认识的，咱们也就见了四次面，不过确实感觉挺熟了，对吧，霍洋？”

        四次面，在乔米的经历里，与霍洋见了四次面：那晚上送错情书吃宵夜一次、中暑进校医务室一次、打开水一次、再加上现在这一次。

        霍洋点头，“是的。”

        冯哲还想问点什么，却被霍洋拦住，“不早了，乔米该回去了。”

        等乔米和霍洋道了别，走远之后，霍洋将目光从乔米的背影收回，耳边响起了冯哲的声音，“洋哥，这女孩子你怎么认识的？”

        霍洋眼中的温热瞬间化为平淡，冷冰冰的，“要你管。”

        “噫！”冯哲还偏要管了，好奇的心驱使他又问，“告诉一下我呗？”

        哪知霍洋突然摘下军训帽，若有所思，猝不及防来了句，“其实，我和她一共见了五次面。”

        冯哲不知霍洋为什么又提了这个，见几次面这种事也要纠正的吗？

        “啊？那是乔米小姐姐记错了吧。”

        霍洋没有回寝室，直接原地坐在了第四运动场的草地上，深邃的目光若有所思。

        冯哲跟着坐在旁边，东张西望的，看到运动场上还有不少滞留的新生，他们穿着军训服，男男女女，有的已经成双成对，“这几天晚上终于凉快了点，否则难以抚平我这燥热的心。”

        霍洋没好气地问了句，“你瞎燥热个毛？”

        冯哲：“你们一个个都有妹子，我现在连个可发展对象都没有，愁死我了。”

        霍洋沉默，神色突然认真，“她不是我的可发展对象。”

        “嗯？那小姐姐我看着很漂亮，咋就不是你的可发展对象了啊？”

        “确切说，她的可发展对象不是我，懂了？”

        冯哲歪过头细心端详霍洋，“洋哥，我怎么发现你有点伤感？”

        霍洋骂了一句，“你啥眼神？别盯着我，怪别扭的，滚一边去！”

        说完，霍洋收回情绪，慢悠悠掏出手机打开相册，划拉了十来秒，最终视线在一张照片上定格，之前坚毅的眼神在这一刻化为柔和。

        一旁的冯哲不可能老实的，忍不住侧过脸来偷瞄，在照片上，一个穿着志愿者马甲服的少年双脚踏进蔓延在大街小巷的积水中，身上正背着一个瘦小纤弱的女孩子，由于是夜晚拍摄，哪怕借着探灯和手机电筒的光都没怎么看清背上女孩子的模样。

        但冯哲还是开口，“洋哥，这是你吗？”

        霍洋身形一顿，几秒后微微抬眼，看向第四运动场最远的那棵紫檀树，凌厉的侧脸与黑夜融为一体，喉结滚动，却缄默不言。

        “这是你参加北延洪灾志愿者时候，工作团队们拍的纪实照片吧？”

        “这女孩子是你救的第几个？”

        “你现在还留着照片，是回味志愿者的那段时光还是回味这个女孩？”

        冯哲的问题还在耳边缠绕，霍洋只拣了其中一个问题回答，“她是我救的唯一一个。”随后将手机息屏，默默起身。

        “洋哥，你要回寝室了？”

        “嗯。”

        冯哲立马爬起来，屁颠颠跟上了霍洋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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