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情窦初开

沙子握得越紧，就漏得越快，就像爱一个人，爱得越满，就越容易失去他。

        －引言

        李凡辰是许默生命中的一束光。

        他的笑容灿烂得耀眼，让她时常觉得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许默敢打赌，他是这个世界上笑起来最好看的大男孩，虽然他不常笑，整天冷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冷酷模样，但是那天，她确实看到他笑了。

        他站在大树底下，弯下身子，对着草丛中的流浪猫浅浅勾唇，眉眼温柔，带着丝宠溺般伸手揉了揉小猫的脑袋，轻声说了句：“别害怕，我带你回家。”

        小猫舒服的立马将头蹭了过去，贴着他的掌心撒娇。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照在他如陶瓷娃娃般精致白皙的脸颊上，他的深棕色短发在微风的吹拂下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看起来毛茸茸的很可爱。

        那一刻，他仿佛在发光。

        恰巧许默和他擦肩而过，听到他说：“别害怕，我带你回家。”

        她看着他微微上翘的嘴角和眼底的那抹温柔，心底突然升起一种很奇怪的想法。

        想做那只猫。

        想做他掌心的猫。

        那年，她才15岁，上初三，他16，是城里来的转学生，留级一年。

        他的笑容那么温暖干净，犹如一阵春风吹拂着脸颊，不痛不痒，却令人格外舒服。

        一笑倾城，再笑倾心。

        许默绝不是花痴女，但看到他的笑容，她竟跟着弯起嘴角。

        他是一个城里转学过来的小少爷，据说因家境良好，长相帅气，不管到哪所学校都是受万千宠爱于一身，所以从小便性子高傲，任性妄为，要啥有啥。

        第一次见到他，场面轰动。

        “哎，你们听说了吗？我们学校要来一位转学生，听说家里很有钱，是从城里学校特意转过来的，也不知道咋想的，放着好好的县城中学不上跑来农村这种小学校……”

        “谁知道呢？也许人家有钱任性呗！想去哪上学就去哪上学，我们也管不着，再说我们这破学校随便掏点钱就能进来了。”

        “马上都快中考了，这个节骨眼上还来什么转学生啊，浪费大家时间。”

        “就是就是，现在学习才是最重要的，其他啥也不是事……”

        “哎他好像来了，你们快看！”

        顿时教室里沸腾起来，无数颗脑袋趴着窗户仰着头，充满好奇的望着校门口。

        一辆看起来价格不菲的豪车缓缓驶入校门口那道破旧的铁门里，车停了下来，不多时，一个身形欣长的少年走了出来，就像一幅壁画，一身名牌衬得他气质越发高冷矜贵，皮肤精致如陶瓷娃娃，一双漆黑如墨般的眸子环顾四周，闪烁着警惕和防备，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和这个简陋的学校相匹配，显得格格不入。

        面对老师和同学们的热情欢迎，他一言不发，只扭头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字。

        李凡辰。

        大家开始窃窃私语：

        “听说是留级生，怪不得看起来比我们大，成绩太差所以送到我们班吗？”

        “谁不知道我们班是整个学校成绩排名第一的优秀毕业班，最有希望考上市重点高中，改变自己的命运，他可别拖我们后腿啊。”

        “也不知道老师咋想的，这个时候还让留级生进来，现在可是中考冲刺阶段，最关键的时期啊。”

        “不过他真的长得好帅啊，简直像动漫里走出来的男主，皮肤比女生还白嫩光滑，五官精致立体，太帅了！”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班主任敲了敲讲桌，底下立马鸦雀无声。

        班主任用他严谨的目光打量一下教室，严肃地说道：“不管哪个同学进来，大家都应该友好相处，互相学习，虽然他比你们大一届，年龄也比你们大一岁，但是他从没有放弃自己的梦想，这是值得尊重和学习的事情，不要说三道四！有这功夫不如多做几道题，争取中考考个好成绩，改变自己的命运，好了，现在自习！”

        说罢，班主任回头对李凡辰说：“你就坐最前排靠窗位置吧，不要管任何人，安心备考，老师相信你是个潜力股。”

        李凡辰点了点头，在第一排角落里坐下。

        不知为何，别人对于他的到来都是戴着有色眼镜打量他，只有她注意到他不屑一顾的眼神，仿佛看淡一切，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无关痛痒。

        她第一次对一个男生产生了一丝好奇。

        从此以后，她开始偷偷观察他，偷听班里同学对他的议论，以及向她最好的朋友打探他的消息，关于他的一切，她都想知道，甚至好奇到想跟踪他。

        至于为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15岁的她还不知道有个词叫：情窦初开。

        他的人缘很好，没多久就和班里男生打成一片，关系好的像相识多年的兄弟。

        他个子很高，身强体壮，每次上体育课，他就和班里一群男孩在篮球场打篮球。

        他的身高整整比他们高出一个头，所以，不管她站在哪个角度，只要看向篮球场，一眼就能看到他，他打篮球的姿势真的很帅，奔跑的样子，挥汗如雨的样子，投篮的样子，深深地驻扎在她的心里。

        她想，她是看上他了。

        不然为何班里那么多男孩，只有他能入她的眼，进她的心，念念不忘，牵肠挂肚，每天都见，却依然想念。

        她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生，所以哪怕再喜欢一个人，在那个年代，她是万万不敢表现出来的，所以，知道她喜欢他的只有一个人，就是她最好的朋友，张洁。

        一次体育课上，自由活动，许默拉着张洁跑到操场旁边的树荫底下说悄悄话。

        “小洁，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他，有时候上课注意力都没办法集中了，再这样下去，我还能考上理想的学校吗？我是不是彻底完蛋了？”

        “哎呀，你也别太紧张，不就是暗恋嘛，像我们这个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喜欢上一个人再正常不过了，心态放平，不要想太多哈。”

        此时，张洁好像一个大姐安慰小妹似的安慰她，连语气都变得老气横秋的。

        许默感到有点好笑，反问道：“那你暗恋的男生是谁啊？”

        说到这，张洁表情立马变了，脸颊“腾”地通红，露出小女儿的娇羞，小声说道：“别扯我，我哪有什么喜欢的男生，我们班就那几个男生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个都歪瓜裂枣的，我哪看得上啊。”

        许默看她娇羞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哎呦，没有喜欢的那你脸红什么？心虚吗？”

        “快说，你喜欢的人是哪个？”她上去挠她胳肢窝，张洁笑着跑开，一边跑一边回头吐舌头：“就不告诉你，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说着，她继续往前跑，许默却慌了，连忙喊她：“洁洁，小心！”

        一个篮球从天而降，向她飞去，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高大的身影飞驰而来，一把抓住篮球，张洁大叫一声，来不及刹车，撞在那人的身上，和那人一起摔倒在地。

        有时候命运的转折点往往就在那一瞬间。

        那个飞奔而来的男生正是李凡辰，而张洁好死不死的倒在他的身上，每每想到此，许默都有种掐死她的冲动。

        不过很快，某男一脸嫌弃地推开身上的女孩，顺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擦了擦手，动作格外优雅迷人有涵养。

        “哎呦，疼死我了，你这是铜墙铁壁吗？怎么我摔你身上比摔地上还疼啊！”张洁摸着自己的脑壳，抱怨道，丝毫没有注意到李凡辰尴尬的表情。

        “同学，我帮你挡住篮球，还当了你的肉垫，你现在是在指责我吗？”

        张洁不依不饶：“不然呢？如果不是因为你，那篮球能自己长翅膀飞我头上吗？要是一不小心把我脑袋撞坏了，我考不上高中，你负责？”

        “你蛮不讲理！”

        李凡辰明显生气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这副模样，一脸严肃，嘴唇抿成一条线，一双浓眉拧成一股绳。

        那一刻，她的心好像被谁揪紧了。

        她连忙上前拽住张洁的手，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得饶人处且饶人，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别跟他计较了，他可是李凡辰。”

        “李凡辰怎么了？他是天王老子也不行！”张洁声音很大，许默的小脸“腾”地红到了脖子根。

        这个死女人，李凡辰可就在面前啊，她不要面子的吗？

        许默狠狠掐了她一把。

        可能是她下手过重，张洁突然醒过神，抬头看一眼李凡辰，又看一眼许默，刚刚凶神恶煞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露出一脸姨母笑，冲李凡辰说道：“哎呀，毕竟是同学一场，退一步海阔天空，今天看在我好朋友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以后你可要好好感谢她。”

        李凡辰冷哼一声，脸上像打了霜，漆黑的眸子里闪着寒光，盛气凌人道：“哦，是吗？那我还要感谢这位同学的大恩大德了？让你不跟我计较，不知这位同学姓甚名谁？改天我要登门道谢才行。”

        本来李凡辰就很生气，这下好了，一句退一步海阔天空，直接火上浇油。

        许默低着头，盯着脚尖，脸颊通红。

        因为实在太丢人了，她能说不认识张洁吗？

        就在这时，张洁又出声了，一脸的惊讶。

        “李凡辰，你都转我们班快半个月了，居然不知道她是谁，我真怀疑你是耳朵不好使还是眼睛看不见。”

        “张洁，你别再说了。”我几乎咬牙切齿地对她小声说道，然而，并没有卵用。

        张洁真是好赖话都听不懂啊，她很忧愁，特别忧愁，她的形象就要毁在这个女人的手里了。

        “她叫许默，许是许诺的许，默是默默无闻的默，就是我们班那个年年考试成绩第一，获得无数奖项的女神学霸许默，全校没有一个不认识她的，而你居然不知道她是谁？”

        这可真是她的好姐妹啊！就差没出个价直接把她卖出去了。

        “原来你就是许默，全校老师眼中的高材生，学习成绩是不错，就是这看人的眼光很一般。”李凡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嘲讽。

        只是，他的眼底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情绪，在看到她，在听到许默这两个字的一瞬间。

        面前的女孩，扎着干净利落的高马尾，直刘海，肤如凝脂，面若桃花，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唇不点而红，原本白皙的脸颊上有两抹红晕，显得更加清丽可人。

        像她，又不像她。

        记忆中的她是超短发，假小子，说话直来直去，做事不计后果，何时会露出这种害羞的表情。

        正想的出神，冷不丁响起一道声音，清脆响亮，如山泉之声，让他心里一惊。

        “李凡辰，请你，跟我朋友道歉。”不容质疑的口吻，许默仰头望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表情十分认真。

        他欺负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欺负她的朋友。

        她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

        李凡辰愣在原地，脸色有些难看，额角青筋暴起。

        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一时间，空气凝固，气氛有些压抑。

        而许默完全没有自知之明，甚至上前一步，努力踮起脚尖，试图跟他平视，她矮他两个头。

        “我让你，跟她，道歉！”她一板一眼地再次强调。

        挑战他的底线？

        李凡辰浓眉拧成一团，面色阴沉，极力克制住打人的冲动。

        他从不打女生，但也从没被女生欺负过。

        这还是头一回。真稀奇！

        “怎么了，怎么吵起来了？”前方走过来一个男生，是许默的竞争对手，赵俊峰，年级成绩第二。

        而这时，许默敏锐地发现，张洁的表情有了一丝变化。

        只能说，她太善于观察细节了。

        “好了好了，没事啦，我都说了不计较了，我们快回去上课吧。”张洁说完，几乎拖拽着她火速离开现场。

        那一刻，许默知道了，张洁喜欢赵俊峰。

        喜欢一个人的表情是瞒不住的。

        李凡辰看着远去女孩的背影，陷入沉思。

        是她吗？

        赵俊峰手臂搭在李凡辰的肩膀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打趣道：“怎么？看上她们之中的谁了？”

        “少胡说八道。”

        “她们可是我们班的两大女神，不管你喜欢哪个都很正常，不要不好意思。”李俊峰挑了挑眉，冲他坏笑。

        “尤其是那个许默，长得漂亮就算了，我和她同窗两年，不管月考还是期末考试，没有一次成绩排她前面，我就奇了怪了，也不知道她咋学的，怎么成绩从来不下滑呢？”赵俊峰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李凡辰白了他一眼，将篮球丢给他，手插着兜，悠闲地往教室走去，边走边说：“以后打篮球记得长点心，再飞到谁的头上，本少爷可不帮你拦了，好心没好报！”

        初三时间紧张，所以班主任要求晚上住校，许默和张洁住同一间宿舍，彼时正躺在同一张床上，一起望着天花板发呆。

        她想起白天的事情，翻过身笑眯眯地望着张洁的侧脸说道：“你是不是暗恋赵俊峰啊？”

        张洁一听这话惊得差点滚下床。

        果不其然，她的脸瞬间红了。

        “你，你怎么知道？”

        “小洁，我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我还不了解你吗？今天在操场上，一看到赵俊峰来了，你立马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就差没大声说，赵俊峰我喜欢你了！”我笑道。

        “嘘！小声点，别胡说，我根本不喜欢他。”张洁一把捂住我的嘴，心虚地看向四周，生怕别人听到，跟做贼似的。

        我噗嗤一声笑了。

        “姑奶奶，既然不喜欢他，还怕别人知道吗？”

        “你不懂，流言蜚语会害死人，有些事情本来没有，人传人，说的人多了，就慢慢变成事实了。”张洁又开始一副大姐姐对小妹妹说教的姿态了。

        许默是真服了她，明明比她大一岁，有时候却觉得比她小一轮。

        不过张洁说得对，流言蜚语确实能害人，这一点，第二天她就深刻体会到了。

        “哎哎，你们听说了吗？昨天上体育课，李凡辰英雄救美，救了差点被篮球砸到的张洁，好多人都亲眼看到呢。”

        “英雄难过美人关，李凡辰的春天要到了。”

        “这李凡辰多少是对张洁有点意思啊，不然干嘛管她啊？再说，又不是他扔的篮球，你们说对不对？”

        “对啊，有道理，赵俊峰扔的篮球，他都没管，李凡辰却主动挡在张洁身前，这不是有意思是啥啊？”

        “这么说，李凡辰真的暗恋张洁啊！”

        “对啊对啊肯定啊。”

        “那张洁喜欢李凡辰吗？”

        “这个倒不清楚，不过，李凡辰长得那么帅，哪个女的不喜欢他，估计张洁也对他有意思……”

        自习课上，一群女生围在一起讨论的是热火朝天，许默偷偷看向张洁，只见她紧咬嘴唇，脸色气的都发白了。

        不好，再不制止有大事要发生了……

        许默连忙站起来，大声说道：“同学们不要大声喧哗，现在是自习时间，谁再说话，我要记名扣分了，明天把名单直接交给班主任，后果自负！”

        有时候当班长，确实可以滥用职权。

        一听这话，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张洁看向她，慢慢竖起了大拇指。

        可是许默的心，却慌了。

        如果李凡辰真的喜欢张洁，她该怎么办？

        ……

        “小默，如果有一天，我们喜欢上同一个男生，你会怎么办？”

        n年前，许默和张洁一起躺在被窝里看狗血的偶像剧，一边看一边抱着一盒纸巾擦鼻涕眼泪，张洁哭着问她。

        “还能怎么办，让给你呗。”她无奈地说道。

        “如果你很喜欢他呢？”

        “那也让给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最好的姐妹啊，我可以没有男人，但是不能没有你。”

        “傻默默，你真是个大傻瓜！”张洁哭得更凶了。

        ……

        现在想来，她确实挺傻的，但她不后悔，因为正是这份傻，让她们之间的友情变得那么纯粹美好，成为一辈子最珍贵的回忆。

        因为晚上住校，晚饭和第二天的早饭当然也在学校吃，由班主任亲自掌厨。

        忘记说明一下，她上的初中是一所简陋的农村中学，没有正规食堂，也没有厨师专门做一日三餐，当然，留校学习也是全凭自愿，所以住宿不要钱，只需要交一点伙食费就够了。

        许默和张洁，加上另外四个女生一共六个女生，李凡辰和赵俊峰，加上另外四个男生，十二个人每天围在一张简陋的饭桌上，吃晚饭和早饭。

        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六点准时吃早饭，七点上早读，男生女生挤在一张饭桌子上，喝着热乎乎香喷喷的粥，吃点包子，简单的炒菜，胃里暖乎乎的。

        到了晚上七点，他们一起吃晚饭，许默最喜欢的就是吃晚饭环节，男男女女会围在一起聊天说笑，有时候还会激烈讨论晚上做的考试题，争得面红耳赤，热火朝天，气氛很融洽，就像一群并肩作战的兄弟姐妹一样。

        大家都想每天进步一点点，都想考上市重点高中，改变自己辍学打工的命运，大家为同一个目标而奋斗，这种感觉很美好。

        然而，今天晚上，气氛却有点不寻常。

        饭桌上，许默敏锐地发现不管是女生还是男生，今天话都变少了，而且他们偷偷打量张洁和李凡辰。

        她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看大家好像都有心事，来，我们一起玩个游戏放松一下。”

        有人好奇地问：“什么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赵俊峰瞄了眼李凡辰，露出一脸坏笑。

        众人立马配合的举手同意。

        “我就不参与了，出去透透气。”说完，许默走出房间，感觉心口堵得慌。

        她大概能猜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一定是关于李凡辰和张洁的。

        一个是她暗恋的人，一个是她最好的朋友。

        当天晚上，回到宿舍，张洁笑颜如花地掏出手机，跟她说道：“默默，你猜李凡辰今天大冒险做了什么？”

        她摇头，张洁伸出手机放在她面前，只见上面显示一个陌生的企鹅头像，昵称是：寻找。

        “这是？”

        张洁一脸看白痴的表情，“不是吧，你不要告诉我你还没玩过□□？”

        许默回答的一本正经：“确实没玩过。”

        许默出生在一个贫困家庭，根本没钱买手机，也没时间上网，她就是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每天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张洁一脸恨铁不成钢，将手机扔到许默怀里。

        “你说你要是没了我，你可怎么办呀，这是□□社交软件，可以在线跟朋友聊天，这个昵称叫寻找的就是李凡辰的□□号。”

        一提到李凡辰，许默小脸一红，烫手山芋般将手机丢到床上。

        “你加他□□干嘛？我不想跟他聊天！”

        “别装了姐姐，这可是我辛辛苦苦要的，你就不想跟他说句话吗？”

        见许默无动于衷，张洁作势拿起手机，手指轻点，说道：“哎呀既然某人不想，那我把他删了好了，眼不见心不烦。”

        下一秒，许默冲了过去，一把抢过手机宝贝似的护在胸前，面红耳赤。

        张洁笑着钻进被窝里，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小声说道：“加油姐妹，我看好你。”

        “可是，我不知道聊什么。”

        许默也钻进被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头像，闷声说道，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一声，吓了她一跳。

        聊天界面上出现寻找发来的消息：

        【你好，请问你是？】

        许默慌了，从被窝里探出头来，一脸紧张地问道：“他发消息了，他说你好，还问我是谁，我该怎么回？”

        张洁看着她慌张的模样，一脸无语。

        “姐姐，正常聊天都不会啊？他说你好，你也说你好不就行了，我真服了你了，都啥年代了，你居然不会玩□□，我去年就开始玩了。”

        许默听了张洁的话，平复一下心情，回复一句：

        【你好。】

        然后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此时此刻，她盯着手机屏幕，仿佛李凡辰就站在她的面前，心跳如擂鼓，大脑一片浆糊。

        那个小小的头像离她很近很近，就贴在她的胸口。

        他们的距离好像也变得很近很近了。

        就在她不知如何继续聊下去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的消息又过来了。

        【你回消息好慢，是刚开始玩吗？】

        【嗯。】

        【感觉你好高冷，好像我一个同班同学。】

        看到他这句话，她的心跳突然加速，脸颊发烫，连忙回过去，生怕他猜出来她是谁。

        【怎么可能，我不高冷，只是刚开始玩，打字慢而已。】

        【那你玩多久了？】

        【第一天。】

        【不是吧，第一天玩□□就加我好友，难不成你喜欢我？】

        如果他不知道她是谁，是不是她就可以对他说喜欢了……

        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打出一个字：

        【嗯。】

        他许久没有回复。

        不知不觉，许默抱着手机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像往常一样和张洁一起去吃早餐，只是一推开宿舍门，就被眼前景象吓住了。

        只见李凡辰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白色运动服，慵懒地斜靠在门口，对着她轻轻勾起嘴角，漆黑如墨的眼眸不似平常的波澜不惊，里面仿佛有璀璨星光。

        他冲她露出惊天地泣鬼神般迷人的微笑，温柔地说道：“去跑步吗？”

        他的眼睛会勾人，他的笑容会勾魂。

        许默呆愣原地，感觉整个世界都被点亮了。

        被他的笑容点亮了。

        “可，可以！”许默说完，也弯起嘴角笑了起来。

        “那我先去吃早餐了。”

        张洁见状露出一脸姨母笑，拍了拍许默的肩膀冲她眨眨眼，然后径直走出去，离开了宿舍。

        许默跟在李凡辰的身后，来到操场上，开始跑步，只是一前一后。

        许默看着前方那个欣长俊美的背影，觉得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前两天，他们还在操场上吵架对质，今天却在一起跑步。

        跑了大概有四五圈，李凡辰慢下脚步，来到许默身前，他的额头上已经有一层细细的汗珠，浑身散发着热气，冷不丁说了句：“昨天晚上那个人是你吗？”

        许默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突然，一时没反应过来，猛的停下脚步，可是为时已晚。

        “啊！”她一屁股摔倒在地，脚崴了。

        “怎么了你？”李凡辰蹲下身子，一脸担忧地问。

        “我好像，脚不能动了。”

        许默抬头一脸委屈地望着他，恰好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她的脸颊红扑扑的，就像一个熟透的苹果，看起来格外清纯可爱，樱桃小嘴粉嫩嫩的，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似乎在冲他笑。

        喉结滚动了几下，李凡辰只觉血液直冲到头顶，连忙转过身去，不敢再看她。

        不过五年没见，她，她竟变得如此……诱人！

        一种深深的罪恶感席卷而来。

        “上来，我背你去医院。”

        他在她面前蹲下，她盯着他的后背，面色纠结，小脸涨得通红。

        “不，不用。”

        “快点上来，本少爷的耐心是有限的。”

        “真不用！”她单腿跳着后退好几步，一脸惊恐，仿佛他是个吃人的怪物。

        其实真不怪她，是因为她刚刚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火热滚烫的视线，仿佛想把她一口吞掉。

        她本能的对他说不，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发展。

        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某男转过身，长腿一迈，手臂一伸，将她直接举起来扛在肩上，大步朝校门口走去。

        “救命啊！”

        某个不起眼的中学校园上空传来一道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自此以后，人人见到李凡辰都退避三舍，只因他的行为太过张扬跋扈，一举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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